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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30-40(第4/13页)
会知道。
好在他亲自把人留下了。
宁致远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了,会客室里暗了下来,只有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宁致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过了很久,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阿水。”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查一下颂猜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阿水的声音有些犹豫:“颂猜?宁家老宅那个管家?他前天请了假,说是回老家探亲。”
“把他带来见我。”宁致远补了一句,“要活的。”
挂断电话,宁致远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好,重新锁进暗格里,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那一片白色的茉莉花。
夕阳把花瓣染成暖橘色,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他想起很多年前,祝君安在玫瑰园毕业典礼上,偷偷把那枝茉莉别在他胸前的口袋里。
那时候祝君安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瘦得像根竹竿,面对他的时候眼睛很亮。
他那时候就知道祝君安喜欢他。
他只是假装不知道,他害怕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就是喜欢。
宁致远到医院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他经过祝君安的病房,脚步停了一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见祝君安正靠在床头配合护士检查。
窗台上的茉莉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侧脸很安静,苍白的皮肤衬着那点白色,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宁致远站在那里,直到护士离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站了很久。
宁致远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一碗粥。
宁致远的脸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他不敢想如果祝君安知道自己追了十年的人的家族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怎么样。
祝君安抬起头,见宁致远头发有些乱,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上面沾着不知道哪里蹭到的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祝君安。”过了很久宁致远瓮声瓮气的问道“你恨我吗?”
“恨。”祝君安偏头看着窗外,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恨你,把我的人生拿走了,你们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宁致远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枪?你恨我,你应该恨我,你应该杀了我——”
“我没办法看着你死,你用放在心上。”祝君安打断了他。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放我自由好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不起涟漪,无声无息。可宁致远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胸口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你要什么样的自由?”
祝君安想了想“不用再爱你的自由。”
“如果我说不呢?”宁致远开口,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以前也有人说过不会放我走。”祝君安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后来他给了我一张船票。”
“我就知道那个人我这辈子等不到了。”
宁致远宁致远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他忽然觉得,那些他学了三十年的东西,全都是错的“……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
祝君安看着他,看着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的、近乎破碎的表情,写满了害怕失去。
宁致远忽然觉得脸颊有湿润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抬手一抹才发觉是自己的泪水。
“好。”他看着祝君安,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祝君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要走可以,但不能去宁泽峰那里。”宁致远的声音有些僵硬,“不能去任何我看不到你的地方。”
“宁致远——”
“我知道这不公平。”他打断祝君安声音急促,像在谈判桌上争取最后的机会,“但我需要知道你安全。我需要知道你还活着。我——”
他停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需要知道你过得好。”
祝君安看着他,看了很久。
……
三天后,祝君安出院了。
他没有回宁致远的公寓,也没有去简星辰那里,而是在唐人街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窗外能看到湄南河的一角。
简星辰来看他的时候,带了一袋水果和一箱泡面,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你就住这儿?”他问,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挺好的。”祝君安说。
简星辰把东西放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是房东留下的旧货,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台种着很多花草,茉莉和天堂鸟竞相绽放。
“这玩意儿好养吗?”简星辰捏了下叶片。
简星辰日夜颠倒的生活让他一天窗帘紧闭,很难养活物,本以为郁郁葱葱的花台里全是假花,没想到是真的。
“茉莉挺好养的,只要给水就能活……不过你不给它水,就那么干着、枯着,其实早就死了,面上也还过得去。”
“宁致远知道吗?”简星辰问。
“知道。”
“他同意?”
“同不同意是他的事。”祝君安看上去病恹恹的,不过精神很好“住哪儿是我的事。”
第34章 鸡同鸭讲
祝君安终于把最后一个箱子拆完实际上也没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翻旧了的中泰词典,反倒简星辰给他买了很多杂七杂八华而不实的家具,把房间里衬得难得有点人味。
“你买东西之前能不能过下脑子?”
祝君安捧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号称纯手工大师作的抽象珐琅材质金属摆件——四脚兽一样的物件分不清到底是法斗还是大象。
简星辰却挣着眼睛说瞎话,振振有词“这是艺术懂不懂,”
祝君安摆弄着花盆里的土,懒得和他争辩。
花盆也是新的陶土的颜色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天堂鸟娇贵得很,纵使祝君安把它放在阳台最好的位置,橙色的尖端已经有像被火燎过发黑的迹象,祝君安洒倒了些水在宽大的叶子上,张扬的热带花卉反倒衬得那盆茉莉有些单薄。
祝君安靠在阳台栏杆上,手里捏着一把没用完的花土,指尖沾着深褐色的泥,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腥气和远处寺庙传来的檀香味,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异的安宁,他看着湄南河在远处拐了个弯,阳光从河面上反射上来,碎成万千片金鳞,河上有货船慢吞吞地驶过,汽笛声隔着几条街传过来,闷闷的像远方的雷。
很少有这样闲暇的午后。
可他觉得无聊,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祝君安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花了十年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可当这种日子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他却陷入一种虚无的迷茫。
祝君安不知道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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