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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胭脂香》70-80(第5/17页)
出门时还想着今儿运气好,阳光明媚,没想还未到正午,雨就泼水般淋下。
向椋掀开车帘,外头天色暗沉好似傍晚,漫天黑沉沉的阴云,这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歇了。
金无疆撑着额,对外头的飞廉道:“飞廉,附近有避雨之所吗?”
“前面山破上有座破屋子,看起来是荒废的,附近没有村民。”飞廉的声音混着哗哗雨声传来。
“车停山下,我们去山上躲一躲。”
来时车上只他和飞廉二人,遇到恶劣天气还能都坐车里躲一躲,这会儿带上了向椋,总不能把飞廉一个人扔外头淋着。
飞廉停好马车,又想着这马儿放在山下无处避雨,担心一会儿电闪雷鸣惊着它,于是解下从车上取下一些备用的木板,找了一处矮坡搭了个简易屋顶。
又马鞍铺在了石上,从车上取下一块粗布给马儿蒙了眼睛,避免它见闪雷受惊,最后将缰绳在旁边的枯柏树上系了个活结才算了了。
车上只有一把油纸伞,骨架还折了一支,在这样风大雨大的时候几乎也用不了。
向椋正寻思她这么淋一遭,风寒是彻底好不了了,准备用手给眼睛挡个门帘出来,埋头往山上冲。
刚下马车,却感觉那雨没有淋到她身上,抬眼一瞅,原是金无疆褪了披风给她遮着了。
飞廉看他们二人在披风下腻腻歪歪,一个人默默抱起胳膊挡雨。
金无疆伤未愈,走不快,向椋顶着他的半边披风也只能迁就。
靠近他就是好闻的松针香,混合着周边雨水的清甜香,向椋不自觉想起来爹娘制过一个叫“月色凝霜”的胭脂,就是这样好闻的香调。
二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啪嗒啪嗒踩着黄土坡的积水往山上走。
这山不高,很快就到了那荒屋旁,三人正准备进去歇脚,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我去……”
那人说着,面前荒屋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里头探出半边身子,是个留着大胡子的男人。
二人皆身着素麻布衣,后面的头顶一片大荷叶,手中还在用匕首削着一只厚皮果子。
见此情形,飞廉立刻拔出了剑。
身后的荷叶男“嘿嘿”一下笑出了声:“哥,现成的荤!”
门边那大胡子反手砸来一只小红果子,骂道:“荤你娘个头!”
他上下扫视了面前三人一会儿,抬了抬下巴,“钱和衣服全部留下,剑也留下,人滚蛋。……等等。”
他眯着眼看了看向椋,目光在她身上徘徊起来,“这个小娘子也留——”
金无疆把披风往向椋那边递了一下,给她裹严实了,才示意飞廉直接动手。
飞廉收到指令立刻抄着剑冲向了门口那大胡子,荷叶男被吓了一跳,扔掉果子高举匕首冲来。
气势很足,但个子太矮,被金无疆一脚踹开摔到了湿漉漉的泥里。
门口的大胡子迅速从腰后抽刀,那是一把威风凛凛的大刀,飞廉一瞧就看出来是把杀猪刀。
对付杀猪刀,他可太熟了。
屋门被一脚踹开,里头还有约莫三四人。
大胡子还在嬉皮笑脸,略过飞廉看向后方的向椋,那眼神阴森又黏糊,好像在看什么战利品。
向椋一阵恶心,立刻将披风抛给身旁的金无疆,抽出了一直藏在腰后的那把剔骨刀。
“你伤没好就别乱动了,挡着点儿雨。”
金无疆本来要取弓弩的,硬是伸手接住了披风。
他愣了一下,风雨不减,他看向她时只见她手中握着一把弯刀,刃上映照着阴沉的云和破晓般的寒芒。
肩头的麻花辫被她抬手甩到背后,抓着那把红纹剔骨刀就奔向了荒屋旁鱼贯而出的人。
金无疆提了一下唇角,随意地披上披风,没有再碰弓弩。
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动静,侧身躲刀时顺势拔剑,一剑将那荷叶男封了喉。
杀猪刀的威力真不小,但对飞廉来说就好似回了老家般的熟悉,大胡子能使什么招他都知道。
大胡子和见鬼了似的,挥出一刀就被那把剑拦住,侧飞一刀依旧挡住,再这么下去,他那把陈年杀猪刀都要被硬生生劈断。
他寻思这侍从行头的人是什么武林高手,只能把杀猪刀挥向旁边的小娘子。
没想她手中那剔骨刀看似轻盈小巧,挥舞得却极快,三两下没有碰着她一根头发,反而自己的胡子被削掉了一截。
大胡子看着自己飞出去的胡子,气急败坏地扭身寻找新的机会。
向椋没给他机会,生锈的杀猪刀刚劈到那张精致脸蛋面前,他就感受到手腕上一股强力,几乎要攥碎他的腕骨——
她硬生生就那只手反扭了过去,另一条胳膊弯起,用肘关节狠狠击了一下大胡子的手腕。
没承想大胡子抓得紧,刀竟没落,他正要嬉笑,只觉腹下一凉——
面容狰狞,杀猪刀“啪”一声沉重落地,溅起地上的泥浆,染脏了裙角。
她反手将剔骨刀的刀刃对准了大胡子的脖颈,迅速刺了下去!
殷红好似开了闸,喷了她一手黏腻猩红,她嫌弃地甩了两下手,把他扔到了一边。
深入北疆的劫匪必然是不认识“二更三罗会”的,认不出她手中的剔骨刀,奈何这小女娘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硬是将剔骨刀使出了长剑的气势。
领头的大胡子一倒地,血流如注,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边上被飞廉清理得独剩下的那一人也瑟瑟发抖起来。
他扔下了手中匕首,本想跪地求饶了,飞廉却往他腹部来了一脚,重重撞在了身后的墙上,紧接着,被一剑刺穿了肩膀。
“里面还有人吗?”飞廉攥着刀柄问。
“没、没有了……没有了少侠……少侠饶命……家中上有病重老母,下有妻儿还需照顾,少侠饶命……”
他一下将剑拔了出来,那人捂着肩膀痛苦地呜咽起来。
飞廉没再理会,走向旁边那扇大开的门,往里头扫视一圈,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之处。
向椋身上被淋湿了大半,转身准备往金无疆那边去,“你有没有——”
话音未落,就见他举着弓弩对着自己这个方向。
向椋心里凉了一瞬。
终究还是要还她那一刀吗……
见他按下悬刀,箭矢刺破雨珠,却贴着她耳侧飞了过去。
“呲”一声,正中了身后那歹人的手背,匕首落地发出脆响。
弓弩对准他的脑门又是一箭,那人才彻底没了气儿。
向椋只感觉耳朵都嗡鸣了一声,转身后退了几步。
金无疆收起弓弩快速上前来,又扯了扯披风为她笼着,跟着飞廉进了那间破屋。
他凑近她一些,“没吓着你?没敢喊你,怕你乱动。”
向椋没敢说以为他要给自己一箭,只嘴硬说:“没有,这算什么……”
屋子不大,里面还有方才几人生的火,一串野果子已经烤焦了一面。
飞廉手中的剑还未入鞘,用剑挑了那果子后在屋里转了一圈,连同几个烂缸都揭开瞅了一眼,被熏得皱起脸,确保整个屋子没有人了才将剑入鞘。
本是上来避雨的,谁知遇上了几个不长眼的,向椋心中暗骂,害得她衣衫都湿了大半。
好在这几日天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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