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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170-180(第12/16页)
栩之间,绝无任何龃龉。”
苗洞明将信将疑地重新落座,目光仍然忐忑。
“朕明白你在担心什么,朕和阿栩,永远不会重蹈覆辙……”他一字一顿地重申。
苗洞明行礼告辞,看得出来,他仍旧为姚栩忧心忡忡。
薛放也知道,对苗洞明而言,自己方才信誓旦旦的承诺,根本不足以打消顾虑,可他没有办法将原因如实相告。
他之所以笃定如斯,是因为他爱她。
爱到可以将赐婚圣旨那样有力的把柄,心甘情愿奉上。
爱到如果她需要,甚至可以违背自己的本心,为了她,放弃这份爱意……
又两日后,戌时三刻,连濯的人将信带到。
月仙不慌不忙,领上红鸾绿莺两个,又叫白术带了几个小厮跟着马车,一行人大大方方地往顺和堂去。
夏季日头长,顺和堂的营业时间也延长至将近戌初,等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将大门关上,清点库房和账单。
为防病患深夜求医,医馆中每晚安排女医轮流值守,若有出诊,便叫那几个练家子小厮抬上轿子,一路护送到主家。
今夜注定不太平。
约莫半个时辰前,南边的白帽胡同刚遣人来请过一趟,女医出诊回馆,还未来得及歇上一盏茶的工夫,便又马不停蹄乘轿往手帕胡同去了。
金豆在前面引路,几月不见,他猛地蹿高了个头,接人待物愈发周全稳重,一路上得体地控制着步伐,始终未同她说一句话。
连濯的这处院子,虽然占地不大,但却别有洞天地藏了一方池塘,岸边有二层小楼一座,她此前从未来过。
金豆在楼门前站定,取下腰间钥匙开锁,恭敬地比手示意她进去,“公子有吩咐,只准您一人入内。”
她颔首谢过,推门进去,正厅中央的八仙桌上,赫然放着一个信封。
坐下,小心地打开泥封,几乎忍不住一目十行地往下搜寻。
何良果然没有令她失望。
月仙松一口气,将信纸仔细折叠,收入胸口衣襟的夹层,走到门边却发现,外头似乎落了锁。
“金豆?”她不明就里,急声催促道:“快帮忙把门打开!”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回答。
她无端地感到恐慌。
恰在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响。
她如惊弓之鸟般猛然回身望去,连濯从楼梯上慢条斯理地走下来,势在必得地对着她笑,“阿栩。”
第178章
月仙怔忡几瞬的工夫, 连濯已经不疾不徐地踱到了近前。
他身量高,以往跟她说话闲谈,总会体贴地往后撤开些距离, 可这会挡在她面前,却像堵密不透风的墙, 将她困在了门板和他之间, 进退两难。
这种不寻常的压迫感让人无措, 月仙往旁边让开两步, 勉强牵起唇角来打马虎眼,“子善来信至关重要, 我亲自走这一趟才能放心。”
又装模作样地垂下眼, 扫了扫这一身医女装束, 摊开双臂赧然自嘲, “头一回乔装打扮,自以为能掩人耳目,没想到浣之兄好眼力,一下就认出我来了。”
连濯顺着她的动作望过去, 目光毫不避讳地绕着她周身打量,“倒意外地合适。”
月仙着急脱身,脸上的笑意愈发窘迫, 赶紧换了话头问他,“浣之你不是要为母亲侍疾么?怎的又来了手帕胡同?”
她终于发现了不对。
小小的陷阱,因为机会太过难得,所以每一步他都计划得天衣无缝, 如此才能将她顺利地引到此地。
善于狩猎者, 从不缺少周旋的耐心, 连濯眼梢瞥见她双手紧攥着发抖, 笑得愈发从容,“母亲今日好些了,晚上用了药便早早歇下,我也没有旁的事情,还是来手帕胡同看着点好。”
严格来说,这理由并不完美。既然他晚上无需照料母亲,那么直接叫金豆把信送去临川侯府,再立即入宫求见圣上岂不更快?哪怕他已经先来了手帕胡同,也可以直接拿着信往东华门去。可他反而一点不着急,就候在这里等着自己,倒像是成心……
月仙越想越没底,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恳切地看向他,“我方才看过信上内容,子善已经查实,万岁山祖陵有内监偷窃石料往外倒卖,刻着谶语的那块花斑石,恐怕就是如此得来。”
“必须立即将此事禀明圣上。”她加重了语气,瞧见连濯的神情也跟着变得严肃,遂暗暗松一口气,目光在他和那扇紧锁的门之间来回流转,“可我方才打不开这门,金豆把我领过来,他人却不见了。”
她等着他说点什么,可他却怪异地沉默下来,厅中一时安静得让人害怕。她脚下不稳,蹒跚着往后退了一步,话音抖得和双手一样厉害,“浣之?帮我把门打开,好么?”
连濯坦然地看着她,她真是个善良又体面的姑娘,凭她的聪慧,一定已经猜到他的用意了,却还是不愿意相信,还是期待他能够收手回头。
可他费尽心思设下此局,这是绝无仅有的机遇,他不能再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放弃了。
“阿栩,我早前就说过,你有的时候,实在太容易相信别人。”他惆怅地叹了口气,说不清是为她还是自己。
“如果没有主人吩咐,金豆怎么敢擅自将门锁上呢?”他弯着唇角,眼中笑意却冷冽如霜,“阿栩,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悬着的心终于坠了下去,月仙警惕地瞪着他,“你也知道我并非男子,是么?”
她的态度骤然转变,连濯并没有多少意外,只委婉地点到为止,“五姑娘做女子打扮更好看。”
月仙并不接茬,只冷冷讽刺,“那么连兄应当晓得,深夜留我在此,绝非君子所为。”
他难堪地调开视线,“阿栩,我只想让你听我说几句话。”
她不为所动,胳膊抱在胸前,哂笑着问:“哦?究竟有什么话,能比送信面圣还要十万火急?”
面圣这两个字,这会听起来尤其刺耳,她难道真的心里也想着皇上么?!
强忍住心底的火气,连濯侧身朝着厅中的方桌比了比手,语气里有破釜沉舟的执拗,“是,比面圣还重要,只要你听我说完,我就开门让你走。”
她听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走到桌边坐下来,惜字如金地发号施令,“好,你说。”
他在她身侧落座,两人只隔一张方桌,她很抗拒地倚着圈椅另一端的扶手,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眼看就要搞砸一切,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便开门见山地道:“阿栩,不管你身份如何,我都从没有任何对你不利的想法,我明白你志在朝堂仕途,可你现在的处境,着实让人担心。”
“自打你从凤阳归来,接二连三受政敌攻讦构陷……”
同样的话已经说过太多遍,月仙此刻再也不耐烦听他老生常谈,干脆地截了他的话头,“奸佞构陷,非我之罪,岂能主动避退?再说皇上一向英明,那些鬼蜮伎俩始终无法蒙蔽圣听,自然也不会叫万岁冤枉了我。”
说着又忍不住忿忿,“你口口声声担心我受人诬陷,现在却又拦着我进宫送信,难道不觉得自相矛盾么?”
这口气这架势,简直像在都察院监里审讯嫌犯,更令人沮丧的是,她对皇上真就没有半点怀疑,到底凭什么?
强烈的不甘,如同熊熊火焰,将他浑身的血液烧得沸腾,直冲天灵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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