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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30-40(第10/16页)
她因为病了而通红的杏眼泛着水波粼粼, 蹙着秀丽的眉头提防抗拒着他,攥起的拳头探出衾被推抵着他压下的肩膀。
没有几分力道,倒是倔强得很,像蒙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被惹红了眼的兔子。
他单手扣住她的手腕,这些日子下来她皓白的手腕更细了,肌肤泛着滚烫。
他轻了几分手中力道,将她绵软的双手牵引到头顶禁锢住,另一只手抚住她修长消瘦的脖颈。
盯着她湿漉漉的眸子,他再次迎上她的唇,她紊乱炽热的呼吸萦绕在他的耳边。
骨节分明的手顺着女子脆弱的脖颈向上, 指节微屈,固定在她线条流畅的下颌,拇指和食指掐住她软糯的粉腮, 微微陷入肌肤迫使她咬肌被打开。
苦涩的汤药灌入口中, 她瞪圆了杏眼,清透的眸中无声控诉着诡计多端的男人。
被他掐着嘟起的唇,和仓鼠有何区别!
“听话, 喝了病就好了。”
他漆黑的眸中沁染着笑意,松开扣住她下颌的手,坏心眼地轻轻捏住她小巧的鼻子。
鼻尖倏尔间被阻遏了呼吸,她下意识将口中的汤药吞咽了下去,喉间的痛楚一瞬而过,蔓延在唇齿间的竟还有薄荷的清香。
倒是缓解住了喉中烧灼的痛感。
“薄荷?”她哑着声音开口。
宋斯珩见她不再那般抗拒,便将她缓缓扶起身,取了一旁放置的汤勺,一口接一口喂给她。
“不错,是付欢给的方子,我已经试过它确实可治瘴气,已交由城主发放城中百姓。”
“是他?”
她怔了神,那日琳琅阁中匆匆一面的孱弱男子,竟不知他有这般医术。
宋斯珩自茶几上拿了颗色泽饱满的果脯喂入她口中,勾起唇角看着她粉腮鼓鼓的,煞是可爱。
他懒散道:“我也未曾料到,那日风大寒凉,他披着狐裘前来,只道是为报恩而来,愿以命为押。”
此番骨气,若因为孱弱皮囊所累,此生困囿于家府后院中不得抱负,倒是辜负了他的才学。
她不疾不徐咽下果脯:“封他太医院正五品院使如何?”
宋斯珩心有神至地与她对视,“此番有功,当再另赐山珍药材予他。”
嘴边一顿,他撇开眼睛继而道:“若等林礼初赶到,槿江城也可以收拾收拾亡城了。”
孟乐浠唇角下抿忍着笑意,他话里话外的不满都恨不得摆在明面上了。
耍起小心眼时,他倒像此前的宋小狗了。
笑意刚挂起唇角尚未来得及升腾,倏尔间她嘴角僵住,屈起指节紧紧攥住衾被一角。
孟乐浠神色骤变,垂下眼睛略有些难受地弓起身子,一股沸腾的热意带着灼烧感翻涌在体内,喉中蔓延腥味充斥鼻腔。
宋斯珩眼瞳一颤,抚着她微微弯下的身子,嗓音略显焦灼:“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她松了衾被攥住他的手,大力到指骨泛白,抬眸潮湿着眸子看向他。
“噗”的一声,眼前喷洒暗红血色。
大口的血从喉中涌出,血珠沁染到她饱满的唇珠,似被碾碎的花瓣。
她猝然间失了力气,跌坐着倚靠在宋斯珩怀中。
温热的血溅落在他的袖子上,隔着薄衫像是滚烫的热水般触痛到他,殷红的血刺痛的他漆黑瞳孔颤缩。
他大力地拥住孟乐浠,声线不稳着慌张扬声道:“羡遥!传医者!”
意识朦胧中她耳尖轻动,听见仓促的脚步声涌到她的身侧。
大夫铺了层轻薄的巾帕在她皓腕上,合上眼睛沉心静气地探她的脉象。
屋中一片寂静,充斥着血腥味,夹杂着薄荷的清甜。
宋斯珩沉下眸子紧紧盯着怀中的女子。
同样的药方,他以身试过当无大碍,为何会惹得她不适。
白蔹将她唇畔染上的血迹仔细擦拭掉,凝声问:“大夫如何?”
大夫松了她的脉,松下一口气般睁开眼,将巾帕收起,叠入袖中。
“她将这些时日积蓄在肺部的瘀血排出,已是毒气散尽,身子大好。”
待大夫走后三人缓了神色,这几日一番接一番地折腾下来,但凡是个风吹草动也让人像弓箭上紧绷的弦。
羡遥沧桑的不行,潦草的墨发随意扎着,原本整洁的下颌长着青色胡茬,眼下乌青。
颓丧得紧。
白蔹将茶盏拿来与她漱口。
“娘娘,鹿衔和翊惟不见了。”
口中的血气散尽,孟乐浠抬眸恍然,这事他们如今仍不知晓,还是不说为好。
她淡声道:“鹿衔体质特殊,槿江城瘴气肆起那夜,我便让她先行回王城通禀了。”
至于翊惟……
她茫然掀起眼皮:“翊惟不在吗?”
兀然间她心头一颤,愈发不安地扑簌着乌黑卷翘的睫羽。
白蔹意识到不对,沉下声音道:“他已整三日未归。”
她指尖一抖,呼吸艰涩。
昏迷堕入走马灯冗长的一梦前,她似乎听见耳边翊惟的喃喃低语,难不成并非是恍惚错觉。
“他要去杀了般若轩主。”孟乐浠声线不稳。
一去几日未归,般若轩主行事诡谲毒辣,敌在明我在暗,自发寻到他的地界上想来占不到分毫便宜。
窗外姣好的阳光丝毫照不到她的身上,硕大的阴冷笼罩在她的身上,她冷涩地暗自咬紧了牙。
倘若翊惟失踪,真的会像她曾在梦貘幻境中所看到的一般结局,那岂不是说明……
般若轩主就是幕后之人。
从始至终,那幻境中的黑影最终目的皆在于杀了宋斯珩。
两次梦貘入梦,第一次以巫蛊之术设局,让他死于自己挚爱女子手中,第二次更是让他死于万箭穿心的绝境困局。
不论是翊惟,抑或后来的羡遥、鹿衔、白蔹和玄清,都是给他们的警示。
他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身边的人消失,厄运缠身,直至支离破碎,孑然而死。
这倒也解释得通,为何般若轩主大肆宣扬琳琅阁拍卖,再设计瘴气使槿江城被封。
他想让这死城,皆为宋斯珩陪葬。
可不曾料想横空冒出了付欢,变数一出改了他的棋局,那落入他手中的翊惟定是凶多吉少。
羡遥冷声道:“就算掘地三尺,也饶不了这作恶多端的般若轩主。”
倏尔间一支箭矢破窗横贯而来。
锋锐箭尖映着寒光,裹挟冷厉风霜入木三分,带着纸条直直钉在屋中木柱。
“是锦衣暗卫搜来的消息。”
羡遥将纸条扯下,递到宋斯珩手中。
他指节屈起,将宫中秘制的宣纸打开,上面满是青墨笔迹。
“曾有百姓在三日前的夜里见过他,蓝眸诡谲乖戾,眼中落血,于城中仓促一面便不知所踪。”
白蔹叹口气:“他定是用了颇多巫蛊之术探寻般若轩主踪迹,反噬己身了。”
心绪纷乱,宣纸在宋斯珩手中被揉皱成团,屋内沉寂。
半晌后他道:“羡遥,调动锦衣暗卫和东厂侦查使,无论如何尽快救回翊惟,若遇般若轩主,可就地斩杀。”
孟乐浠稳下心神,垂下羽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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