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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30-40(第5/13页)
人下午该干什么,出门逛街又没有要买的东西,也没有想见的,就算是找朋友聊天,也只有屈指可数生意上的交情。
祝君安坐在折叠椅上吹着风,顺手拿起那本翻旧了的中泰词典。
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卷曲,里面用铅笔做了很多标记,字迹歪歪扭扭,是他刚学中文时写的,那时候他只能蹦出几个词语,话都说不利索,宁致远握着他的手,让他感受声带的振动……
祝君安甩了甩脑袋,不再想那个人。
顺手开词典,书签夹在泛黄的一页“安宁,意为‘平静、安全’,例句写着:‘人们终于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祝君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曾今很喜欢这个词。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混着河水的腥气。
他低头看楼下,街角的烧烤摊已经出摊了,老板正在生火,白烟袅袅地往上飘,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围在摊前,手里攥着零钱,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常年的警觉让他瞬间在人群中定位了宁致远派来跟着自己的保镖,他不由得失笑,冲他们挥了挥手。
祝君安靠在栏杆上,夕阳落在他脸上,把苍白的皮肤染成暖橘色,他闭上眼睛,让风吹过他的脸,吹过他的头发,吹过他左肩上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
伤口在痒,说明在长肉,也许心里的伤口也在长肉,只是慢一点。
祝君安转身走进厨房,他打开水龙头,把辣椒洗干净切成块,他的刀工还行,玩惯了冷兵器手到擒来,做饭口味一般,不过他本来也不挑,能熟就行。
锅里烧着水,老旧的唐屋因为建造时间久远的缘故,没有预留预留安装空调外机的地方,屋子里只有一个风扇“咔咔”作响。
这时门铃响了,祝君安条件反射提着刀靠在门后“谁?”
“……是我。”
透过猫眼,宁致远休闲西装配上马甲穿得依旧正式,和周围破旧的木楼格格不入,他抱着一个松木板的箱子。
“听说你搬家……我能进来看看吗?”宁致远提前想好的措辞有些局促。
祝君安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他知道如果不给宁致远进来的话,说不准还有什么后手“自便。”
祝君安捏了一把素面下锅,在沸水里翻滚,把切好的蔬菜丢进去,又配了几个丸子,就着锅略过宁致远端到折叠桌上。
宁致远环视了一圈没说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他打开箱子,里三层外三层剥出来一套素净的碗碟“听别人说乔迁送餐具总是好的。”
宁致远见堆在桌上的芭蕉叶和塑料袋就知道自己买对了,邀功似的把碗收进厨房洗了,顾自煎了两个蛋。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像一条褪色的绸带,觉得眼前的场景恍如隔世。
看着宁致远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这样的情境祝君安曾期待过。
湄南河上的船亮起了灯,星星点点的,像散落在水面上的星星。远处的寺庙被灯光照亮,金色的尖顶在夜空里闪闪发光,远处的诺维集团大楼在夜色里亮着冷白色的光。
宁致远端着漏了黄的煎蛋和祝君安挤在狭小的折叠桌前“卖相不太好。”
折叠桌太小,小到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宁致远的腿长,怎么放都不自在,最后只好侧着坐,把腿伸到桌子外面。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马甲的扣子解开了一颗,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肌肉和那块低调奢华的腕表。
风扇在头顶“咔咔”地转着,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灰尘的味道,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只剩远处河面上的船灯和街角烧烤摊的烟火气,一明一暗地闪着。
“你来干什么?”祝君安问。
宁致远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祝君安左肩上,那里有一道伤疤,从衣领里露出来,粉红色的新肉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他的眼神暗了一下,声音低下来:“来看看你。”
祝君安没说话起身收拾,宁致远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握得很紧,紧得祝君安能感觉到他指腹上的薄茧,和他掌心传来微微发烫的温度。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步,折叠桌挤在他们中间,祝君安抬起头,对上宁致远的目光。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冷漠,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不肯松手的固执。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你了。”
祝君安感受不到喜悦,在他不再去想的时候却飘忽得唾手可得,他肖想了大半人生的白日梦终于要实现了,明明不敢伸手却觉得不甘心。
致命的诱惑让他强守自己的理智,宁致远趁他发愣的时候将人揽入怀中,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间闷声道“我真的想你了。”
祝君安感受到了宁致远的脆弱和难过,却知道这只是他需要自己时的手段。
明白这一点后,宁致远的反常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从学生时代起都不曾打动他的漫长岁月,怎么会突然间就喜欢上了。
祝君安,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缓缓地推开他,面无表情地解开自己的纽扣“只能做一次。”
“我不是……”宁致远嘴上否认道,眼神却出卖了他。
“那你可以走了。”祝君安忍不住笑了。
宁致远身边从不缺人,绝色美人上赶着投怀送抱,虽然他阴险狠辣不是什么好人,不过长时间苛责的个人管理,品味身材双双在线,抛开这张脸……一时半会儿还真抛不开。
祝君安是个俗人,当年若是没有泳池那一出,多半也会因为他冷峻的外表喜欢上他。
他要的是长远持久的关系,宁致远给不了,那还不如各取所需。
想通这一点祝君安觉得轻松了许多。
房间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风扇在头顶“咔咔”地转着,街角的烧烤摊传来模糊的笑声,远处的船笛闷闷地响了一声,像某种古老的叹息。
宁致远站在那里,他看着祝君安,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防备“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等你彻底忘了我。”
“你可以不给我机会,可以不原谅我,可以恨我一辈子,但求你别离开我。”
“是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看我。我不爱你了,你来了。”祝君安靠在门框上,看着宁致远,他的笑容很淡“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宁致远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祝君安说的是对的,他花了十年时间,把一个人推远,然后在他终于走远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离不开他。
这不是可笑,这是活该。
宁致远红着眼眶“为什么你笃定我不会再给你一个十年?”
祝君安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就像这样被轻易挂在嘴边,好像一个满不在乎的玩笑。
祝君安心脏传来一阵刺痛,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好像被他视做珍宝的感情突然间发现是仿冒的赝品,原来他付出了青春和多年经营的感情对于宁致远来说廉价得要命。
他本以为两人最遥远的是家世、财力和阶级,殊不知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能要求宁致远和他一样真挚,一样固执,一样不顾后果。
第35章 殊途同归
“你从来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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