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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胭脂香》20-30(第6/18页)
”
向椋噎住了一下,在心里斟酌起来,觉得这话说的似乎也没毛病。
既然如此,便谈不上什么有金无疆不敢动的人,他让人闭嘴的方式一般是让那人心也不跳了,料是再有本事也不愿招惹这位爷。
况且,只有将二十来盒“鸳鸯结”全部卖出,才有银钱去买下一批胭脂的材料。
向椋权衡片刻,就要被那点银子打败了,又想到自己要和面前这人扮作眷侣,着实闹心得很。
这么僵持少顷,直到卷春来打断了思绪:“小姐,热水都备好了。”
金无疆笑了笑,“那向娘子先去吧,想好了再来找我,告知一声便是。”
向椋轻点了一下头,随卷春回了屋。
卷春不知他们二人谈论的内容,回屋后到了烛台前才见自家小姐蹙眉凝色,忙问了句:“小姐,怎么了?”
向椋拉过屏风,走到桶前褪起衣衫,慢吞吞地将方才对话说与她听。
卷春听完冷哼一声:“长平城上下谁人不知他什么性子,小姐又年轻貌美,我看他就是看柳巷离王府远,想借机占小姐便宜。”
这几日向椋就隐隐察觉异样,有此猜想,但怎么也觉得不至于。
“他虽顽劣,但也不至于这般胡来吧?就算我与端王话都没说过两句,名义上怎么也曾是他庶母……”
向椋叹了口气,“说到底,士可杀不可辱,要我与他亲近倒不如把我杀了。”
卷春从边上端起木盘,往热水里撒着玫瑰花瓣,“那小姐还是拒绝好了,再想想其他法子。”
向椋抬手散下长发,墨色倾洒在白皙的肩上,她神情黯淡地息着气,喃喃:“我再想想吧。”-
入夜,雷鸣翻涌,雨声喧嚣。
偶尔惊闪照亮整个院子,那棵歪脖子海棠树孤零零地缩在墙边,被雨水打落了一地花,一日比一日光秃。
金无疆本以为她考虑了那么久,多半还是心有芥蒂,没承想他准备吹灭蜡烛休息时,门被敲响了。
开门后,向椋低声道了句“打扰”,手上刚收起的伞还在滴着水。
金无疆盘手靠在门框边,“向娘子可是想好了?”
向椋点了一下头,“虽说只有这一个比较好的法子,但你我身份特殊,直白扮作眷侣未免逾矩。”
金无疆想了想,“那向娘子以为该如何?”
向椋往前挪了半步,踮脚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他听着,眸底逐渐织上一层笑意。
向椋言罢,退回去笑了笑:“如何?”
余温还在耳侧,金无疆勾唇,“向娘子聪慧过人,是个好法子,就听向娘子的。”
作者有话说: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长安古意》
第24章 内人待我好
雨不定, 一夜狂风骤雨,巷子里似乎还刮倒棵老树,清早竟放了晴。
柳巷百姓虽不比城中多, 但颇具乡土人情,一旦没了恶劣天气,市集上车马总是络绎不绝,叫卖声起伏不断。
卖鸡蛋的和卖菜的挤在一片, 虽没有具体划分,但约定俗成被称作“菜市”。
花铺常常与卖衣裳、香囊的挤在一块儿, 买花的多是女子,许多揽着姐妹买了新衣裳, 就会带两盆新鲜矮花绿叶回去。
这日, 后者队列中多了个面生的摊位。
简易的木桌上披着一张米色麻布, 整整齐齐摆放着数二十盒胭脂, 旁边立有一木牌, 上面是用黑炭写的字:
深浅双色一盒藏,对镜点妆待情郎。
若问朱绛何处来?半面海棠半面妆。
这字迹端正挺拔, 又颇有几分润玉般的秀气,足以与市集上卖的字画儿比拟一二。
“瞧一瞧, 看一看了诶——”
桌前,一身着粉衣、头戴花团的女人吆喝着, 手中握着一盒精致的胭脂,街边立刻有人伸长了脖子来瞧。
“‘海棠红’上新胭脂,今日只有二十盒限定售卖, 错过了就没有啦——”
向椋对着摩肩接踵的人群吆喝完,赶忙在桌前坐下。
她将手中胭脂递给了面前的金无疆,又拿起桌上的一面手持镜, 对着自己看了起来。
方才看过来的那几人一瞧,脖子还未缩回去,又不自觉往这边近了两步,想看看是在做什么。
金无疆按照昨夜商量好的计策,打开胭脂盒,捏起棉片沾了沾深色的胭脂。
他抬手靠近,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又悬停在了向椋面前,似乎有些犹豫从何下手。
向椋唇不动,只是盯着手中的镜子,低声催促:“快点儿,有人瞧着了。”
“你稍微转过来些。”金无疆说。
向椋挪了挪竹凳,斜侧面对他,他却好半晌还是没有下手。
她心说不妙,这人可别坏了她生意,忙说了句:“你别临时起意啊,按昨夜说好的来。”
“没有,我只是属实没给姑娘点过胭脂,”金无疆稍带心虚,“一会儿你一定看着点儿,别给你画花脸了。”
“放心放心,我看着呢。”
那只手这才靠近了。
栀子香萦绕在摊位周围,路过的人也偶有东张西望,问“哪儿的栀子花这么香”,最后才瞧见卖胭脂的摊位上,俊俏男人正给娇贵美人点着妆。
“‘对镜点妆……待情郎’……”
有人对着木牌念了一句,视线上移,落在了摊位前二位摊主上。
男子玉树临风,身着墨蓝衣袍,正小心翼翼地在女子脸颊上点胭脂,动作温柔细腻;
女子模样俏丽,一身桃花色,浑圆发髻上簪着大大小小花簇,正垂眼瞧着手中面镜。
雨后初阳暖和又不烫人,落在发丝上都是柔美泛着金光的,白皙眼下拉出浅浅的睫毛阴影。
那场景,美得和戏园子里演《玉春堂》似的,苏三敲那扇,王景龙便抓住扇尾,好不娇俏,旁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住。
“哎哟我天爷!”
卖枣糕的大婶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谁家大娘,“这、这是唱的哪出?”
那家大娘眼睛都看直了,“你管他唱的哪出,好看就得了,啧啧,俊男美人儿真是赏心悦目……”
人群中侧目的不止她们二人,只是多是不好意思靠近,更不敢目不转睛盯着看,也就偷鸡摸狗似的,东望一下,西瞧一下,不经意地往那摊位上扫了好几眼。
摊位上,向椋举着镜子没有动。
她余光看见面前这人神情认真,在她脸颊上轻轻拍胭脂,好似在做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那只手的动作轻得很,棉布片带着甜丝丝的栀子香,将细腻柔软的胭脂粉留在她面颊。
金无疆将手移开些,她对着镜子照了照。
“是不是高了些?”金无疆问。
向椋没什么表情,“还不是你手抖得厉害,你正常拍拍抹抹就是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被她低声训了句,他吃瘪应了一声,转而按了按胭脂盒,给她点上另一边。
向椋的注意力慢慢从周边围观的人转移到了金无疆身上。
这位爷名声在外,甭说夜夜笙歌,那也得是风流潇洒,身边莺莺燕燕惯了。
莫说涂个胭脂,点绛唇都不值一提吧?
手抖得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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