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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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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许久都没动过了,以后也不会心血来潮,去把玩一个曾经害过他的东西。

    这只香囊只会放在这不起眼的方格中继续落灰,无人问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是以,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放心地把瓷瓶藏进去。

    做好一切,她为了掩护自己刚才的行为,继续在书房各处转悠,似是累了,才安静坐回小榻上。

    谢暇这边也终于搁下笔,合上折子,吹灭了书房的灯,牵她回房就寝。

    今夜太晚了,二人都甚是乏累,并无什么温存之举,相拥而眠。

    翌日,谢暇率先醒转,身旁的云蹊尚在睡梦中,柔软乌黑的碎发贴在她额头,双颊红润饱。满,依旧维持着半靠在他怀中的姿势。

    他望着她恬静的睡颜,突然觉得这温馨满足的一切有些不真实。

    由衷感叹,哪怕经历过这么多,她又是反抗又是挣扎,到头来,终究还是他的人。

    他情不自禁,指尖落到她偶尔翕动的睫毛上,小心翼翼感受着她就这般乖巧地依偎在他身旁。

    云蹊睡梦浅,被他这一弄,便缓缓睁开眼,醒后的嗓音绵软沙哑,还带着丝上扬的尾音:“爷做什么呢?”

    谢暇忍不住亲上她的唇,从轻轻相贴到舔。舐。

    云蹊全然清醒过来,不知道他这一大早又在发什么疯,微微挣扎了一会儿,可他却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愈发投入,一只手早已把她的里衣剥落肩头……

    云蹊整个人陷在绣褥中,被一阵接一阵汹涌的力道倾压,又像是在被浪潮拍打,飘摇沉浮。

    最不堪忍受之时,她紧紧收拢拳,想到了昨夜藏在他书房的那瓶药,眸中神采全无,却透着一股清冷果决,似在隐忍着什么,又酝酿着什么。

    等到云收雨歇,已是日上三竿,光影绰绰。

    云蹊倒在他怀中,肌肤相贴,任凭他紧紧抱着。

    谢暇亲昵与她说话:“华锦阁是京城最有名的做嫁衣的铺子,这几日我会叫那边的人来给你量身长尺寸,嫁衣可以开始做了。”

    提到关于婚事,云蹊心底便泛起一阵凉意,她很想跟他说,哪怕死,她也不会嫁他。

    “嗯。”她埋头在他怀中,微弱答应。

    谢暇走后,丫鬟抬水进来替云蹊擦拭清洗。

    云蹊麻木地被伺候着穿好衣物,静坐在窗前,许是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情。事侵袭搅散尽了精神,她的双眼时而流淌着激荡的情绪,时而又空洞暗沉。

    不多时,那碗助孕的药率先端到她眼前,采蓝催促她喝药。

    她望着碗中散发出的喧腾热气,面无表情地接过,喝了个干干净净。

    待人暂时出去了,她掀开贵妃榻的软垫,在最里头的角落,摸出了那包避子药,急切拿出一粒,空口就吞了下去。

    她一闻便知,小珠给她买的避子药就是寻常药铺随处可见的,药性生猛,极为寒凉。

    而那助孕药只是补药,用的全是温和方子,不会与避子药对冲,也不会消了避子药的效果。

    那避子药虽对身体危害不小,可她没法办法,为了不怀孕,只能吃。

    第56章 账本

    谢暇刚到衙门,尚未开始处理公务,便被皇帝身边的太监请了过去。

    徐凌声近来收到了许多弹劾谢暇的折子,说他强占弟妻,堂堂国公府世子,朝廷一品大员,竟要娶亡故兄弟的妻子为妻,实在是伤风败俗。

    他有意维护谢暇,方才上朝并未当众容禀,以龙体不适为由退了早朝,这才把谢暇叫到跟前来问个究竟。

    谢暇进了大殿,躬身一拜,神态谦和。

    徐凌声叫他平身,却并未同上次一样赐座看茶,对于这些弹劾谢暇的折子,他看了之后,是有些不悦的。

    他看在眼里,谢暇做事谨慎细心,滴水不漏,一年到头都没有几份弹劾他的折子送上御案,这回却是因一个女人,遭人非议。

    徐凌声对此万分不解,直接质问他:“谢卿,当初在清濛山,你可是险些遭她迫害,朕一直在协助你抓人,欲严惩不贷。谢卿抓到人后,为何不顾昔日仇恨,竟还要娶她?”

    谢暇眉目清润,面色波澜不惊,像是毫不在意那些弹劾他的折子,对徐凌声道:“回陛下,清濛山的事的确是她所为,捉拿她之后,她言知道错了,苦苦哀求。臣念其知错,终归与她有些情分,于心不忍,愿意既往不咎。”

    徐凌声沉默不语,既然谢暇这个受害者都愿意护着她,一笔勾销旧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况且,内阁其他臣子曾告诉过他,清濛山祥兽伤人一案,大概率也有皇姐的手笔,他本还担心,谢暇抓到那个女人后会把事闹大,将皇姐拖下水,忧愁此事该如何收场。

    却没想到谢暇把人带回京后,一声不吭,如今竟还要娶她,说明他愿不再追究清濛山的事,这是好事才对。

    他怕的是有人利用堂堂内阁辅臣竟要娶弟媳为妻之事来大力攻讦谢暇。

    他不想让皇姐有事,也不想让谢暇有事。

    他就像一只夹缝中生存的蝼蚁,暂时只能祈祷生长在他左右两旁的大树一直茂密长青下去。

    谢暇不动声色,一眼便看穿徐凌声在想什么,徐徐拜下:“陛下,她先前的确是臣二弟的妻,可臣的二弟早已亡故,她也被谢氏除了名,与谢家毫无瓜葛。男未婚女未嫁,双方自由之身,她与臣在一起,又有何不可?”

    “总归是名声不太好听,国公爷竟也同意?”徐凌声负手皱眉,他还是想让谢暇放弃娶那个女人。

    “臣的婚事,臣想自己做主。”谢暇的声音沉稳有中气,态度坚定不移,“陛下放心,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言外之意,不必担心,他会保护好自己的名誉,这桩婚事,不是他强娶,是郎情妾意,你情我愿。

    云蹊失忆了,就算有人问起,也只会是她心甘情愿嫁他。

    一切他都打点好了,没有人能仅仅借这桩婚事来让他下不来台。

    徐凌声虽坐在龙椅上,可到底手无实权,不敢明晃晃逼迫谢暇,他既说自己能处理好,他也不愿管了。

    他过问了几句三年前城郊灭门案,谢暇回答确有疑点,只是时隔三年,真凶要查起来有些困难,刑部正在全力复查。

    “朕知道了,辛苦谢卿了,等你成婚,臣会随份大礼。”他摆摆手,欲让谢暇回衙门。

    “多谢陛下。”谢暇行了个礼,转身欲走,却见徐凌声揉着眉心,甚是疲乏之样,面色也不如前几日精神,萎靡了几分。

    他便知道,是那和零散起了效果。

    他不禁想,等有朝一日,徐凌声知道是自己一直维护着的好姐姐给他下慢性毒药,欲取他性命,他还会不忍心对徐静姎下手吗?

    这也是他吩咐谢怀意装作没发现那和零散,继续给徐凌声服用的用意。

    “陛下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徐凌声微微叹了声气,无所顾忌,全对他说:“最近总觉精神不济,传了太医来看,太医也瞧不出什么大病,只给朕开了滋补气血的方子。”

    谢暇暗暗思忖,眸色沉沉。

    那和零散是西域传过来的极其罕见的毒物,中毒者前期症状较轻时,诊不出中毒,等毒素全然发作,才能查出。

    他准备等徐凌声症状再重些,太医那边查了出来,再揭发徐静姎下毒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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