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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840、海那边(第2/3页)
。它们告诉我们一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不告诉我们那个人一定会做什么。”
“若生在春天,便喜欢春天?”
“历法不能替你喜欢。”
“若生在秋天,便比别人安静?”
“节气不是性格。”
“那它们拿来做什么?”
“有时候能让人回头看,某段事情发生时,自己正在什么时候。只是用来整理,不是拿来判人。”
“你把时间排好,再问他自己怎么想?”
“是。”
“若他不记得呢?”
“那就不填。”
“若有些事,他记得的日期和历法对不上呢?”
“先把两种说法都记着,再查历法。查不到,就留着不知道。”
“你不怕纸上出现不知道?”
“纸不会因此裂开。”
“那人呢?”
“人有时会因为不知道而心急。”她说,“所以可以先不查,或者先查一部分。那也是他的选择。”
郑君珩看着木筹。
“你倒很相信纸。”
“我相信纸适合记录,不适合替人决定。”
“那性格呢?”
她把那枚木筹重新挪好,仍压着时间纸角,靠在几张牌旁边。
“性格只是几个面向。”她说,“有人遇见事,习惯先说出来;有人先在心里想。有人要旁人陪着,有人需要独处。也有人在不同的事情上,做法完全不同。”
“那一个人便没有固定的性格?”
“有习惯,不代表每次都照习惯做。”
“若我今日想留白,明日又想要清楚答案呢?”
“那就是你在不同时候有不同需要。”
“若旁人说我前后不一?”
“你可以问他,难道他每次喝茶都喝同一个味道?”
郑君珩看了一眼桌上的茶:“至少今日,我会选不苦的。”
“那你应当早说。”
“你方才问我看到什么,我只看到海。”
“你可以看到海,也可以说想喝不苦的茶。两件事不冲突。”
“你觉得我应该把它们分开?”
“我不是说你非得分开。你想不想分开谈,由你选。”
他笑了一声:“你连要不要分开,也不肯替人决定。”
“我若决定了,下一句就得开始替你决定更多。”
“再下一句呢?”
“大概会替你把茶喝完。”
“那我得看好茶盏。”
“翠微看得更好。”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翠微的声音。
“王妃,茶要换吗?”
翠微捧着茶壶走进来,神色平静。她看了看桌上的冷茶,又看了看那几张牌。
“不苦的茶,”郑君珩说,“有吗?”
“有。”翠微说,“热水也有。”
她替两人换了茶,将茶壶放下,又看见“可以先留白”那张牌。
“这张牌是什么意思?”翠微问。
“暂时不急着下答案。”馥灵说。
翠微点了点头。
“那我是否也可以暂时不收桌上的茶盏?”
“可以。”
“那我是否可以暂时不把茶壶拿回厨房?”
“也可以。”
翠微面无表情地站着,茶壶还在桌上。
郑君珩抬头看她:“你真的打算先留白?”
“王妃说可以。”翠微说,“奴婢先等两位喝完。”
她把茶壶往桌中央挪了半寸,挪得非常坚定。
馥灵忍不住笑了。
“翠微,我说的是你可以选,不是让你把整个茶桌都留在这里。”
“奴婢知道。”翠微说,“所以奴婢只留下茶壶,没有留下茶盘。”
她说完,端起茶盘走了。
郑君珩喝了一口新茶,微微点头。
“这盏确实不苦。”
“因为翠微会选茶。”
“她刚才选了留下茶壶。”
“那是她的选择。”
“你会替她写在性格面向里吗?”
“不会。她可能只是手上正好有茶壶。”
院外传来一阵孩子的笑声,接着是脚步匆匆远去的声音。
一个学徒探出头来,朝桌上看了一眼。先前翠微送茶时,曾替他问能否借“先吃点心”给小栗看看,馥灵答应,才从匣中取给他,说好看完送回。
“姐姐,念儿掌院说,不要拿牌卡去跟小栗打赌。”
“谁拿去打赌了?”
“没有。”那学徒说得太快,手立刻背到身后。
馥灵看着他藏在背后的手。
“手里是什么?”
学徒慢慢伸出手。掌心有一张牌,写着“先吃点心”。
“我只是想看看小栗会不会选。”
“她选了吗?”
“选了。”
“她怎么说?”
“她说她看到一盘枣糕。”
郑君珩放下茶盏:“那盘枣糕在哪里?”
学徒抬头看了看馥灵,又看了看郑君珩,十分诚实地说:“小栗拿去吃了。”
“所以她看见的东西,刚好也是真的。”郑君珩说。
“不是牌卡预言,是她看见点心了。”馥灵提醒他。
学徒把借来的牌递回。馥灵接住,先放回字牌匣。
“小栗说,下回她想选‘先吃再想’。”
“那不是牌上的选项。”馥灵说。
“她说她可以自己加。”
“可以自己提出,但不能说是牌替她决定的。”
学徒点头,转身就跑。
跑到门边,他又回头问:“那小栗吃掉的枣糕,要记在时间在线吗?”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此刻只是在说她吃了枣糕,没有要列这件事的先后。真要记一顿点心,也不是时间线不准记。”
学徒像是得到一个十分重要的答案,空着手跑走了。
郑君珩看着门口:“他们把你的法子拿去做什么,实在难说。”
“我也难说。”
“你不阻止?”
“我会阻止他们拿牌卡替别人下结论。至于自己那份枣糕想不想吃,由他们选;若是别人那份,仍得先问主人。”
“那小栗已经选了。”
“而且选得很果断。”
他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把盏口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说自己先靠近哪一边。若一个人有几个面向呢?”
“就把几个面向都留下。”
“若它们互相打架?”
“那也留下。”
“你不替它们判谁对?”
“不用每件事都分出对错。”
“若一个面向想留下,另一个面向想离开呢?”
“先看当事人此刻愿意做什么。”
“你说得像很简单。”
“做起来未必简单。”馥灵说,“不过,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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