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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10-20(第5/13页)
在门被踹开的同一瞬间,祝君安像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上一抬,同时右手的匕首从下往上,精准地刺向对方的咽喉。
“呃——!”
匕首狠狠一绞,随即拔出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脸。
祝君安松开手,任由那个身体软软倒下,他弯腰捡起枪,对准门外的歹徒立刻举枪射击。
对方是专业的,看到同伴的下场反应极快,立刻找掩护回击。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像沉闷的鼓点,祝君安靠在门框内侧,他能感觉到子弹擦过空气带来的灼热气流,木屑和尘土扑在脸上。
门外枪声停了,外面的人似乎是想包抄,祝君安嘴角扯过一丝冷笑,真贪心竟然想要抓活的。
他抢在对方进屋之前,直接用枪托砸向左侧那人的面门,同时身体撞向右侧的另一个人。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中彩的倒霉蛋惨叫一声,向后倒去,而他的同伴被祝君安撞了个趔趄,但反应极快,手中的手枪已经对准了祝君安的胸口。
祝君安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去,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他的左手猛地抓住对方持枪的手,向旁边一扭——
“砰!”
枪响了,但子弹打偏了,射穿了屋顶,与此同时,祝君安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颈侧,左手死死按住对方持枪的手,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手枪脱手,祝君安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拔出匕首,反手又是一刺,扎进了对方的心口。
受伤的袭击者显然听到了动静,正挣扎着想从掩体后爬起来,手里还握着枪,但动作因为伤痛而变得迟缓笨拙。
祝君安身浴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用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谁派你们来的?”
“别,别开枪。”健壮的男人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态。
没想到一个暗杀小队竟然拿不下孤身作战的小白脸,男人这才想起老板告诫过自己的话——美貌只是纳威不值一提的利器,你们不要轻敌。
“上家是从一个境外账户汇的钱,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这样就够了。”
祝君安没有多余的废话按下扳机,他捡起血泊中的通讯设备,调出历史记录,里面有一个加密的虚拟账户。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子弹不长眼左肩的伤口在流血,腹部的旧伤更是撕裂般疼痛,短暂亢奋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眩晕。
祝君安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不如从前,面对一屋子的残局,他摘下手上的腕表放在桌上,把表卖了的数额足以在岛上买下一幢不错的独栋住宅。
此地不宜久留,祝君安即刻收拾行李。
当晚在清莱省厅值班的潘维拉接到一个异地电话“喂?”
“……是我。”
潘维拉放下手中的卷宗“总算想通了要给我做污点证人?”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潘维拉察觉到不对劲不禁问道“你怎么了?”
祝君安尽量克制住自己不正常的呼吸“如果之前说的还算数,先帮我查一个账户。”
潘维拉见他发来的字母混杂着数字的字符串蹙眉“加密账户可不简单。”
“如果这都不能破译我劝你尽早放弃。”
“行,有消息了通知你。”
祝君安挂断电话,背靠着冰冷的公用电话亭玻璃,缓缓滑坐在地,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带来尖锐的刺痛,左肩的枪伤虽然简单处理过,但血还在缓慢地渗出来,染红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他只是在虚张声势,心里却没有底,这伙人来得奇怪,幕后雇主不知道是谁,他得罪的人太多……唯独不愿去想是不是宁致远准备清理门户。
如果那个在他最绝望时伸出援手的男人,那个他痴恋了九年、奉若神明的存在……真的要取他的命,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祝君安挣扎着站起来,当夜离开了普雅,祝君安靠在大巴的车窗上,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热闹的夜市、酒吧、按摩店……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交替闪过,像一场荒诞的默片。
……
素坤逸路的一处住宅内,姜沐北耳边落下沉重的叹息,刺刺麻麻的感觉顺着脊背延伸至尾椎,差点不由自主地发出呻吟,他紧紧咬住嘴唇。
倒不是因为叫出来丢人,而是因为家里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我靠,你怎么进来的。”姜沐北倒吸一口气,活像见了鬼一样,和他干柴烈火的那位就没那么幸运,情急之中差点被他踹墙上。
寰宇总裁楚叙臣这辈子第一次体验到做奸在床的紧迫感,下意识把怀里人护到身后,认清是熟人,烦躁的挠了挠头“你怎么跟个鬼一样。”
“我哪儿知道你们刚进来就抱着就啃上了。”祝君安冤枉极了,姜沐北自从半只脚踏进娱乐圈,十分注重隐私,这套闹市的房产本应是最不可能居住的,哪儿知道还不等他知会一声眼前就上演活春宫。
“怎么,背着我哥离家出走?”姜沐北开了灯,本想和祝君安谈谈心,放眼望去桌子上全是沾了血的纱布。
“你,你伤得重不重,我给你叫医生。”姜沐北手忙脚乱地去找急救箱,他当时毅然决然的背离继承家业的路,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见不得生离死别。
祝君安见他快哭了,赶紧给楚叙臣使眼色。
“你冷静点。”楚叙臣的反应比姜沐北冷静得多,他按住慌乱的姜沐北,戴上医用塑胶手套,“先给他处理伤口,别的事等会儿再说。”
“把衣服脱了。”
“?”
姜沐北解释道“他如果不接我的烂摊子,早就是医生了。”
祝君安脱掉染血的外套。里面是一件深色的T恤,左肩的位置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紧紧黏在伤口上。
楚叙臣剪开T恤,看到下面狰狞的伤口“枪伤?”
“擦伤。”祝君安简短地回答。
等伤口处理完毕,楚叙臣递过来一杯温水:“止痛药喝了,怎么回事?”
“被人追杀。”祝君安接过水杯,坦白了一部分“需要躲几天。”
“谁?”姜沐北立刻问,“叫我哥弄他!”
“……”
祝君安看着他欲言又止,楚叙臣知道其中有渊源,根本不打算掺和“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我会安排人加强安保。”
“你脸色真差。”姜沐北抱来一条薄毯“客房空着,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多谢。”
卧室很静,祝君安平躺着,听着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心跳,落地窗外灯火璀璨,霓虹倒映在玻璃上,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因为他怕走远了就再也回不来。
天边泛起灰白,姜沐北蹑手蹑脚的从卧室出来,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你要吓死我。”姜沐北扶着胸口“你一夜没睡?”
祝君安把袖子挽到手肘,他背对着客厅,动作很稳,肩膀上的绷带露出一角白得刺目。
祝君安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不到凌晨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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