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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30-40(第11/13页)
”
“为什么?”
“因为他怕欠你。”楚叙臣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眼前的人,没想到商业巨擎谈个恋爱还要手把手教“祝君安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不配拥有好东西,久而久之他就信了,你给他一点好,他受宠若惊,你对他差一点,他觉得理所应当。”
“你以为你给了他一切。可他想要的,你一样都没给。”
宁致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楚叙臣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宁致远的胸口。
“他是我见过最蠢的人。”楚叙臣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点无奈,“蠢到把一颗心掏出来放在你面前,蠢到被你伤了那么多次,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你。”
“可他就是把那颗心掏出来了,血淋淋的放在你手心里任你处置,你也不以为然。”
“你知道他喜欢你,从第一天就知道,可你偏偏假装不知道,毕竟一旦你承认了,你就得回应,你不知道怎么回应,你怕回应错了,你怕给了他期待又让他失望,所以你挺混蛋的。”
第39章 死皮赖脸
“你以为你们拉扯了那么多年,维系感情的还会是爱吗?”楚叙臣一针见血“你后悔的不是你对他不好,你后悔的是一直属于你的东西要没了。”
宁致远手里的杯子“啪”地一声裂了一道缝,琥珀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渗出来,沿着他的指缝往下淌“不是。”
楚叙臣看着他。
“不是。”宁致远又说了一遍,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我后悔的是,我明明可以对他好,我却没有。”
楚叙臣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站在我身后,看着他的眼睛里全是我,我以为那是理所应当的,我以为他会一直站在那里。”
宁致远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楚叙臣沉默了很久“那现在你现在想怎么做?”
宁致远抬起头,对上楚叙臣的目光“我想把他追回来。”
“那会很难。”楚叙臣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你花了十年让他相信你不爱他,现在你一句话就想让他相信你爱他?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宁致远沉默了。
“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一想到你要放下身段厚着脸皮去求一个人回心转意。”楚叙臣眼睛一眯,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笑意“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
“想当年你棒打鸳鸯的时候没想到会有现世报吧。”楚叙臣端起面前的威士忌,冰球已经化了大半,琥珀色的液体被稀释成浅金色,他一饮而尽“你要放弃还容易些。”
宁致远恶狠狠的斜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楚叙臣为了防止宁致远抑郁,叫酒保把威士忌的瓶子直接留下来,诚意满满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势
“你是怎么让姜沐北认定非你不可的。”宁致远换了个杯子,郁闷得喝了一大口。
楚叙臣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冰球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酒吧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看好戏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咱们不一样。”
“我从一开始就没骗过他。”楚叙臣竖起一根手指,“开诚布公懂吗?”
宁致远的眉头动了一下。
楚叙臣家宣告破产的那一阵子就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亲戚朋友避而不及全把他拉黑,只有姜沐北傻乎乎的不在乎,就连宁致远都搞不懂这个便宜表弟为什么要收留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
“况且是我在追他,主动权在我。”楚叙臣滔滔不绝的传授着他的歪理“要面子就讨不到老婆。”
宁致远沉默着。
“你要认定了他就让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楚叙臣也不急,端起酒瓶给自己续了一杯“有时候感情这种东西非得说明白才行,你老是钓着他,或者和别人眉来眼去,玩脱了也怪不了别人。”
吧台上的蜡烛吹得晃了晃,烛火摇曳,在宁致远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如果你真认定了他,就要有做备胎的自觉。”那双向来狡猾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
酒吧里的爵士乐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首,萨克斯风慵懒地转着弯,像一声悠长的叹息,蜡烛一缕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宁致远没有反驳,反倒很认真的问道“要是他讨厌我,根本不想和我说话怎么办?”
“那时他该考虑的问题,而不是你。”楚叙臣拍了拍宁致远的肩膀“你得自己找存在感。”
“要是他不需要你的好意,那你就成为他的劫数。”
“有道理。”
窗外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清莱的早晨来得很早,第一缕阳光从巷口照进来,落在玻璃门上,折射出一小片暖金色的光斑。
楚叙臣打了个哈欠抬起手挥了挥,推开那扇做旧的玻璃门,门外的夜风灌进来,宁致远坐在吧台前恍惚了一阵,把里面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威士忌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宁致远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南塔温,把今天的会推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凌晨的凉风迎面扑来,把宁致远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主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车灯扫过巷口,又很快消失。
他站在酒吧门口,把西装外套披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晃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映在他眼底,像两颗微弱的、固执的星火。
宁致远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青白色的烟在夜色中散开,然后弹掉烟灰,迈开步子朝巷口走去。
晨光迎面照过来,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街边的早餐摊已经出摊了,沸腾的白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宁致远站在那里愣神,他从来不知道祝君安喜欢吃什么,给他什么他就吃什么,像一只被丢弃过的野猫,有口吃的就不敢挑剔。
“老板。”宁致远走过去。
老板娘抬起头,用围裙擦着手,用带着浓重口音问他要什么。
“两碗粥。”宁致远说,然后顿了一下,“一碗多放虾干。”
宁致远提着早餐站在祝君安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湄南河上的雾还没散,把对岸的建筑笼成一片模糊的灰色剪影,巷子里的积水映着天光,碎成一地摇晃的亮片。
宁致远站在桥头,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两个塑料袋提在手上滑稽得很。
不那么清澈的河里还有巨大的蜥蜴在肆意的游着。
祝君安提着垃圾袋走下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深灰色的棉质长裤,脚上趿着一双人字拖,他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苍白的后颈和左肩上那道粉红色的伤疤。
他看见宁致远,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这儿干什么?”
宁致远把手里的袋子举起来,声音有些不自然:“买多了。”
祝君安看着他。宁致远的眼睛里有血丝,眼下一片青黑,衬衫上沾着酒渍,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完全没有平时那副滴水不漏的精致模样。
祝君安沉默了几秒,转身往楼上走。
宁致远跟在他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祝君安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上来吧。”
宁致远才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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