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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90-100(第11/14页)
膀,在他耳边低语“祝君安,我们的关系无需隐瞒。”
耳畔掠过的低沉嗓音让脊背瞬间窜过一阵战栗。
说完话的宁致远从祝君安肩上松开手臂,独自留下的祝君安怔怔望着宁致远的背影。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走在河边,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卖水灯的摊位,莲花形状的纸灯摆了一排,在暮色里安静地立着。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阿嬷,正坐在矮凳上把一盏盏莲花灯摆上货架,阿嬷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容很和蔼:“挑一盏吧,今天许愿的话很灵的。”
宁致远偏过头看着祝君安。
祝君安蹲下来,挑了两盏并不复杂的设计,结了账拿起火柴,擦了一下。
火苗跳起来,在黄昏的暖光中晃出一小片光,他把火苗凑到烛芯上,把两盏灯并排点燃,烛火在微风中晃动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河边的石板地上,交叠在一起。
“许愿吧。”宁致远抬着水灯对他说。
祝君安看着那两盏灯,沉默了几秒。
他以前没有认真许过愿,小时候阿娘带他去庙里拜过一次,那时他跪在蒲团上不知道该求什么,就照着前面的人的话跟着念了一遍,后来长大了,在家里请了四面佛,每天忙碌得只顾求平安,对于其他事也没什么心思。
“你许了什么愿?”祝君安偏过头见宁致远还虔诚的闭着眼,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宁致远按理来说什么也不缺,怎么反倒贪心起来了。
宁致远缓缓睁开眼睛“我希望今年能和一起来的人谈恋爱。”
随后又觉得有些不妥,补了一句“我喜欢他很多年了,可是他死活不答应。”
祝君安笑道“宁致远,这种事你与其拜神佛,不如求我。”
河岸上的风把宁致远额前的碎发吹起来,柔和的光线洒在他脸上,手里的水灯还没放进水里。烛火在他掌心里晃着,把他的指节照出一层暖色的边“求你。”
声音不大,被河边的嘈杂盖掉了大半,祝君安站得够近,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祝君安看着他的脸,夕阳宁致远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他下颌的线条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比平时更清晰“你以前不求人的。”
“以前没有人值得我求。”
祝君安沉默了一拍,然后偏过头,把水灯并排漂在水面上,烛火在水波里碎成万千片光点,顺着水流慢慢往远处去。
宁致远看着那飘走的水灯,过了一会儿开口:“水灯节的愿望要说出来才灵。”
“嗯。”祝君安看着河面上那三盏越漂越远的水灯,沉默了几秒。河岸上的风从侧面吹过来,把他衬衫的下摆掀起来又落下,带着河水特有的潮湿气息“我希望以后每年的水灯节,我的男朋友都会陪我来河边放灯。”
宁致远看着他的眼睛,河岸上的灯火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一小片被收拢在深处的水灯节。
他伸出手,把祝君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他的手心是干燥而温热的,指腹贴着祝君安的手背,拇指搭在他的虎口上“说定了。”
“宁致远你多大的脸啊。”祝君安被他说一不二的做派感到无奈。
宁致远反倒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不是我还能是谁?”
“也是。”河岸上的晚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咋就衬衫的下摆掀起来又落下,带着河水的潮湿和夜市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走吧。”
“去哪儿?”
祝君安偏过头看着他,“你不是说要逛夜市吗?”
两个人沿着河岸的步道继续往前走,交握的手垂在身侧,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
人群从他们两侧流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也没有人在意两个男人牵着手走在河边是什么关系。
水灯节的夜晚,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放自己的灯,许自己的愿。
前方步道旁边一棵榕树的树干上。那棵树很大,树冠遮住了半条步道,枝桠上被人系了不知道多少条红色的布条和纸牌,是水灯节这天来祈福的人留下的。
“要系一条吗?”宁致远问。
祝君安看着那些在夜风里微微飘动的红布条,摇了摇头。“我已经许过愿了。”
宁致远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我系一条。”
祝君安看着他:“你刚才不是也许过愿了?”
“多许一个不亏的。”
宁致远在榕树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一条红色的布条,蹲在树根旁边的石阶上,把布条摊在膝盖上。
祝君安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宁致远的字向来写得很好看,笔锋凌厉,骨架分明,但这次他写得很慢。
写完之后他把布条系在榕树最低的那根枝桠上,打了个结。
“写的什么?”祝君安问。
“不告诉你。”
“为什么?”
“这个是写给自己的。”祝君安没有再追问。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根最低的枝桠上刚系上去的那条红布条,布条在晚风里轻轻飘着,和其他那些不知道是谁系上去的布条混在一起,很快就分不出哪条是刚添上去的。
河面上漂着密密麻麻的光点,像一条流动的星河,祝君安举着不知什么时候买的棉花糖,竹签卷着粉色的糖丝,,缠成一大团蓬松的云朵,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祝君安把它递给宁致远,宁致远就着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糖在嘴里化开,甜丝丝的,带着一股人工香精的味道,廉价而鲜明。
祝君安从棉花糖边缘扯了一小块下来,放进自己嘴里“甜吗?”
宁致远表情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脸颊两侧站上了粉色的色素:“甜。”
“你又不爱吃甜的。”
“今天例外。”
第99章 山间小路
宁承岳蹲在波彻诊所后门的台阶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吸管,盯着对面墙根下一只正在搬面包屑的蚂蚁。
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把他投在地上的影子从一个圆点拉成了一条斜线,他还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进去。
波彻上午丢垃圾的时候探出那颗鸟窝脑袋,看见他坐在那里,转身回去手里拿着一碗饭,自己扒了一口,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吃不吃。”
宁承岳抬起头,死要面子或瘦子用一种流浪狗特有的眼神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有肉吗?”
“有。”波彻把碗往前递了递,“我吃剩下的。”
宁承岳接过去,筷子都不用直接上手抓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波彻本意只想逗他玩,没想到他真的一点都不嫌弃,看着他那副吃相思量再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宁致远发了条消息:“人回来了,胳膊腿都在,就是脑子可能比之前更不正常。”
宁致远秒回:“哦。”
宁承岳咽下那口排骨,抬头看着波彻“你给谁发消息呢。”
“你哥。”
宁承岳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啃排骨“哦,那你跟他说,让他多带点钱来。”
“那肯定的。”波彻收起手机,低头看着蹲在台阶上啃排骨的前精神病院在逃人员,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真是越来越抽象了。
简星辰是被波彻一通电话叫来的。
“你过来一下,我这儿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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