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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成了太子的良娣》4、第四章(第1/2页)
第四章
再怎么说,何贵也是去了势的阉奴老男人,不合适在良娣的院子久留。
何贵领来两个丫鬟,三个粗使婆子,供田小满差遣使唤,便打算回谢宴檀的含章殿近前伺候了。
田小满打量几个奴仆,均是生得又高又壮,不像是高门大院里养出来的娇婢。
田小满从前见过官吏后宅养的丫鬟,每一个都雪肤花貌,穿金戴银,哪里像眼前的几个女使,手指粗糙不说,眉尾下颌还隐隐有一道剑疤,一看就是练家子。
田小满不知,谢宴檀疑心病重,从来不在府上蓄奴养婢,身边用的人基本都是追随多年的心腹宦官,抑或是一帮暗地投效他的外家军将。
眼前几名奴仆,便是周家军的家眷遗孤。
因田小满是后宅女子,需要女婢在旁随侍,她们只能放下手中军务,被何贵点入府中,看管这位刚进门的良娣。
婢子虽长得磕碜,但田小满半点不嫌,反倒捡着宝似的追问:“会犁地不?会腌菜不?会劈柴不?”
田小满问得太杂太多,问到最后,唯有那个脸上染了一块红斑胎记、名唤阿昭的丫鬟点点头:“奴婢会。”
田小满欢喜地握住阿昭的手,“成,那你日后就在我跟前伺候。”
先前何贵说了,听松院就是田小满的地盘,随她怎么打点。
既如此,田小满便打算把后头那块花圃倒腾出来,种点萝卜冬菜什么的。再将后罩房拾掇出来,置几个腌菜大缸,挂几串腊翅根、酱蹄膀。
田小满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这种自小习得的谋生手艺,她不愿舍弃。
倘若太子殿下看她不顺眼,也能一封休书将她赶回桃花村老家。
反正田小满机灵,不论到哪里都能活下去。
没等田小满手握枯木枝子,画好院子的规划图,院外一声高昂尖利的唱报——“太子殿下到”,先将她吓了一跳。
丫鬟婆子们对视一眼,忙肃容跪地,恭迎鹤驾。
田小满见状,脑袋嗡鸣一声,骨子里怕官的“鼠性”被激发出来,什么规矩礼数全忘了,也跟着众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远处。
一盏垂坠红绡纱的仙童抱荷宫灯开道。
黄澄澄的灯辉流泻一地,亦映上一双男子穿的暗花缎皂靴,徒留一片润泽的烛光。
那双黑缎长靴行至田小满的跟前。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团堪堪曳地的出锋狐氅,以及一味浸润衣布经纬的清雅莲香。
明明通体都是亲和慈祥的宝殿香火气,却不知为何夹杂了幽寒彻骨的冷意,迫得田小满汗毛直竖,忍不住将脸压得更低。
丫鬟婆子们纷纷唤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田小满笨口拙舌,也要跟着喊“奴婢”,很快她反应过来,依着老嬷嬷指点的规矩,胆战心惊唤了声:“妾、妾身田氏,见过太子殿下……”
“抬头。”
一道清越低沉、宛如雨珠击玉的温声,自天传来。
田小满怯怯抬头,迎上了男人漠然审视的目光。
这是田小满第一次窥见大晋副君谢宴檀的天颜。
他生着一双清峻狭长的瑞凤眼,鼻梁如削,唇红若丹,朝下睥睨时,眼尾微微上挑,墨眸波光慵懒疏离。
男人一袭雪色狐裘披身,举手投足间隐生琼华疏寒,细看一眼,只觉贵不可言。
京州百姓都说皇太子修身持重,气质温雅,可田小满却觉得他妖若鳞蛇,艳如莲蕖。
田小满没读过什么书,讲不出什么极有见识的溢美之词,在见到谢宴檀的第一眼,她脑袋空空,心中唯有一句:“好白好香好漂亮!”
田小满被谢宴檀的容色震慑,当即撼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直到谢宴檀微拧眉峰,唤她起身,她这才回魂,拍拍膝上的污泥,心潮澎湃跟在大美人身后,老老实实进了屋子。
谢宴檀瞥一眼屋内陈设,随意挑了把紫檀圈椅落座。
谢宴檀没有久留的打算,今日过来,无非是全一全纳妾礼数,顺道看看这个乡下农女有没有生得鼻歪眼斜。
好在田小满虽规矩笨拙,皮肤晒得粗粝,那张脸眼是眼、嘴是嘴、鼻是鼻,长得尚可,比京州一些官家闺秀还要好些,至少不倒胃口。
只是,不知是否谢宴檀带有偏见,他竟从一个女子眼中,瞧出了汹涌的色.心。
田小满想到老嬷嬷教的规矩。
良娣进府,倘若有正妃,要给正妃奉茶;要是没有,那便给太子敬茶。
田小满不愿给自家夫君留下坏印象,她赶忙斟茶奉上,讨好地道:“殿下,喝茶……”
谢宴檀摁了下额角,接过茶盏,浅呷一口,“田良娣年岁几何?平日居家都做些什么?”
谢宴檀虽不喜此女,但他对外从来是一副亲善温润的君子样貌,没道理要对房中人恶言相向。
田小满离谢宴檀很近,只觉莲香袭人,诱得她头昏脑涨。
她不敢冒犯太子,只能垂着眼,小心翼翼偷看谢宴檀那执杯的修长手指。
指节刚硬,骨感分明,捻着青瓷杯盏时,指尖微压,润出一层比釉还湿漉的光晕。
太子殿下竟连一双手都这么好看。
若是没进东宫当良娣,她怎可能与这般俊逸丰艳的大美人共处一室?她攒的三十两家私,也定聘不到这般貌美的赘婿……
“田良娣?”男人的声线渐冷,隐隐不悦。
田小满回魂,磕磕绊绊回答:“回殿下的话,妾身今年十七岁。平日也没什么琐事做,基本在外养猪、放羊,偶尔种种地……”
听完,谢宴檀只微微一笑,没再多问。
这般静默了一刻钟,谢宴檀总算起身,打道回府,“田良娣舟车劳顿,定是累极。你早些休息,明日辰时一刻,随孤一道入宫谢恩。”
田小满目送谢宴檀远去,直到那一抹颀长身影消失于夜幕四合的尽头,方转身回了花厅。
一出听松院,谢宴檀噙着的柔笑淡去。
他美目森然,面冷如刃,长指勾过披肩的狐裘,递予何贵,“拿去烧了。”
何贵瞠目结舌,有些不明白……这身狐裘精贵,乃御赐之物,太子殿下只穿过一次,又没有脏污破损之处,为何要烧啊?
很快,主子的淡漠声音又自前方不疾不徐传来。
“还有方才孤用过的那只茶盏,也一并砸碎丢弃,不可留院。”
此话一出,何贵再愚钝也明白过来。
谢宴檀用过的私物,宁愿毁去,也不会留给旁人。
他是嫌田小满脏。
果然,谢宴檀人还未回到含章殿,又召鹰吩咐蛰伏四周的暗卫,冷血无情地下令:“派人盯着田氏。”
“若她包藏祸心,暗下与沈贵妃通风报信……直接剁碎喂狗,不必禀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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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田小满在听松院下榻。
许是生来劳碌命,又穷人乍富,田小满竟有点睡不惯那一床蓬松柔软的厚褥被衾,翻来覆去,烙饼子似的,在床上扑腾。
眼见着快天亮,田小满索性起身饮水,想着润一口干涸的唇瓣再睡。
刚斟满一杯水,忽听屋外两个守夜的婆子低声说话。
“那一套天青茶盏可是汝窑烧出的孤品,殿下向来喜欢青瓷茶具,至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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