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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嘉门福喜》40-50(第13/17页)
武功傍身就可以抵挡的。
忽然,她腰间一勒,布条浸泡了后打结处更加紧涩,竟然吃住了水力。
庄乔好似是梦醒一遭,她下意识紧了紧手,可纪永年怎么这样滑,简直像一尾鱼,每一个浪头都叫庄乔觉得自己好像要脱开手去了,要抓不住她了。
纪永年已经晕厥,这倒还算好事,她未曾呛水,肺泡气盈,所以半身浮在水面。
“阿乔!”
黛蓝的暮色中,浓黑的水色里,庄乔模糊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她在水中躲过一个浪头,再仰出来望去时就见岸边槐米惊慌失措,她身后黑影飞袭而来。
庄乔心头一松,手也一松。
“不!”
眼见就要得救,庄乔却不假思索地潜入水中,弓腿从靴中拔出匕首想要割断腰间布条时,却发现匕首已经被陈氏没收了。
她飘悬在水中,被水撞得昏头,被勒得晕眩,只觉自己该死得很,却槐米强拔出了水面。
庄乔一出水,那死念骤然消散,她挣扎着要去追被水流冲到下游的纪永年。
眼见岸边黑马狂奔而去,在追上在洪流中的纪永年时,庄亦扬当即一脚蹬在马背上,纵身扑入洪流。
马儿被他踹得踉跄了一大步,长长嘶鸣着,沿着河岸追狂奔追逐着堕入激流雪沫中的庄亦扬。
庄亦扬算得精准,如鹰攫兔般抓住了纪永年的衣裙,但却很快断裂开。
纪永年的纱裙在水中散为千缕,衣如水影,影如空相,缥缈无踪,仿若魂消。
天色只留一点点黯淡的余晖,如果不能在天黑透之前救起纪永年,那天黑之后,他要怎么在这漫漫长河里找寻她?
可这河谷暗礁甚多,水流又狂暴汹涌,斡旋多杂简直像是在戏弄庄亦扬,竟能将纪永年推到左边,而却将他推去右边。
道道暗流似生了勾爪,等庄亦扬好不容易堪堪抓住纪永年的手腕,那河底忽旋如磨盘,纪永年如一只被卷入风旋的纸鸢,眨眼之间就沉入漩涡中。
简直像有水鬼在底下索命。
这骇人的念头激得庄亦扬逆着水势的刀锋游撞过去,水底浓黑一片,他隐约瞧见圈圈星芒,如指引一般,便不假思索地伸手一夺。
终于不再是纤薄疏离的衣料,终于肯让他摸到柔软的皮肉和纤细的骨头。
庄亦扬将纪永年团在怀中,恨不得咬住她的后颈来确保万一。
长长的青丝漫散在水中,不住地拂过他的面孔,仿佛是一种宽慰。
纪永年彷佛做了一个格外漫长黑浓的梦,黑暗微微破开,漫天星河璀璨,低垂如檐,仿佛山风一吹就会化作点点碎银落向凡间。
她听到有人极其轻柔地唤她,“阿年。”
她缓缓眨了眨眼,想看看是谁在唤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没丝毫力气,只觉身子一转,她看见翠山河谷,看见水流迸溅,她看见他起伏的胸膛,看见他全是水痕的面孔,看见他凝珠的睫毛,看见他仿若咬破桑葚般的唇,看见他湿黑的头发,又看见了他发顶的银河。
“你醒了?”他神色一亮,睫毛上的水珠像坠星一样掉进纪永年的眼睛里,又像泪一样的流出去。
纪永年视线一虚,未等她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觉神思一散,便都不知晓了。
庄亦扬看着蜷在怀中的纪永年,连晃都不敢晃她,手掌抚在她脸上揉了揉,试了试她的鼻息,又细细拨开她的发丝,看头颅是否有撞伤。
所幸除了腿上和胳膊上有不少擦伤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伤处,只是受惊过度,又被水流旋晕了。
庄亦扬小心翼翼将纪永年俯在马背上,从马驮子中取出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
这一切妥当,只是她脖颈上一圈水晶有些硌着呼吸,庄亦扬研究了一下那个锁扣,轻轻解开,抽了出来,就见这不仅仅是一串水晶珠串,底下还坠了两只浅粉薄蓝的水晶兔。
水晶多为透明,有色也是以黄色居多,若有其他杂色,大多浑浊不美。
这样剔透又有独特色调的水晶世间罕有,而庄亦扬不久前又刚好见过——齐月章用以占卜参机的两方水晶印,用料是一模一样的。
这世上就没有这么巧的事,可也是巧,方才在水底,庄亦扬看见的星芒折光就是这串水晶。
“竟这样讨人喜欢,”庄亦扬牵着马儿寻些平坦的路走,时不时看她一眼,“齐侍中、李谆、丁斯越,我看见的就三个了,我不知道的,应该更多吧?”
纪永年没有回答他,庄亦扬又说:“不是说自己一贯很有礼的吗?我问你,怎么不答?”
他紧绷过后骤然松懈下来,心情复杂诡异,不知怎的伸手点了一下纪永年的鼻头,指腹上传来柔腻无比的触感。
庄亦扬收回手,困惑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再看向纪永年。
她趴睡着的时候,脸颊肉被堆起一点,看起来分外稚气。
庄亦扬像是被魇着了般,伸手过去想要再摸一摸,他方才其实已经摸过了,已经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可事发突发,一时情急的状况同眼下是不一样的。
手心稍稍拢住这一腮荔枝肉的时候,庄亦扬忽然顿住。
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庄亦扬感受着掌心的软嫩,只艰难稍离了半寸,又忍不住反手用手背轻蹭而过。
“阿年!”
“年儿!”
“永年!”
接二连三的呼喊响起,庄亦扬飞快收回手。
眼见不远处火把点点,纪宗珏、纪睿领头奔来,眼见纪永年毫无知觉地俯在马背上,纪宗珏脚下一软,火把掉地,眼见就要摔倒,只被左右仆从支撑住。
“只是昏厥!”庄亦扬急忙道。
纪睿急奔走上前,伸手试过纪永年鼻息,也道:“小妹只是昏厥。”
见纪宗珏站定,纪睿解下自己的披风重新罩住纪永年,将她从马背上抱下来,对庄亦扬道:“今日匆匆,改日再谢过将军救命之恩。”
“是我疏于职守,未能早早洞见斗门开泄之险。”庄亦扬觉得自己不能受这一声谢。
纪睿身为礼官,知道今日这宴是公主府官所设,不似宫中女官老练且面面俱到。
“各种情由众多,你也不必揽过在身。”纪宗珏到了眼前,颤手去抚纪永年的脸孔,道:“走走,先带了年儿回去。”
更何况曲水上游蓄水只为一支浮台鼓舞,是昔年圣人和昌益公主的母妃最爱的舞曲,此举也不过就是为了激发圣人的兄妹之情,所以是有意隐瞒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迹里察心 到底还不是
纪永年在床上昏睡了一夜半日, 甫一醒来,就觉卢雅竹的手在她面庞上轻抚。
“娘。”她翘了翘唇角。
“哪里还疼?哪里还难受?”卢雅竹声音发涩。
“都疼。”纪永年浑身酸痛,但万幸, 眼下已是高床软枕, 而非水流急旋, “但是没关系。”
她动一动, 发觉身上好些地方有紧绷的痛感,都是抹了伤药的。
“会不会留疤?”纪永年担忧地说。
“不会。”卢雅竹轻道:“只有大腿上有一处割伤较深, 恐会留一点点疤,不过也看不见,而且用了白玉散之后, 只会像一道红痕。”
纪永年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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