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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12/16页)
调查那个叫‘双鹊’的丫鬟也是飞廉独自去的。
原来不是他凉薄不近人情,竟是这个原因。
良久,她只说:“那半年前都搬来城西了,没想着来这儿看看吗?”
金无疆说:“不敢。”
向椋没理解:“为何?”
“我怕过来发现它不在,被人挪走了,或者彻底枯萎了。不过那么多年了,这样也很正常。”
他语速很慢,她看过去时,却在他眼中读不出任何情绪。
觉得时过境迁是“正常”,可他还是说了“怕”。
向椋不假思索道:“那我们明年春天再来看一眼,那时候一定开花了。”
他怔怔地看过来,只在枯寂的阴影中看见身旁那人勾唇笑,眼睛一弯,小巧的卧蚕也明显起来。
她身后那不浓艳的阳光只是和暖地洒在肩上,映出几缕被风带起来的发丝,金灿灿毛茸茸。
半晌,向椋被他盯得发毛,嘴角一下就下去了。
“你说话啊,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金无疆赶忙挪近了些,“你愿意再来一趟,那都是我和这株树虞美人的荣幸。”
他说话总是让向椋听得美滋滋,有时候虽夸得牵强,但未尝不是一种楚楚惹人怜。
她便忍不住笑起来:“惊蛰那会儿就该开花了,那时候我应该还没有回坞州,不过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金无疆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盘起胳膊仰头往亭子外瞧。
天山一色,天地间皆是一片白茫茫。
雾气散尽,似乎能望到很远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自罚一只饺
本以为官衙受到端王府的控制, 不会再管城西柳巷之事,没想小雪过后没有几日,官衙便下来了人。
但那威风凛凛的几人并不是为给柳巷讨公道而来, 他们只是经过柳巷,直达下游入江口。
一时间,官衙找到三具高度溃烂的尸身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冷清的柳巷竟也久违的热闹起来了。
卷春是上街买菜时听到的消息, 得知后即刻返回“海棠红”告知向椋和金无疆。
人虽不是向椋杀的,这事也和她没有半点儿关系, 但她还是莫名有些紧张。
去看金无疆,这人却像个没事人, 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压根儿没把官衙那群人放在眼里。
向椋相信他口中的什么“有总比没有好”的道理, 但当下已经不是有没有权贵的问题了, 是他与端王妃相比, 谁的权更大,谁的身份更贵。
答案显而易见。
也是皇上不急那什么急了, 向椋在他旁边转了两圈,见这人还在悠哉悠哉吃饺子, 真是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金无疆余光见她在石桌旁兜了好几圈了,才如梦初醒似的抬眼看了看她, “这饺子不错,是彭大娘他们做的?”
“……”
向椋停下步子盯了他两息,“不是, 大娘给的早吃完了,这是卷春上街买的面皮,她自己包的。”
“手艺不错。”
金无疆神情认真地点评了一句, 又问她:“你不吃?”
“我没有心情吃。”
“怎么了?不高兴?”
“……”
向椋在桌前坐下,目光凛凛,“官衙来了人,在入江口找着了三具尸身。”
“喔。”
金无疆应了一声,继续咀嚼起来,半晌才咽下去,道:“入江口是离‘海棠红’挺近,但想来也不会有歹徒敢擅闯行凶,你放心好了。”
向椋看着他干着急,“那三具尸身该是‘二更三罗会’啊,你是忘了什么吗?”
只见他思索了片刻,又夹起一只饺子。
“忘了什么?”
“……是您亲手‘感化’的他们呀。”
“哦,是么?”
他咬了口饺子,嚼了两下,风轻云淡道:“有点儿忘记了,你也不必理会。”
怎能不理会呢?!
宋舒妤如今两只眼睛都黏在“海棠红”,有何异样直接就将他们二人逮回去,她向椋就不光是白白咬牙忍了半年,更是要含恨九泉了!
她忙伸手将金无疆面前的一盘饺子挪开了,“不是啊,这事儿难道查不到你头上吗?到时候——”
“查不到。”
金无疆伸手将那饺子又挪了回来,“天王老子来了也找不着谁是凶手。”
向椋哽了哽,以为他这般笃定是买通了官衙里的人,但一回想,金无疆和飞廉这两日也都没出门啊。
又听面前男人继续问:“你见过那三具尸身吗?”
“当然没有,消息都是听卷春所言,卷春又是听旁的邻里所言……”
“你若是见了,便知道神仙来了也没法子追踪线索。”
他轻轻搁下筷子,抬眼瞧她,“首先,当夜暴雨,毁尸灭迹非常容易,且我让飞廉将他们三人的脸皮……”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具体如何我便不同你说了。第二,溪水冲刷,尸体溃烂,只看伤口难以辨别凶器;第三,入江口是柳溪下游,柳溪含铜过量,混淆视听。”
金无疆神色平和,“你若是官衙的人,你是觉得三个土匪流氓被人杀害抛尸可能性大,还是觉得他们途径江边巧遇秋汛,最终都溺毙江口,被水流冲上岸边可能性大?”
向椋一时沉默。
他便又给出其他选择:“又或者说,是饮用了含铜过多的溪水,恰巧倒在溪边?还是前阵子雨季夜里迷失方向,黑暗中误入柳溪被冲到了入江口?”
“等、等等……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向椋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嘀咕了一句:“不过这么说,倒确实查不到你头上了……”
金无疆“嗯”了一声,又笑得温和,“你是何时发觉那几人死在我手上的?”
向椋一副老谋深算的脸色,“你这点儿小把戏也不至于把我骗过去。”
“这么说,你一直很担心我啊?”
“……”
她脸色一滞,僵硬地看向金无疆,却见他撑着脸歪着脑袋瞧她,眉毛微微吊着,似乎兴致不浅。
向椋忙解释:“我那是担心我自己,你若是让人抓了去,王妃下一步岂不就拿我开刀了?”
她又“哼哼”冷笑两声:“你看你,又往自己脸上贴金。”
“好吧好吧,都怪我。”
金无疆也是没辙,只能提起筷子继续夹了饺子,“我应该早些告诉你不必担心我,省得你还要赖着一直问,这就自罚一只饺子。”
他正要往嘴边递,却见向椋轻哼一声起了身。
“嫌我赖着了,那我走了,还忙着制胭脂呢……”
旋即,那只手如她所料的圈住了她的手腕,“好了,没有嫌你。”
她便扬了扬下巴,偏开了脑袋。
“没嫌我我也要去忙了,你不知道天冷了胭脂阴干得有多慢,还得尽快做出来,不要耽误了上架。”
这借口也太合理,金无疆没纠缠,只得应了一声松开手,放她走了。
灶房里忙活着的卷春见小姐回来,脸上还挂着笑,理所应当以为是此事有了转机。
“小姐,解决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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