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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胭脂香》20-30(第4/18页)
火的扇子铺,原地补起了妆。
本就生得一张清亮艳美的脸,稍一打扮,哪还有传统生意人的模样,不知道的都还以为是谁家贵女来此地游玩,抽空补妆。
果不其然,吸引了诸多行人侧目。
细微绵雨,各色油纸伞在身侧流动,不乏男子扭头来瞧,更多是女子看得入神,险些撞了商户的推车。
有一年轻娘子携撑伞丫头进了扇子铺,正要去拿一只贝母色团扇,忽然瞥见铺面一侧有一身形纤瘦的女子,正对着铜镜补妆。
她挑着眉头望去,见其玉指粉白,手握一盒胭脂,便快步走近了些,身后的丫头边收伞边往这头瞟着。
向椋在镜中见那人靠近,又往面颊上补了补胭脂。
娘子先是闻见清新脱俗的栀子香,踮脚探出脑袋一瞧,那胭脂竟由两色拼起,一深一浅,颜色颇为漂亮。
于是向椋听到窃窃私语。
“你去帮我问问,我不好意思。”
“小姐,没事的,若是奴婢去问,那娘子恐怕不一定愿意告诉呢。”
“我脸皮薄,你去吧,去吧。”
……
“这位小娘子,叨扰你了。”
最后还是那娘子伸手点了点向椋的肩,“奴家方才闻着你这胭脂有一股清透的栀子花香,颜色也十分特别,若是方便,可否告知是从何处买的?”
向椋回眸,见她模样白净,珠圆玉润,圆眸朱唇,头顶玉珠银饰,一看便知是个富贵窝里出来的娇女。
她转身看向她,将胭脂盒合上,“您说这个?”
那娘子近距离被她一双长睫明眸盯得愣了一下,脸色竟发烫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偏开了眼睛,“对呀,在您脸上也颇有色泽呢……”
“多谢娘子,娘子模样也甚是灵秀玉润。”
向椋笑得眉眼弯弯,平日里的冷艳在此时消失殆尽,“这胭脂是我们‘海棠红’的新品,娘子若是喜欢,不妨随我上铺子里,离这儿不远。”
那位娘子雪白的脸上漫上绯红,“你是‘海棠红’的掌柜?”
见向椋点点头,她纤纤玉指遮了遮唇,对身边的丫头低声道:“你怎不提早告诉我,‘海棠红’的掌柜是个这般娇俏的小娘子,我都没有好生打扮……”
丫头长相小巧玲珑,抿唇没有说话。
向椋忙道了句:“娘子天生丽质,哪还需再打扮,再说,今日这般罗裙仙姿已是倾城动人。”
她这一夸,娘子笑得更高兴了,掩了樱桃小嘴,笑道:“真是的,走吧走吧,奴家今日来柳巷正是要去‘海棠红’的,还怕找不着路呢,遇到掌柜的真是幸运。”-
卷春在柜台前拨弄着算盘,飞廉搬了个矮一大截的板凳坐在她身侧,整个人几乎被柜台挡全了。
以至于向椋带着二人回来时,他把那娘子都吓了一跳。
飞廉见她也和见鬼了似的,猛然站起来盯了她须臾,又转向向椋。
向椋疑惑:“怎了?你二人认识?”
没等娘子说话,飞廉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躬身朝那娘子行了一礼。
“崔二小姐。”
“好了好了,不懂规矩,你如今该称我‘骆夫人’了。”
崔若安还抚着方才被吓着乱跳的胸口,“你不在城中王府,在此地作甚?阿年他……你主子也在此地?”
飞廉左右看看,见四下并无外人,才压低声音说:“骆夫人,世子爷代王府巡视产业,暂住于此。”
崔若安心中暗道,这人何时对王府之事这般上心了?怕不是借机出来公费玩乐。
“我有几月不在长平城,‘海棠红’如今竟成了端王府的产业?”
她开口喃喃,“听说了向氏遭难,但不是还有一独女吗?”
飞廉没敢多说,崔若安身为名门之女,自然也明白有些事情不必多问,心中有数。
她摆摆手,“罢了,坐下忙你的吧,我先看看胭脂。”
向椋心里阴晴不定,却见她转回来,脸上重新堆起了暖洋洋的笑。
崔若安笑了笑,“奴家姓‘崔’,名‘若安’,叫奴家‘若安’就好。你呢小娘子?”
向椋回过神来,哂笑道:“原是世子爷故友,叫我‘小椋’便好。”
“哎呀,也算不上什么故友。”
她踱步走向一旁的柜面,挑起了胭脂,“他先前是奴家的未婚婿,后来被奴家甩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鸳鸯结
这夜细雨刚歇, 向椋提着竹凳独自坐到了海棠树下。
小暑后的雨季,空气潮湿清冷,没了先前那般湿热。
海棠树下阵阵凉丝丝的风, 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暗淡地扫视着地面上的海棠花,陷入沉思。
爹娘还在时,她不怎么住在长平城, 多是奔波各地,对长平城崔家不甚了解。
今日意外结识了崔家二小姐, 才知崔大人乃长平三品官,崔家是正儿八经的大户人家。
崔若安如今已嫁入骆家, 向椋倒是对其夫有所耳闻, 也是圣上眼前红人, 与端王府往来密切。
金无疆年过十七八时, 宋舒妤为巩固其世子之位, 指了几家名门贵女来择定婚事,其中就有崔家二小姐崔若安。
出于门当户对, 二人的婚约似乎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听崔若安说,她本对端王府世子有意, 但她自称是个薄幸之人,没过半月就觉着书院哪个小生模样端正, 再过几日又看哪家公子顺眼。
长平城太大,着实乱花渐欲迷人眼,转头就把世子给忘了。
向椋听了半晌, 听着哪里不太对劲儿,但没打岔,只瞥见飞廉脸色狐疑。
后来崔若安就被家里安排嫁去了骆家, 经她描述,其夫年过而立,其貌不扬,但心地善良,看久了倒别有一番韵味。
思绪在此结了个尾,向椋伸手捻了捻脚边一朵完整的海棠花。
这花还未被雨水敲碎,只可惜夏季的时间不长了,雨季一过,天气愈发转凉,海棠花也就过了花季,院子要大半年没这光景了。
金无疆的私事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她虽曾是其庶母,但本意也想与端王府彻底断开联系,少些牵扯,这才没有在崔若安面前提起自己的身份。
当下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些,而是“鸳鸯结”卖得不好。
几日下来,售出不过十盒,比预料中差得多。
“鸳鸯结”的定价不算高,只比寻常过季胭脂贵上二钱,在合理范围内;双色品类也很新颖,不应该没有市场。
莫非是雨季的缘故?
但雨天虽客少,往年也不见得“海棠红”报上向宅的销量这么紧巴巴。
她正点点脚晃脑袋,头上忽然盖下一片阴影。
原以为是卷春,抬头一瞧,又默默把下巴搁回了膝盖。
金无疆刚监督了飞廉刷碗,这会儿准备回屋烧水沐浴,却见庭院昏暗,树下缩着一个浅青色衣裙的身影,瘦瘦小小,看起来是在发愁。
他便拎了个竹凳来,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了?”金无疆开口调侃,“骆夫人讲的八卦不爱听吗?”
向椋提着板凳挪了挪屁股,离他远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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