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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港岛非雪》90-96(第7/11页)
下山,冻坏你这个小暖气炉。”
两个人就这么在冰块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岑念起初信誓旦旦要雕只威风的大熊,可手艺到底有限,越凿冰块越小。最后大熊没成,倒缩成了一只胖得瞧不出品种的短腿小狗。
“噗——”
钟聿衡看着那个只有两个圆疙瘩耳朵的冰雕,没憋住,低低笑了一声。
“钟聿衡,不许笑。”岑念小脸绷得紧紧的,拎着小锤子要过去砸他。
“我不笑。”他举起双手,可眼里那点笑意根本藏不住,“挺好的,特别可爱,跟你一模一样。”
“你才像短腿狗。”
岑念直接扑了过去,撞进他怀里。
钟聿衡顺势抱紧她,两人在厚实的雪地上滚了一圈,碎雪沾满了头发和衣角,满世界都是松软清冷的雪气。
晚霞在天边一点点铺开,把漫山遍野的银白染成沉沉的绯红。
从冰雕园出来,钟聿衡没让雪橇跟着,只牵着岑念的手,沿着圣莫里茨的小镇街道慢慢往里走。
街面不宽,两侧挨着古旧的石砌屋舍,窗台上搭着坠雪的松枝与微弱的彩灯。
私人度假区的路上一片清静,连落脚的声音都能听清。岑念的手被他整个裹在大衣口袋里,两人的指尖在口袋里紧紧纠缠在一起。
途经一家百年的旧糖果店,透明的玻璃橱窗后码着整齐的手工巧克力和五彩的糖罐。
“想吃?”钟聿衡步子慢下来。
“要那个软糖。”岑念指了指角落玻璃罐里的几颗。
钟聿衡推门进去,用熟稔的德语跟店员交代了几句,拎出一包五颜六色的水果软糖。
他剥开一颗粉色的草莓味,顺手递到她唇边。
岑念张嘴叼走,甜丝丝的水果香在舌尖散开,眼睫弯了弯,整个人软下来。
“好吃吗?”
“比中环那些店里的甜品好吃。”岑念拉着他的手臂,在干爽的雪地上轻轻蹦了两下,羽绒服下摆荡起细微的弧度。
“岑念。”钟聿衡忽地收紧手掌,站定了。
“嗯?”
沿街的暖黄路灯就在这一刹那接二连三亮起,光晕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把眼底那点深意烘得极温和。
“今天开心吗?”
岑念抬眼看他,眼里的嗔怪与顽皮一点点落了下去,余下一片极干净的柔软。她踮起脚,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凑过去在他嘴唇上用力贴了一下。
“特别开心。”她声音发软,带了点娇气,“钟聿衡,今天我特别喜欢你。”
钟聿衡眼神沉了几分,长臂横过来,将人死死扣在胸前,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暖黄的光影里,两道影子在雪地上交叠缠绵,拉得极长。
晚饭是在小镇一家不起眼的地道瑞士餐馆吃的。
没有高级餐厅那些繁琐的礼仪,只有热气腾腾的瑞士芝士火锅。浓郁的芝士在陶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把寒气挡在了窗外。
岑念拿长叉扎了小块面包,在芝士锅里转着圈裹了一层厚蘸料,凑在唇边吹了吹,送到他面前,“来,钟大主席,尝尝平民美食。”
钟聿衡顺从地张口接了,烫得眉梢微微一动,眼底却全是任由她折腾的纵容。
“怎么样?”
“不错。”他咽下去,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不过没你甜。”
“又来。”岑念乜他一眼,自己也扎了一块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钟聿衡连忙递过去一杯冰水,无奈地摇了摇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回老宅时,夜色早已深透。
浴室里放满了热水,熏衣草精油的气息在水汽里慢慢蒸腾。
岑念泡完澡出来,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真丝睡袍,湿漉漉的发丝随意散在肩后。
她猫在卧室角落的沙发里,随手翻着一本旧德语绘本,眼神却全然没落在大段大段的字母上。
钟聿衡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出来,腰间只松松系着条白色浴巾。他径直走过来,取了毛巾和吹风机,在她身后坐定,修长的手指熟稔地穿过她黑长直的发丝。
吹风机沉闷的嗡嗡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起伏。
他的动作极轻缓,指腹蹭过头皮,带着不容忽视的温热。岑念舒服地靠在他腿上,眼皮渐渐发沉。
头发吹干,风声歇了。钟聿衡顺手将吹风机搁在一旁,径直将她抱上了大床。
主灯熄灭,只剩下一盏微弱的床头灯,在昏暗里散着暖光。
岑念缩在柔软的被褥间,仰头看着俯身悬在自己上方的男人。他胸膛宽阔,周身萦绕着干净好闻的沐浴露气味。
“钟聿衡。”她声音细微。
“嗯?”
钟聿衡低下头,薄唇依次吻过她的发顶与眉心。
“这是第几天了?”她嗓音放得很低,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舍不得与黏糊。
钟聿衡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掌微微一顿。他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眼神沉得像夜里不起波澜的湖面,语气沉稳,“别管第几天,今晚你在我怀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封住了她尚未出口的呢喃。
被窝里的温度一点点攀升。
这一夜,没有雪橇划过冰面的细响,也没有冰雕与红霞,只剩下骨血交融般最原始的拥抱。
岑念紧紧缠着他的腰,在他的沉吟与起伏里彻底陷落。
恍惚间她忽然想,若往后岁月漫长,真要把这段日子翻出来细细剥嗅,那这一天,大约就是她这辈子能触到的天上人间。眼角悄然渗出一丝湿意,不是难过,只是太烫、太暖,幸福得让人有些想哭。
可时间这东西最是不讲情面,一旦停下脚步打个愣,故事便也在不知不觉间无声无息地落了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夺走她的呼吸 偏偏此刻,
岑念意识是在骨髓深处那股酸麻里一点点浮上来的。
连续几天的折腾——从滑雪场上的陡坡飞驰, 紧接着又是昨夜床褥间翻来覆去的纠缠。
钟聿衡把她扣在怀里,一次次夺走她的呼吸,漫长得像没有尽头。此刻她那一条腰像是彻底折断了, 连带着后背每处肌肉都泛着沉沉的钝痛。
岑念极艰难地撑开眼皮,睫毛轻颤了几下。
眼前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灰色真丝枕面。
身侧的床褥早已没有任何余温, 只剩空气里还残存着一点极其淡薄的松木洗涤剂气味, 冷冽又干爽。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那只带着断掌纹路的左手探出被窝, 凭着本能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却落了个空。
“醒了?”
落地窗那边传来一道声音,低平, 沉缓。
岑念费力地转过头去。
钟聿衡穿着一件质感极好的深灰色羊绒衫, 鼻梁上架着眼镜, 面前搁着一部加密的办公平板。他正用一口纯正的英式英语低声交代着工作, 余光瞥见她睁眼,便顺手按下了静音, 将平板轻轻放在一旁。
“几点了……”岑念哑着嗓子开口, 声音干瘪得不像自己。
“下午一点。”
钟聿衡起身走过来,顺势在床沿坐下。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掌熟稔地探进被窝,准确扣住她酸软的后腰, 揉按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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