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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直男剑灵误入贵族学院修罗场》70-80(第10/17页)
光从照片上抬起来,和随云对视了一秒。
“什么时候?”
“他今天下午到。”
随云到书房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休斯利湖上起了风,把窗外的梧桐叶吹得满窗翻飞,落叶贴着玻璃滑下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阳光被风搅得明灭不定,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时一束一束的,把书房里的浮尘照成一片流动的金色颗粒。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皮革和某种木质的沉静气味,混着从厨房飘来的、刚烤好的司康饼的黄油甜香。
裴凛来的时候没有让人通报。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随云抬起头,看见裴凛站在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脸颊上没什么血色,像是连着熬了好几天。
“不请自来,”裴凛说,声音比平时低哑,“你不会赶我走吧。”
随云把手里那支笔放下。裴凛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了。
门锁扣住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随云对面坐下来,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面上摊着霍家的情报文件,旁边是一只喝了一半的茶杯,杯壁上的热气已经散尽了。
裴凛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文件,目光在霍琰的照片上停了一拍,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带着一丝冷意。
“褚家倒了,霍琰急了。”裴凛说,“他昨天给我父亲打了几通电话,每一通都在骂褚寒声废物。”
“你父亲接了?”
“接了,开了免提。”裴凛靠到椅背上,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疤痕,“我父亲听了一刻钟的脏话,然后说裴家老了,折腾不动了,请他另请高明。”
随云看着那道疤痕,没说话。
裴凛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
“褚寒声的人弄的,”裴凛说,“选举结果出来那天晚上,他的人来我家送口信,让我父亲立刻表态支持褚家继续掌权。我父亲还没开口,那个人先动了手。”
“你父亲没还手?”
“我父亲老了,”裴凛抬起眼看着随云,“但我不老。”
书房里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桌面上几张文件纸吹得微微翻动。裴凛的目光一直停在随云脸上,那种目光里有某种很重的东西,重到几乎能感觉到落在皮肤上的分量。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随云身侧,靠在桌沿上,离随云只有一步的距离。
“我来不只是为了霍家的事。”裴凛说。
随云仰头看他。
裴凛弯下腰,双手撑在随云坐的椅子扶手上,把随云圈在他身体和椅子之间。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呼吸落在随云的额发上,带着薄荷的清淡气息。
随云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是琥珀色的,里面映着窗外翻飞的梧桐叶,一片一片地掠过去。
“我父亲让我来表忠心,”裴凛说,声音更低了,低到每个字都像贴着随云的皮肤滑过去的,“但我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他的手指从扶手上抬起来,碰到了随云的下颌。
触碰很轻,像是试探,指尖在下颌线的弧度上慢慢滑过去,滑到耳根的位置停住了,指腹按着耳夹下方那一小片皮肤,能感觉到下面血管的跳动。
随云没有躲,他看着裴凛的眼睛,看着那双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沉沉地往上顶。
“我从小就看着褚寒声压在我头上,”裴凛说,拇指在随云耳后的皮肤上慢慢地揉,“他比我高,比我强,比我狠,我父亲每次提起他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认了,我比不过他,所以我躲着他,躲到学院外面去,躲到没人看得见我的地方。”
他的另一只手从扶手上滑下来,落在随云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渗进来,贴着肩胛骨的弧度慢慢收紧。
“但你出现了,”裴凛的声音哑了一度,“你把他打下来了。你坐在他坐过的位置上,做着他没做到的事。我看着你在台上拿过章印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随云没回答。裴凛的手指从他耳后滑到颈侧,掌根贴住脖子的侧面,拇指按在喉结旁边。那个动作和褚寒声在老宅里做的一模一样,但裴凛的指尖更凉,微微发着颤。
“我在想,”裴凛俯得更低了,嘴唇几乎贴着随云的耳廓,“我躲了褚寒声这么多年,现在不用躲了。因为你比他更值得我俯首。”
他的气息灌进随云耳朵里,温热而潮湿。随云感觉到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在收紧,指节一节一节地屈起来,把衬衫攥出了褶皱。裴凛的呼吸越来越沉,胸膛的起伏贴着他的手臂,隔着毛衣也能感觉到下面肌肉的紧绷。
“裴凛。”随云开口了。
裴凛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来看着随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像以为自己越过了某条不该越过的线。
“你父亲让你来表忠心,”随云说,“你表的是这个?”
裴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自嘲,有坦然,还有一种更深的、被彻底掀开了的东西。
“对,我表的就是这个。霍家的事我可以帮你摆平,裴家的渠道全给你,安保调度随你调。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裴凛的手指从他颈侧收回来,却顺势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来,迫使他仰头对上自己的视线。裴凛低头看着他,两个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缠在一起,空气被体温暖热了,带着更原始的、属于体温本身的气息。
“条件就是,”裴凛的拇指在他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你身边不能只有卡斯克和谢晏知。”
他说完这句话,等了几秒。随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应,裴凛的手指在他下巴上停了一会儿,慢慢松开了。
他直起身来,退后一步,重新靠回桌沿上。毛衣领口在刚才的动作里被扯得更开了,那道疤痕完整地露出来。
书房里的风又吹过来一阵,把桌上那张霍琰的照片吹得翻了个面。背面那行红字在光里一闪而过。
裴凛低头看着随云,那种目光里有欲望,有野心,有某种甘愿把一切摊开在你面前任你审视的坦然,也有一种更深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东西,藏在所有尖锐的棱角下面。
“霍琰那边,”裴凛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沈家已经把港口封锁了,裴家的安保撤出了霍家宅邸周围的所有巡逻路线。你动手的时候,他不会得到任何外援。”
随云站起来。他比裴凛矮了半个头,仰着头看他时,下颌线被窗外的光照得格外清晰。裴凛低头看着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答应吗?”裴凛问。
随云伸手,把裴凛滑开的毛衣领口拉正。指尖从他锁骨上那道疤痕的边缘擦过去,触感比周围的皮肤微微凸起一点,像是新生的藤蔓在墙面上留下的痕迹。
裴凛在他的指尖碰到疤痕时呼吸停了一拍,整个人绷紧了,像一根被拨动的弦。
随云把领口拉正之后,手没有收回来,掌心贴在了裴凛的胸口。毛衣下面心跳的震动一下一下地传上来,又快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面擂鼓。
“我答应。”随云说。
裴凛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种光亮从瞳孔深处涌出来,像阳光终于从云层后面劈开了一道缝。
他抬手覆上随云贴在自己胸口的手,掌心压着掌心,手指从指缝间扣进去,握得很紧。
他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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