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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70-180(第6/16页)
为首者越说越激动,最后已经声嘶力竭,深深伏地泥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
绢帛徐徐展开,叶颀眼前却一阵阵发黑——其上控诉姚栩的字字句句,以及卷末所署的百余个名字,竟都是蘸血写就。
这血书一旦呈给皇上……恐怕是地崩山摧,覆水难收。
他终于在天旋地转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尔等入国子监,是为修习自身,精进文法,如此妄议朝政,又挟帛书意欲犯上,实乃僭越不臣之举!即刻至绳愆厅领罚,念在初犯,每人笞三十,若敢再犯,本官立时奏明圣上,将其逐出国子监去!”
监生们头一回见到祭酒大发雷霆,故而一声令下无不战栗,饶是心中忿忿,却也害怕叶颀真的说到做到,灰溜溜地由学正们押着,往绳愆厅去受罚了。
吕司业显然没料到叶颀临场变卦,再看向他时,面色已经是青红交加,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叶颀一语不发,立在檐下冷冷地盯住吕司业——他们猜得不错,自己确实很想胜过姚栩,但他们以为自己会趁机落井下石,却又是大错特错。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堂堂正正地赢过她。
如若不能,他宁愿永远做个磊落的输家。
【作者有话说】
叶哥对小月的这种心态,不能说完全是他一个人的错,他的痛苦恰恰来源于,他是想要配得上状元名头的。
其实我个人觉得,到这一章结尾处,叶哥心甘情愿做个手下败将的时候,恰恰是他真正的赢了,赢过了之前被胜负欲裹挟的自己。
下一章当面掉马!-
我刚发现上一章写成了周五更新,但其实隔日更应该是周三更新orz
第174章
那卷以血书成的绢帛——准确来说是痛骂姚栩的檄文, 叶颀一下值就亲自送到了月仙府上,正逢她刚刚换下官袍,挥退了身旁伺候的侍女, 躬身对着铜盆慢条斯理地掬水净手。
月仙拭干了手,转而忙活着铺纸研墨, 叶颀便将圈椅拉到她桌案跟前, 待她蘸饱了墨, 自然而然地接过墨锭来帮忙打下手。他以为月仙要写奏疏上达天听, 谁知她只把绢帛上所附众人名姓尽数誊录下来,收进了手边的一只扁匣。
笔洗被她手中的狼毫敲得叮咚响, 月仙没抬头, 听语气也不怎么生气, 只是有点无奈地抱怨, “一会还得叫人来生个火盆子。”
小暑之后,风里几乎没有凉意了,叶颀有点摸不着头脑,“阿栩你觉得冷么?”
月仙拿笔杆指了指桌上摊开的绢帛, “竹修兄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得把这血书烧了。”
叶颀不解,“你不打算拿给皇上看?”
她苦笑着摇头, “皇上越是为我责罚旁人,反而越会落了他们口实。左右监生们也没真的闹到皇上面前,息事宁人对大家都好。”
语毕,又感激地朝他一笑, “多亏有竹修兄帮我周全。”
叶颀赶紧摆摆手, “不过是些分内之事, 眼见你有难处, 我怎能不管?”
末了不忘给月仙鼓劲,“他们不过是嫉妒你得万岁青眼,却又挑不着错处,唯有出此下策,极尽谗言毁谤之事。大家同朝为官,个个耳聪目明,岂会不知你的清白?怎奈皇上根本不信那谶语,这些小人狗急跳墙,便只好撺掇科道官和监生们闹腾。待子善查出眉目,且等着他们的下场!”
是啊,连叶颀都看出来了,这些人此番不择手段,就是为了扩大事态,激怒皇上。
那个被皇上下令打断腿的给事中……大约他们是指望着,皇上能一怒之下杀了他吧!丢掉性命当然比断腿更令人胆寒,一旦人死了,便可借此大做文章,届时不论谶语是真是伪,端看皇帝为她处死官员的架势……只怕落在天下百姓眼中,他君臣二人,从此声名尽毁,再难洗清。
今日国子监中未能得逞,想来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送走叶颀,月仙烦躁地掐了掐眉心,对方在暗她在明,将来还会使出什么招数,她也没有头绪。
正思忖着,绿莺端着温经汤进来了,她搁下托盘,先折身返回将门闩好,继而轻声提醒,“您的小日子快到了,可不许再叫红鸾偷偷溜出去买冰酪!”
月仙见瞒不过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可怜兮兮地趴在桌上抬眼觑她,“知道啦,都听姐姐的。”
绿莺也像真正的姐姐一样,理了理她鬓边的碎发,半是困惑半是心疼地问:“明明前头那么多年都没事,怎么上个月就忽然开始腹痛了呢……”
月仙本能地抗拒绿莺同情的目光,这种眼神在她小时候已经看得足够多了。
再说……幼时口不能言尚能痊愈,相比之下,信期腹痛似乎无需太过担心。
绿莺显然不这么觉得,口中犹在念叨,“幸好上回是在您休沐的日子腹痛,若您在衙门当值,那可真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这话叫月仙听了也有些后怕,但她还是安抚地朝绿莺弯弯唇角,“这不是请姨母开了温经汤的方子么?姨母也怕我在外腹痛,还配了吴茱萸丸来,我成日备在袖袋里呢。”
绿莺仍愁眉苦思,似是绞尽脑汁要找出她话中的破绽。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万全之策,只要她还是姚栩,她的身上永远都有破绽。
月仙把碗放回托盘上,吩咐绿莺去生个炭火盆来,她一向是如此处理作废的文书,所以绿莺并未觉得奇怪,很快便差人送了过来。
绢帛被一点点吞噬,细碎的灰烬悠悠升腾起来,月仙蹲在火盆跟前,百无聊赖地盯着火光出神——纸包不住火,绢帛亦是。那么她呢?她还能包着这个女扮男装的秘密藏多久?
自从石碑谶语流传开来,衙门中,同僚投来的目光也愈发捉摸不透,她不得不将脸色涂得更暗黄些,甚至连手上也如法炮制,唯恐引起某些无端却又迫近真相的猜想。
血色烧尽。她撑着膝盖缓缓起身,默默地从箱笼中找出月事带——如果没出这档子事,最稳妥的办法肯定是称病告假,但现在她别无选择了。
国子监数百监生已然趟进了这浑水,若她是背后操纵之人,此刻必然不甘心半途而废,倒不如另辟蹊径,利用监生们被叶颀责罚后的不平与不忿,将这场风波彻底捅到皇上眼前。
变故就发生在翌日。
那群冥顽不灵的监生,竟然胆大包天地聚在午门前,想要求见皇上。
皇上当然不愿听他们聒噪,原打算晾上一晾,等他们叫嚷累了,自行散去便罢。
却没想到,他们随身带了毛笔砚台,将几尺长的白绢铺在午门前,继而挥刀割开手腕,放血注入砚池,以血为墨,当场就伏在地上书写起来。
乔怀澈也是道听途说,再模棱两可地转述给她,鄙夷道:“都说文死谏、武死战,聚在午门前写血书,看着唬人,实则不过受点皮肉之伤。若是真敢豁出性命进谏,我兴许还高看他们几眼!”
他随口嘲讽,月仙却猛地倒抽一口凉气——万一他们真的敢呢?
毕竟……他们手里还握着割腕取血的刀子呢。
“皇上没派人去制止么?”
乔怀澈很不在意地笑了,“此等雕虫小技,皇上想来也懒于同他们一般见识。”
月仙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霍然站起,身形竟有些微打晃。乔怀澈连忙伸臂过来供她借力,却听她道:“快备马,我得即刻面见圣上。”
她莫名有种预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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