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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50-60(第14/15页)
后挥退众人,自己也跟着退了下去。
“好了,你说吧。”
宋纤规矩地低垂眼眸,不过方才起身时还是撇见长公主面如枯木。
北留城初见,长公主如一朵雍容的牡丹,这才半年未见,便如此憔悴。
“世子纯孝,若知长公主如此悲痛,定然伤心不已。”宋纤道。
“世子?”长公主豁然从软榻上起身,双目赤红,幽灵一般行至到宋纤身前,厉声道:“跪下。”
宋纤立时跪下,心知是犯了长公主忌讳,谢司薄交待过,整个府内,无人敢提“世子”二字。
可她不能不提。
“你不怕死?”长公主道。
“怕。”宋纤如实道,“可我更怕仇人活着。”
长公主弯下腰,抬起宋纤的脸,“你的仇人是谁?”
“中书令、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凭。”宋纤不卑不亢道。
“哈哈哈”长公主突然大笑起来,“当日行宫内,李凭的幼子李锦也在,孤问你,南家和宋家在京城盘踞多年,你告诉孤,世子究竟是如何死的?他才十岁,如何会饮酒,还醉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云牙知斯
“据我所知, 当日行宫内,几位王子、世子与随身的侍读,委实偷偷饮了酒。至于云牙知斯世子, 与诸位同龄之人……素日里并不如何亲近。”
宋纤正色道,“世子本就不与他们一块玩耍, 自不会和他们一起饮酒。”
“与诸公子不甚亲近!”长公主声若泣血, 世子六岁便从北留城到京城, 原以为是天大的福气,能为他谋个好前程, 没想到
“他们如此折辱本宫之子, 反说世子孤僻成性, 不善与人往来。”长公主纤长的指甲划破手中丝帕。
那么小的孩子, 远离爹娘,究竟受了多少排挤, 又流了多少眼泪。
昔日她远嫁漠北之时,满朝文武谁不赞一声公主深明大义,功在千秋。
可到了如今,反倒嫌弃她儿子身上有草原习气,这究竟是何道理!
“为何他们逾矩饮酒, 最后死的却是本宫的儿子?”长公主怒道, “你抬起头说话。”
宋纤抬眸, 长公主端坐在冷硬宽大的紫檀椅上, 神色冷峻, 与北留城中那个喜热闹, 爱繁花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不待宋纤回话,长公主冷声道:“当日在骊山行宫, 私下饮酒的是睿王世子与他的侍读李锦,睿王世子素来不喜我儿,李锦更是仗着其父得陛下器重,竟敢欺凌我儿,出事当日,睿王世子与我儿又起冲突,是也不是?”
自收到世子云知牙斯的死讯,长公主便倾尽所有人力查访。
奈何她离京多年,朝中势力早已生疏,而睿王又圣眷正隆,如日中天。
任凭她如何运作,到头来也只拼凑出这些似是而非的推论,竟无半点真凭实据。
既是推论,旁人只需一句“孩童玩闹”,便可轻轻揭过。
“是。”宋纤坚定答道,“当日,云知牙斯世子与睿王世子武场比骑射,云知牙斯世子大胜睿王世子,睿王世子心中不满,两人起了争执,此后,便无人再见云知牙斯世子的行踪。”宋纤道。
长公主怒火更盛,世子自小便擅骑射,她的孩子赢了啊,却遭人毒手
“年少之人下手没有轻重,更因酒后”宋纤顿了一下道,“明知云知牙斯世子不会凫水,还将人推人下水玩闹。”
事情再明显不过,素日不和的少年,玩闹过火,酿成人命。
只是长公主进京之前,各种痕迹皆被抹除,只剩“推测”和“死无对证”。
逝者已矣,圣上更偏心活着的人,原也不难预见。
“圣上体恤殿下失子之痛”宋纤开口道。
上位者的愧疚,最值钱!
倘若长公主为了大局忍下此事,陛下少不得要在旁的地方厚加补偿。
当真如此,她便只得舍了长公主这个盟友,另寻他法了。
“体恤?”长公主心中悲凉,“我这个做姐姐的,到底不如亲兄弟。”无人在意她儿子的死因真相,只想将这一桩人命,轻轻巧巧地大事化小。
“说吧。”长公主道,“你如何助我,又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未萌堂。
“南主计,请坐。”萧明听到脚步声回头。
南翼目光扫过萧明,蹙眉道,“不必,只几句话,说完便走。”
萧明颔首。
“我不与你客套,你我都清楚,彼此绝无结交之可能。”南翼道,“你我这番单独相见,仅此一回,再无下回。”
“主计终是看开了。”萧明语调辨不出好恶,似是说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端看听的人作何感想。
南翼眉头紧拧,萧望之如今说话越来越像她。
可恶的萧望之!
“三年前,你私心做崇,伤她至深。”南翼声若寒冰,“她好不容易养好心性,你又阴魂不散追到北留城,是何目的?”
“当年之事,是我之过。”萧望之道。
“一句错了,便妄想抵得了她受得苦?”南翼冷嗤道。
萧望之复又望向窗外,似是看得见千里之外的明州,好一会才道,“许久之前我便想过,明州事了,白绫索命,我自此解脱。”
“墨衣白绫”当真不是说说而已,南翼心里一紧。
“我本应死在三年前。”萧望之垂眸轻笑,“可因她在,我不想死了。”
南翼强硬开口,“那又如何?”
“我知主计为何见我,是担心我别有用心,对纤儿不利。”萧望之抬头,“我的命是她给的,她活着,我才能活着。”
南翼心神一震,什么都未再说,无声站了片刻,起身离开。
“谢谢。”南翼听到身后传来萧明低沉的声音。
可这声“谢谢”,听在南翼耳中却如一记巴掌,从背后拍到他脸上。
他萧望之凭什么说谢谢?
凭什么替宋纤给他道谢?
一口气闷在心间,南翼只觉胸口发闷,呼吸不畅,他当真是给自己找罪受。
萧望之对宋纤情深义重,他生气。
萧明若是对宋纤薄情寡义,他更生气。
南翼捂着心口往总账房走去,脚隐隐发疼,心中更加不快
京中大雨连下十余日。
宋纤蹙着眉头,坐在书案后,手中是清河郡大掌计传来的私信。
雨声霖霖,她却无一丝听雨的心情。
这场雨下得太久了,久到即便最钟爱雨声之人,也已感到厌烦。
更何况清河郡无家可归的灾民。
信中所言,清河郡金堤决口,致两郡十六县被淹。良田尽毁,水深处足有三丈,屋舍皆没,灾民流离失所者,数以万计。
不过,这么大的事,整个京城却无半点风声。
翌日,宋纤拜访了宋景的一位门生。
此人不喜诗书,热衷天文,在钦天监任职。
同日,南翼与工部都水清吏司的员外郎在颖水河畔偶遇。
三日后,霜明轩。
黄花梨圈椅上坐着一位脸生的姑娘,翘着二郎腿在吃橘子。
“东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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