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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30-40(第9/16页)
。”
纷纷四散找寻之际,她带着宋斯珩愈走愈远,直至腿脚酸痛,她兀地原地坐下。
纤手一指:“我想起来了,是丢在了那处,你去寻吧,我走不动了在这里等你。”
待他刚走,孟乐浠眼中狡黠尤甚,一跃而起拍了拍沾上灰的裙子。
呆瓜,终于能弃了你。
她哼着小曲眉眼弯弯往回走,一边想着等下宋斯珩发现自己被丢下会不会哭鼻子,倘若他哭着服软,倒也不是不能带他回家。
月色已挂柳梢头,春寒料峭的夜风袭来,在她拐了第九个弯口时,心跳漏了一拍。
完蛋,走丢的是她。
冷风灌入她单薄的衣衫,冻得她瑟瑟发抖,瑟缩着纤细的脖颈。
偌大的荒山野岭像个迷宫,她的脚被磨出了水泡,步履维艰的直至再走不动,竟连回到方才丢下宋斯珩的位置也寻不到了。
她眼前蒙上雾气,眼泪止不住地流。
听闻青山多野狼,最喜她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哭泣间她捂住嘴巴,小声地抽噎,生怕引来林中的野兽。
倏尔间,一件温热的外衫披在她的身上。
豆大的泪珠扑簌落下,眼前复又清明,她抬眼望去。
是宋斯珩。
他额间沁出一丝薄汗,胸膛起伏呼吸略带紊乱,清冷的眸中不见丝毫怨气,反倒像是……
劫后余生的欣喜。
他将带着余温的外衫紧紧裹着她,暗暗斥责着她没心没肺:“还敢吗?”
她湿漉漉的眼睛像林间的小鹿,急忙摇了摇头,软糯着:“脚疼。”
宋斯珩蹲下身子在她面前,像无数次曾在她困倦时背起她那样,弯腰在她面前。
看着眼前的少年,竟不知何时他的肩膀已经这般宽阔紧实。
晚风涟漪,她猝然间心乱。
趴在他的后背上,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她窝在他的颈边,垂眸就能看见他浓黑纤长的鸦睫。
她红了耳朵,欲盖弥彰地在他耳边喃喃。
“宋斯珩,你这么紧张不会是喜欢我吧?这可不行。”
“我是王城里的世家贵女楷模,需得找一位同样的清贵君子与我相衬,需家中有钱有权,世家名门子弟,且家里亲戚要少,有才情又性情好,就像林礼……”
他脚步一顿,冷声打断。
“再多言,就给你丢下去,喂狼。”
孟乐浠猛地噤声,安安生生地趴在他的肩颈上,她悄悄撑起身子,离他远了些距离。
怕他听见自己怦然紊乱的心跳。
一番波折下来,楚州没去成,反倒她被送回了孟府,遭了爹娘好一顿训斥。
将她关了禁闭,罚她抄书百遍,绣上十幅女红引以为戒。
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倒是乐得清闲,一连向书院请了数日的假。
白日里便在院中的摇摇椅上等着弟弟孟乐程翻后门而来,给她带些新出的话本和新奇的玩意儿打趣。
夜里……
装睡的孟乐浠悄悄眯起眼睛,从缝隙中去瞧正襟危坐在桌案前的少年。
他面前点着烛灯,案上放着五颜六色的蜀锦和丝线,他手中捻着一根细小的银针,迎着烛光艰难地穿针引线。
宋斯珩蹙着眉,小心地在锦布上落下针脚,绣着工整秀丽的栀子花。
“嘶!”
他忍不住抽气,一个用力这针刺到了他的指腹。
尽收眼底的孟乐浠无声勾起了唇角,自此一夜好眠。
迎着清晨朝阳,她懒懒伸了个懒腰,顶着惺忪的睡眼她看向桌案。
灯烛早已熄灭,案上工工整整放着他绣的十幅女红,百遍临摹她字迹的抄书。
她指尖反复来回地摩挲着他绣下的栀子花,倏尔间手指怔住,这处沁染了一点朱红。
孟乐浠将那方染上了一点血迹的锦缎抽出,放在眼前端详了良久,眼中带着粼粼笑意,而后叠起藏在了装匣盒中。
抄书与女红上交,当即她便被解了禁足,手中捧着糕点乐嘻嘻地跳着往前厅去。
后厨刚出炉的点心,要给爹娘尝尝才好。
刚到了庭内却放轻了脚步,她凑耳到屏风后,方才隐约听见爹提及她的名字。
淳厚的声音道:“你啊,太惯着乐浠了,这女红哪是一朝太子能做的事。”
孟母叹口气,轻声道:“吾女性情顽劣了些,娇纵任性,却是个心肠极软的良善姑娘,此番楚州之事,太子莫要见怪。”
对面久不出声,孟乐浠早已如雷击中了般愣神在原地,不觉间手中用力糕点捻碎沾了一手的碎屑。
原来他就是前朝太子。
一夜间没了家,失去双亲,背负了滔天血仇,可她怎么说他的来着……
乡野村夫、胸无点墨、蒙昧无知。
差使他端茶递水、捏肩捶背、呼来喝去。
羞辱他,驱使他,甚至想要……
抛弃他。
她似乎不敢想,若这些遭遇放在了自己身上,会是怎样窒息般的难过。
她耳尖轻颤,去听他的答话。
等了许久却闻他清冷的嗓音中含着笑,淡声道:“娇纵吗?很可爱。”
爱你的人,他看见你如皎月一般盈润的光辉,知晓你的骄傲和柔软,同样也见过弯月的缺口,它锋芒,像舒展枝条的刺。
但他会笑着抚摸它娇嫩的花瓣,爱怜地呵护它的每一根刺。
只道是:她很可爱。
倏尔间走马灯一转,孟府的画面在硕大的泡沫中腾空消失,接踵而至的是狂风大作。
一身盔甲的宋斯珩桀骜站在她面前,身后是铁蹄雪白的骏马,和数万的前朝将士。
他低下头,精致的眉眼已褪去青涩,他驱散眸中狠戾的杀意,低声乞求。
“等我可好?若我战捷,当以鸿雁为信,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许万里红妆,一双人。”
年少的孟乐浠笑眼弯弯,清泠的眼眸只倒映着眼前的男子。
“乱臣贼子也好,矜贵新帝也罢,你是我一生唯一次的赌注和例外。”
只要你……平安就好。
倏尔间走马灯灭,过往种种似浮光掠影般寂灭,叮当清脆的声音随之静止。
一股力量将她从昏沉梦境中拉扯出来,她浑身发着高热,酸痛无力,太阳穴的痛楚使她额角一抽一抽地疼。
她艰难地睁开双眸,隐约回想起来她似乎中了瘴气,命数将尽。
造化弄人,她都要死了,记忆恢复了又有何用。
下一瞬,一张清冷的俊脸贴近了她,唇齿相依间,苦涩的汤药被灌入了她的口中。
第37章 黑化栀子
“唔……”
轻曼的帷幔朦胧透着光, 一连暗淡了多日的阴云终于散去,久不见的明艳阳光驱散阴霾,将露气蒸腾。
温软的唇瓣厮磨, 她才晃过神归拢了意识, 倏尔间口中便被渡入艰涩浓郁的汤药。
她喉中痛得似要灼烧起来,便是连吞咽都痛楚, 更何况这难以下咽的苦药。
孟乐浠想也不想地齿间用力咬了他的薄唇, 趁他吃痛的瞬间闭上娇嫩的唇, 莹润的唇珠紧抿。
宋斯珩挑起浓黑的眉,不喝药病怎么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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