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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弟弟生病之后》50-60(第13/15页)
煦中考时没有睡好,时差或者认床都是蹩脚的借口,她怎么会在自己住了十二年的房间失眠,手机里的照片显眼到无法忽视,难道只有江淮发现了吗?他以为自己站在上帝视角,殊不知,盛凝早就心知肚明。
江淮嘴角抽搐一下,在眼里盛凝扮演着什么角色,纯净,狡黠,善良又坚韧,一切可爱或者美好的词汇都可以放在女人身上,但他不知道原来她也有见不得人的私心,还被盛凝一句话怼回去:“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管不着。”
她成心气他。
金属碰撞的声音划破凝滞的空气,手铐精准无误禁锢住盛凝的手腕,另一只则落在床头,盛凝惊慌失措地看向江淮。
他的表情冷到没有起伏,钥匙被随便往卧室外面一丢,不知道掉在哪个角落里。
大手覆住纤细的脖颈,力道收紧到盛凝能勉强说话出声。
他居高临下张了张唇,“那你呢,你更喜欢我还是程煦?”
盛凝感受到空气渐渐稀薄,牙齿打颤,“当然是,程煦。”
盛凝每说一个字,脖子上的手就紧一下。
“喜欢谁?”
“程煦。”
窒息。
“再说一遍。”
“你怎么配,跟他比。”
盛凝本来白皙的脸全然变红,生理性泪水滚下来,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涎水尽数掉落,盛凝感觉到窒息濒死的恐怖感,泪水模糊,她渐渐看不清江淮的脸,喉咙发出咯咯诡异的声响。
不知江淮是否心软,最后没有拗过盛凝,一松手她就剧烈咳嗽起来,一只手被圈在床头栏杆处不能动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盛凝已经失去时间概念,一开始江淮不停吃药,盛凝才发现他一直说的头疼药其实是精神治疗药物,她便不再和江淮对着干了,他说什么都顺着接。
江淮围着她来回踱步,嘴里喃喃着什么不要结婚,不要弟弟妹妹,不要妈妈之类的话。
盛凝头抵在墙上沉默,江淮倾诉江家的秘密,连媒体都扒不到的消息被他吐个精光。
江臣迟迟没有婚事,江家联姻传宗接代的任务交到江淮手上,连江父都不愿意把重权交到一个私生子手上,他样貌能力样样突出,恐怕不能完全掌控,江父就生出了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
他没那么多精力应付新的女人,江淮妈妈倒也争气,一下子就怀上了。
“我妈雇人看得紧,江臣的人近不了她的身。”
江淮手指尖勾着盛凝的头发,他们蜷在床角,一切从窗户透出的光源都眷顾不到他们,盛凝看着完全无光的天空,此时她本该乘坐的航班应该在多次机场广播确定她未按时到达后,起飞飞往北方。
江淮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在讲一个温馨的睡前故事,主人公当然也与他无关。
“你知道吗,江臣他不喜欢女的。”
盛凝睫毛颤了颤,惊讶的表现。
“我也不想让妈再生一个了,不管是男是女都让我觉得烦躁。”
“江臣的人靠近不了她,但是我可以。”
盛凝被口水呛到,咳嗽一声。
虎毒尚且不食子,江淮竟然敢对亲生母亲下手。
“我明明帮了江臣一次,他却得寸进尺,他想杀了我妈。”
恶人自有恶人磨,江淮控诉所有人对他的暴行,他说江父从小只当他是可以利用的工具,从未想过把财产交给他管理,说江母利用他上位,发现不好控制又想生一个新的傀儡,说小时候江母精神病发作,带着他一起吃安眠药烧炭,是他吃的药少,挣扎着起来打翻了炭盆,盛凝才知道他后背上的烧伤疤痕究竟从何而来。
一直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昏沉睡过去。
接下来的一整天,盛凝发起高烧,半梦半醒间出现幻觉,她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做梦,有时候是盛明康打骂的声音,有时候是程煦抱着她喊姐姐,有时候是程蔓君的哭声。
鲜少时候在脑海中出现江淮,她不愿意清醒,醒来能面对的只有江淮一个人。
她不断小声喃喃着非法拘禁,报警之类的话,求生欲望降到低谷,江淮强迫她吃了药和一点点米饭,盛凝尽量不去想他。
她要回家,要陪程煦比赛,高考,送他上大学,和朋友们团聚,这些念想拽着盛凝苟延残喘活下去,直到江淮撑不住在她旁边安静地睡去。
均匀的呼吸下,盛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一沓像是水电费缴费的发票单,她没有笔就咬破手指头,血很快就凝结了,匆匆写下几张SOS,一只手勉强够得上窗户,也不知究竟管不管用,纸张一股脑从窗户飘下去,紧接着将一切恢复原样,盛凝继续倒在昏沉的幻觉里。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手臂因为长时间不通血变得冰凉麻木,天空刚刚破晓,只泛起一点接近白色的蓝。
盛凝在昏睡中听到警笛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小煦 你是不是病
程煦的竞赛课程愈发繁忙, 既然入选省队,就要开始全力冲刺确保拿下保送或者降分录取的资格。
盛凝发给他航班信息,说周五晚上就可以到家了。
程煦高三因为要常常参加训练, 只参加期中期末联考, 教务处主任告诉他不用担心平时成绩,只要不出国平时成绩也用不上,他对程煦家里情况心知肚明,就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姐姐,平时家长会都见不着面, 班主任想当着家长面好好夸一下程煦都没这个机会。
“可是……”程煦担心的不是出国,只是不参加考试排名,奖学金要怎么办呢,考试才有钱。
教务处大力鼓励程煦走竞赛,一是他确实有天赋,走竞赛比走高考稳妥,二是奖学金不能总让他一个人包揽了, 总要换一换人,给其他同学一些机会和激励,不然奖学金这个政策就几乎是形同虚设了。
可是程煦也需要钱,他不想看盛凝太辛苦, 所以还是坚持来学校考试。
有家里比较困难的学生去教务处说这个事, 问能不能增加奖学金的名额, 老师们相互推诿, 只说资金有限, 名额就也有限,上面的老师不管,下面的学生就把怨恨放在这几个好学生身上。
程煦作为前几名里唯一的男生果然被顶上, 几个成绩略差于他的男孩趁着期末考试晚上放学在公交车站堵他,双拳难敌四手,程煦勉强在众人面前不落下风,为了等姐姐回家,他打架时尽量避开脖子以上的区域,就算有伤也落在了胸口或者手臂。
平白无故和一堆不相熟的人打了一架,程煦当然不爽,可一想到今晚盛凝到家,他不想和他们纠缠,可等待他的只是一如既往,空荡的房间。
程煦打去电话,第一通是江淮接的,对方草草交代“盛凝在我那儿”,很快就挂断。
纵使程煦生气,耐着性子打过去第二通。
“让我姐跟我说话。”
话筒里传来盛凝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听起来暧昧模糊,程煦终于相信了,摔掉手机,一个人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迟迟而来的淤青或黑或紫,在冷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明明前几天还说她想回家,现在又和前任缠绵。
程煦第一次在周末,什么都没干,不必再担心新发的试卷写不完,也不想考虑即将到来的初赛,在一场无声的战役中,他悄然落败了。
他该用怎样的模样面对她?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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