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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13/16页)
“他有他的法子,不用我们操心。”
向椋净了手,接过她递来的案板和胭脂团,跟着揉了起来,“一切都待年后他与飞廉二人去城中寻那王府丫鬟再说。”
卷春应了一声,又朝她这边儿挪了两步。
“小姐,那……您还恨世子爷吗?”
向椋被她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何出此言?”
“奴婢这几日琢磨来去,还是觉着古怪……您说恨得厉害,奴婢怎么也看不出来啊。”
“让你看出来了他不也能看出来?回府查那丫鬟的事情还指望着他呢,当然不能让看出来了。”
“哦……这样啊。”
卷春现在说坏话有经验了,扭头看了一眼灶房门口,见世子爷还在外头没有靠近,这才看向向椋。
低声继续道:“小姐,您说世子爷对您的那份情谊,不会是为了膈应端王殿下与王妃娘娘,刻意为之吧?”
向椋没想过这一层,听她这么一提,心里反而有一瞬的不快。
她转而将那感觉掩去,应道:“也说不准……你要这么说,也有道理。”
揉了两下胭脂团,又看向卷春,“但会不会扮得太像了些?”
“像……倒还真挺像。”
卷春喃喃着,“但小姐您还是留意着点儿吧,千万莫叫他给骗了。夫人曾说过,世间最不可信的,一是口头约定不付定金,二就是男人的嘴。”
向椋嘴角轻抽,“我娘还和你说过这话?”
卷春看着她眨眨眼,“夫人担心小姐您让人给骗走了,便让奴婢盯着些。”
她那么精明,该是她骗走别人才对吧?
她还是妥协道:“也不无道理,但他在我这‘老狐狸’面前就算个小狗腿子,还能拿捏我不成?”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传来“叩叩”二声。
回头一瞥,那位笑吟吟的爷正看着二人。
向椋:“……你怎么来了?”
金无疆:“小狗腿子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卷春额上直冒汗,心说大意了,应该说一句回头看一眼的。
向椋心虚地提了提唇角,“开玩笑的。不大需要帮忙,你若无事可以去铺子里跟飞廉学学算账,我瞧着他算账很熟练了。”
“这两日也没什么生意,他自己能处理就行。”说着,他就迈步踏进了灶房。
向椋被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终究是甩了甩手,使唤道:“你既闲着,便去净了手帮我揉胭脂团。”
“小狗腿子遵命。”
“……”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凝着金无疆净手回来,继续揉起已有些温热的胭脂团,她才弱弱地问了句:“你从哪句开始听的?”
“世间最不可信的,”他慢慢吐着字,“是男人的嘴。”
“……”
好想哭,好想逃。
“其实说得对。”
金无疆却又说,“我爹是那个德行,你若不知,也知晓骆大人是什么德行。”
向椋迟疑着,看着金无疆手法娴熟地揉着湿团,一时没有应话。
金无疆继续道:“你可知崔二小姐为何与之不睦?”
向椋不知他为何提起,还是答道:“上回崔二小姐说,是骆大人背着她纳妾养在别院,背叛了她。”
“是,但骆大人还来找过我一回。”
一旁的卷春见话题拐了弯,觉得这些貌似不是她该听的,知道的东西多了不见得好。
她一双大眼睛左右转转,借机插了一句:“揉得差不多了,小姐,奴婢去铺子里看看。”
她溜得很快,向椋还没说个“好”,她就已经钻出了灶房。
看回金无疆,听他继续道:“我与骆大人并不熟络,他却在我这儿吐了不少苦水,可见他们二人之间话不投机、崔二小姐所言婚前诺言不实。”
向椋点了点头,“也许是家族安排,出于情面不得不说的客套话,崔二小姐为人耿直刚正,许就听信了。”
“骆家素来与王府私下有所往来,但朝臣与亲王交往过密是风险极大之举,一旦被弹劾便会被打为逆党,连同王府一起遭难。”
金无疆停了手上动作,扭头来看她,“你以为两家仍旧坚持这么做是为何?”
向椋不懂朝政之事,只猜测了一句:“莫非是骆家有何把柄在王府手中,王府又有何事不得不做?”
他没有回答,只继续说:“骆家是一把利器,王府不便做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王府得不到的消息,也由他们带回。”
这话几乎是肯定了她的疑惑。
王府手中有骆家的把柄,那个把柄对他们的威胁已经大到,为其赴命也在所不辞的程度。
“所以从一开始,骆大人与崔二小姐的婚约就并非结亲,而是……”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结盟。”
“崔家位高权重,是他应该拉拢的好伙伴。骆家如此,也是为了堵住朝臣的嘴。”
金无疆转回去继续揉着胭脂团,“独独怜惜了崔二小姐,她确是个为人正直的好姑娘。”
崔若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卷入了这场斗争。
她自以为是择选了良人、完成了终生大事,殊不知自己成了这斗争的牺牲品。
“可王府让骆家插手的事情,如今仅仅只是对付你我,这值得他们顶着这么大的风险吗?”
向椋自知没有了爹娘庇佑、没有了十三家胭脂铺傍身,她已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女子,王府想对付她简直轻而易举。
难题,便只能出在金无疆身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拙劣
“总有他们自己的道理。”
金无疆慢吞吞地说着, 背影却看不出任何异常,还在有节奏地按揉胭脂团。
向椋心中存疑,究竟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还是不愿与她多说。
从庶出登上世子之位,除去宋舒妤的扶持,难道还有其他因素?
她无心掺和进这些事情,只能默不作声地挪了两步, 将卷春揉完了的胭脂团拢了拢放进器皿里,蹲下身放入了柜中。
“扯远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金无疆淡声说,“至少目前来看, 占劣势的不是我们。”
她云里雾里, 虽然不敢肯定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些事情, 但也能推测出他察觉到了什么。
向椋想, 还是在向宅的日子过得轻松安闲, 这权贵,有时候还是没有的好-
这份疑惑一直持续了好几日。
直到大雪前, 向椋收到了一封城中快马送来的信件。
落款是崔若安,原以为是她想再买些胭脂, 通篇一看,却是邀她大雪那日同游湖心亭。
湖心亭坐落于长平城城中的月牙湖上, 但月牙湖并非只有那一点亭。
围湖建有一周风雨连廊供人落脚,毕竟在热闹的城中,湖心亭不算孤寂。
向椋反复看了几遍信, 她虽没见过崔若安的亲笔字迹,但这字秀气,看着也像是大家闺秀所写。
语气毫无破绽, 甚至还题了一句赏雪的诗,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
想起崔家如今与骆家决裂,也就相当于不再为端王府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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