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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60-70(第5/16页)
野问。
邬弋苍继续平静反问:“伺候公主的人都不在,你替人做起门神了?”
邬弋野吃了瘪,有些不耐:“哥,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邬弋苍:“面见公主。”
“不行。”邬弋野想到之前一提兄长,公主就面色不豫,她才刚醒不能再受刺激,想也没想便严词拒绝。
邬弋苍不为所动,岿然站立,缓声问:“公主驾前,你说了算?”
“”邬弋野喉中一哽,兄长纯属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怎么回答都不对。
房中的宁欢颜早已听见门口的动静,尽管邬弋野刻意压低声音,可邬弋苍的声量如常,她很难装聋作哑。
更何况邬弋苍从未主动踏足过栖阳院,今晨特意前来,莫不是为了昨日刺客的事?
宁欢颜整理好仪容,对外道:“请兄长进来罢。”
邬氏兄弟一前一后地进了暖阁,许是两人身量高挺,稳步走来时颇有威压,宁欢颜忽然有些紧张,目光不自觉地寻向邬弋野。
邬弋野从头到尾视线都黏在她身上,这下正好对上她求助 似的目光,故而阔步上前,先行守在榻前,背对公主,面朝兄长。
邬弋苍礼数周到,在离榻几步远处便已停了脚步,见公主未曾梳妆下榻,恭谨垂下眼帘。
宁欢颜赔罪:“我身子犹是无力,需卧榻静养,望兄长见谅。”
邬弋苍这才缓缓抬眼,“公主言重,公主凤体有恙,我一早来叨扰才理应告罪。”
邬弋野左瞧右瞧说的场面话的二人,立时警觉,兄长所言疏离之意犹甚,怕是来者不善。
“不知兄长前来所为何事?”宁欢颜问。
邬弋苍从袖中抽出一物,摆在宁欢颜面前。
宁欢颜顿时心中一跳,这明晃晃的赤金色,不是那挂在那刺客刀柄上的平安锁又是什么?
邬弋苍缓声道:“此物乃昨日林中刺客所持,花纹状似江南花卉,不知公主可认得这是何种花纹?”
宁欢颜心脏突突跳个不停,邬弋苍拿此物到她房中,是查出了什么来兴师问罪,抑或是以此来套她的话?
没等她开口,邬弋野皱眉鸣不平:“她昨日闹了一夜连个安稳觉都没睡,你一早过来就为了问刺客的事?”
两人齐齐望向他,邬弋野这才反应过来,找补说:“我听成荫说她没睡安稳。”
宁欢颜强自镇定下来,伸出手索要道:“让我瞧瞧。”
邬弋苍并未有动作,朝邬弋野看了一眼,邬弋野便上前取走金锁,交给榻上的宁欢颜。
宁欢颜早对锁上花纹烂熟于心,可也不得不装模作样前后翻转细看,心思也跟着转了几转。
她对邬弋苍道:“此为牡丹连珠纹。”
邬弋苍颔首,目光幽幽:“请教公主,此为颐朝皇室所用制纹否?”
“哥!”邬弋野声音与脸色愈发阴沉,毫不留情地打断:“你什么意思?特意来兴师问——”
“住口。”邬弋苍突然横了一眼自家弟弟。
邬弋野一愣,牙关咬得越发紧了:“我凭什么住口?!你不去督军府,拿着那些狗贼的东西闯进她的房间兴师问罪?你如何得知这不是他们挑拨离间的把戏?你现在来做什么?挑拨家人关系?还是挑拨我们夫妻感情?!”
他话说得很重,对面兄长神情如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惭愧、恼怒,邬弋野更加气愤不平。
胸膛猛烈起伏间,忽有一道清凉柔软的触感,由后至前牵上他的手。
邬弋野脑中嗡的一声,暖阁顿时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亲昵
邬弋苍的目光从两人紧握的手慢慢挪到公主脸上, 最后定格在邬弋野震惊与自傲交织的脸上。
一个牵手就把他哄得晕头转向了。
邬弋苍许久没说话,片刻后才浅探一口气,准备要回那金锁。
宁欢颜忽然面不改色道:“原先的确是皇室所用制式。”
她顿了顿, “只是兄长在北地有所不知,父皇在位时颁行十数条与民同乐之礼法,近年来京中风气尤为宽松,这牡丹连珠纹也从宫中风行至民间,很得闺阁女子或者情意相属之人的喜爱。”
她不知邬弋苍查到多少,故而既不夸言自己从未见过这金锁,也不表示这金锁的确是皇家用物, 只依着他所问花纹做答,并无虚言, 就算他真的派人去南朝打听风俗物貌,得到的也只能是相同的消息。
“多谢公主解惑。”邬弋苍拱手相拜,“我还有公务在身, 不多叨扰了。”
宁欢颜颔首,握了握那只金锁还是递了回去, 邬弋苍取回后也没有多留, 也没叫上自家弟弟一起,独自去了。
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邬弋野这才动了动,发现手中触感还未褪去, 他慢慢地转过身, 目光黏在二人紧握的手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蹲下身,仰头看向榻上坐着的宁欢颜。
宁欢颜的目光很是复杂,说是依赖示弱, 却又带着散不开的愁绪和不忍。
她握着邬弋野的手,扪心自问,她真的能为面前这个男人放弃自己的妹妹吗?
不能的。
邬弋苍夺兵叛逃,即使邬弋野或许并不知晓,可身为其亲弟,他在那场叛逃之中没尽丝毫之力,可能么?
宁欢颜不是没有想过,她可以装作糊里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他们兄弟分开来看,可若真到了兄弟反目那一日,邬弋野也能难得糊涂,与她无虞过一生吗?
选她,还是选他兄长,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无解的。
与其痛苦纠缠,不如一了百了。
以她不过十余年的人生阅历,她不能心安理得地当作无事发生,罪恶总是需要来赎的。
宁欢颜忽然苦笑了,她明明是最不喜欢死的,从小她就知道,死人不漂亮,她不想变得不漂亮。
后来,渐渐长大,身边人渐渐离去,她才知道,死字的分量不在于离去,而在于遗留:遗留给她的想念、痛苦、恐惧,都会化为昨夜那般梦魇,在不确定的某夜袭来。
宁欢颜想起自己愤愤不平地问过成荫,话本里就没有不是必死的世仇结局吗?
如今,她好像有些懂了。
于理,她也不喜欢不完满的结局,可真到了设身处地之时,她竟想不出其他的解法。
“你怎么了?还对昨日梦魇心有余悸?还是,被我兄长吓到了?”邬弋野见她许久不说话,只用那双水润却略显空洞的眸子凝视着他。
宁欢颜眼底有些酸,冲他勉强一笑:“你蹲在榻边做什么?又不是小狗?”
邬弋野没听过她如此说话,微微一愣,笑道:“那你牵我的手,我站着低头看你不是很费劲吗?”
“那我不牵了。”
宁欢颜说着,手却没有撤回。无论心中所思所想,所念所算有多不堪,至少方才牵上他时是真心的。
邬弋野起初还真的怕她撤回手,正想用力抓住不让她走,可见她并未有收手的意图,一股难以置信的欣喜迅速在心口蔓开。
他抬眼望向她,满是期待。
宁欢颜觉得蹲在榻边的邬弋野真的很像只大狗,她害怕狗,却不怕他。
宫里原也有妃子养狗,可自从她被狗追得咬出血洞,父皇便禁了养狗,于是宫妃们纷纷改养起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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