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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闻香识命》50、八罐香(第3/3页)
一声,明日要被罐子笑话。”
赵馥灵从柜台下拿出一只小布包,蓝布缝的,针脚细密,递到他手上。
“带给你叔父。”她说,“放在枕边,不要放在枕头底下。晒干的野菊,加一点晒干的橙花。”
“叔父……不睡?”
“前日见他眼下疲倦,又咳了几声,我才想着备这个。”她说,“这个不是药。先问他喜不喜欢这股香,别贴着鼻子闻;若添了咳、觉得不舒服,就拿远些。他那咳嗽,还得请大夫看,不能靠香包顶过去。”
顾泽把布包捧在手心,像捧一只刚出壳的鸟。
他用指腹沿着缝线摸了一遍,动作很轻,连布面都没压出褶皱。春杏站在一旁看着,忽然把自己手上的扫帚抱紧了些,仿佛那也是一件得妥善捧好的东西。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
“赵掌柜,”他说,“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前些天,叔父收到的那批一千斤乳香……”他压低声音,“是有人引荐的。”
赵馥灵的指尖,轻轻一紧。
“谁?”
“我不知道名字。”顾泽说,“可是那个人,来库房的时候,我在后面搬货,看见他了。他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
窗外的暮色,暗了一层。
门外有人收起挑子,扁担落在地上,闷闷一声。街道上的吆喝远了,铺子里只剩下桌脚投在地上的细长影子。
“我当时,”顾泽很小声地说,“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鼻子坏了。”
赵馥灵没有说话。
她想起早上他转述的那句话,叔父说,鼻子太灵的人,命不好。
原来有人是这样,被一个一个,藏起来的。
而有的人,像是把身上的味道洗掉,混进别人的库房里。究竟是不是同一路人,还得问清。
“顾泽,”她问,“那个人的长相,你记得吗?”
顾泽摇头。
“我只记得,”他说,“他走过的地方,连灰尘,都没有被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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