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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注意力又落在另外一只瓷瓶上,这只瓶底有些粗糙,触感不对,原是底部沾着一只纸条。

    她将纸条展开,纸上正是沈随玉的笔迹,上面只有一行字,意思是叫她把这瓶东西放到谢暇的书房里,要藏得隐蔽。

    她有些好奇这瓶是什么,打开瓶塞,里面装着的是散状粉末,气味异常怪异,并非全是药草成分。

    是以她不能直接靠闻猜出这瓶粉末是什么,可她闻到了其中有一种有毒药草的成分。

    难道这瓶是毒药?

    若是毒药,没有叫她下到谢暇的饮食中,却叫她藏到他的书房,难道是要栽赃?

    第55章 藏匿

    这个关头,她没有时间细想,迅速将这两只瓷瓶收好,再把那团青色线团逐一卷回去,放回篮中,最后将布料重新盖上,做出原封不动的样子。

    做好这一切,她佯装若无其事坐回贵妃榻上绣花。

    刚坐稳的那一刻,门从外头被推开,采蓝带着秦妈妈进来了。

    她有惊无险暗暗吐出一口热气,还好她动作快。

    秦妈妈换了身洁净的衣裳,进来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满脸堆笑,再次谢过云蹊。

    云蹊客气回应,邀她坐下,继续请教她各种针法。

    二人就像师父和徒弟,边穿针边说话,聊得熟稔亲昵,直到到了晌午,送走了秦妈妈,云蹊才有一丝私人空间。

    她借口午睡,趁独处的时间,欲先把那避子药藏好。

    从前装药丸的小匣子早被谢暇收走了。她只能将瓶中的药丸倒出来,装在一张普通笺纸上包好,以压缩空间。

    打量屋内四周,思来想去,她将纸包着的药丸塞在了贵妃榻的软垫下,藏得极深,除非有人将软垫全掀起来,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至于另一瓶疑似毒药的东西,沈随玉既给了她,交代了她怎么做,她就不能拖延,必须尽快把东西藏到谢暇的书房中。

    同时,她又在想,谢暇诡计多端,仅仅栽赃能斗倒他吗?万一又叫他东山再起,他势必会发现她的又一次背叛。

    失忆给了她一次完美的机会,她要抓住时机,不能再让他有翻身之机。

    也不知能不能拿到他的什么重要把柄?

    谢暇不在府上时,书房任何人都不能进,就算能破例让她进去,她也怕擅自进他书房会引起他的怀疑。

    是以,她只能等他回府,待他办公之时,借服侍之机进他书房,先把那瓶东西藏进去再说。

    —

    因顾及着云蹊,谢暇这段日子回府都不算晚,潦草用了几口膳,便去了书房处理政务。

    晚风微凉,直到三更天,下起了凄凄冷雨。

    谢暇身前的桌案上堆满了折子,一股疲乏之感绕缠住他的心神,他情不自禁按了按眉心,恍惚见一道窈窕朦胧身影从门外进来,伴着暖黄烛光,令他眼前一亮,思绪顿时清晰。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他有些意外,这个时辰,云儿她该早歇下了才是。

    云蹊披散柔顺的发,只穿了身柔软细腻的月白里衣,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缓缓走到谢暇身边,轻抚上他的胳膊:“我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想来看看爷。”

    她的声音如几片柔软的羽毛,飘到谢暇心头,顿时抚慰平他的躁意。

    他觉得他的云儿,真的与从前不一样了。

    今日这几本各地呈上来的大案卷宗要审完,明日要派人按时送去大理寺再归档,他拉起她的手道:“乖,你先去睡,我马上就来。”

    云蹊绕到他身后,突然伸手按上他的额头,绵软微凉的指尖灵活地在他肌肤上游移。

    “我也睡不着,爷累不累?我来替爷按按吧。”

    谢暇霎时放松心神,微微眯眼,好似感受到她的指尖引来一道清凉的水,熨帖在他每一寸肌肤上,倍感舒适。

    云蹊手上使劲,趁着他放松下来,视线落在书房的每一处,寻找哪一处适合藏东西,哪一处方便藏,可最难的,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藏。

    “云儿,我问了日子,这个月十五是个良辰吉日,我们把婚事办了吧。”

    云蹊被他这句话拉回神思,心跳都停了一拍,她因震惊捏紧了他的手,反倒让谢暇觉得她是在意他。

    “如何?”他眉眼含笑,复问她。

    他想娶了她,把从前一笔勾销,与她安稳过下去。

    旁人怎么说他都不在意,他谢暇,排除万难都要娶她为妻,他要的是她这个人,与她是什么身份无关。

    云蹊并未让自己过多流露出犹豫迟疑的神色,嘴角上扬,强颜欢笑:“我愿意,剩下的全凭爷安排。”

    谢暇心中大悦,再与她说了几句话,便低头处理起公务来,让她先回去睡。

    云蹊没达到目的,怎么睡得着?她不愿离去,就站在谢暇身边:“我睡不着,我陪着爷吧。”

    谢暇摇首轻笑,拗不过她,让她去书房的小榻上坐会儿。

    云蹊坐在小榻上,起初百无聊赖晃着脚尖,后来许是觉得无趣,或是起身转悠,或是凑过来看他在写什么。

    谢暇并未制止,反而无奈之下,只能纵着她。

    云蹊试探了一番,并未见他紧盯着她,便佯装无事可干的样子,走到他身后的书架旁。

    “爷这里好多书啊,有我能看懂的吗?”她口中发出感叹,目光流连在每一层书架上,心里在想究竟要把东西藏在哪不会被他发现。

    谢暇没有转身,笑息温厚:“都是各类卷宗与刑书,你别看这些。”

    云蹊噢了一声,她看那书封,还真是讲大景刑律的书籍,又往上一层瞥了一眼,在上层书架的小方格里,看见了一只香囊。

    她岂能认不出,这只香囊就是当初她给他绣的、拿来放迷香的香囊。这香囊看着皱巴不堪,像是被人反复揉搓过,上面还沾有薄薄一层灰。

    她摸上此物,微微愣神,谢暇竟还没把这东西毁了?

    难道不该在发现她借香囊给他下迷香的那刻,这香囊就该被他扔了或是烧了,化成灰烬了吗?他还留着做什么?

    “爷,怎么会有只香囊在这?”她明知故问,故意试探,“上面的图案都绣歪了,也不像是爷会戴的东西。”

    谢暇偏首一瞧,只见她拿着她自己绣给他的香囊,还数落自己的刺绣手法差,顿时忍俊不禁:“这是你从前给我绣的,虽丑了些,我却不舍得扔,便一直放在那。”

    云蹊面生尴尬,当着他的面垂下头,沉默了少顷,转身背对着他嘀咕:“原来是我做的……我如今已经在学了,绣的肯定比这个好。”

    “那你下回再给我绣个我瞧瞧。”谢暇只当她是被他戳穿后尴尬窘迫,一时啼笑皆非,没再看她,继续案牍劳形。

    云蹊应下,还发誓要给他绣个更好看的。

    嘴上说完,她迅速取出自己衣裳内衬中藏着的瓷瓶,塞到这只香囊中,瓷瓶只有拇指长,两指宽,香囊容纳下它还绰绰有余。

    放完了东西,她不动声色,把香囊放回原位。

    虽然她想不通清濛山事发后,谢暇为何没有销毁香囊。但她刚刚故意问他时,他望着这只香囊,没有显露出厌恶或是怨恨的神情,还承认是她送给他的。

    他的言行举止表明,他大概率是不会扔这香囊的。

    加上她摸到香囊表面沾了灰,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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