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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60-70(第4/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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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问罪
宁欢颜恢复神智时, 先捕捉到的是满院漫进鼻中的水汽,潮湿却带着草木的清新。
她动了动手指,而后是手臂、腿, 缓缓地睁开了眼。
这一夜她睡得很累。
她模糊记得昨夜那沉重惊恐的噩梦,乐平被斩断的手指,兄长在病榻上不甘的叩问,还有……那个人血淋淋的身体。
饶是现在天光大亮,她回想起来仍是不寒而栗。
在这样的梦境中她竟还能睡得几个时辰,不知说自己身体底子好,还是还说昨日意外透支了她全部力气。
宁欢颜转动手臂松了松肩, 忽然浑身一颤。
她将那刺客射杀在地,算是从杀手那端断绝后路, 可邬弋野还活着的消息迟早会传回大颐,传到恭王的耳朵里,那乐平……
她得趁消息传回去之前尽快修一封家书, 先行稳住恭王。
“成荫,成荫!”她匆忙唤道。
门开了, 走进来的却不是成荫。
梦中那张血痕累累的脸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干净锐气,带着些许惫懒, 宁欢颜一时顿在原地。
“你身体还挺好的。”邬弋野一手提着水,一手握着海碗, 将她上下打量一遍:“一醒就光脚在屋里跑来跑去。”
经他一提醒, 宁欢颜才注意到自己方才过于心急,竟赤脚跑下了榻。
才经过昨夜的折磨,她此时既怨恨又羞愤,恼道:“转过去!”
邬弋野难得没与她斗嘴, 真的转过身去。
宁欢颜回到榻上,想穿好鞋袜,可寻遍周围也不见踪影,一时进退两难,只好将被子扯过盖住腿脚。
“这就对了。”邬弋野不知何时转过身:“病人就得有病人的样子。”
宁欢颜闷闷道:“我没病。”
邬弋野端着药走到她旁边,也不反驳:“医师给你开的药。”
“我不喝。”
邬弋野难得沉默,过了一会正色说:“如果你是跟我赌气才不喝药,没必要。”
宁欢颜被他说中了心思,一时哑言。
“你难道是那种拿别人的过错折磨自己,看似孤傲实则蠢到家了的人?”邬弋野继续说,见她眉头一动,紧接着又补充一句:“这还是成荫看着熬了半夜的。”
咣当——
宁欢颜端起药,一饮而尽,重重地将海碗放在床头矮柜上。
邬弋野挑眉:“喝得这么干脆?”
宁欢颜横他一眼,心想:她才不会像他一样,喝个苦药推三阻四。她从小不知吃了多少参汤药膳,不夸张地说,恐怕身体里流的除了血还有药呢!
“漱漱口。”邬弋野又递上清水和唾盂。
宁欢颜口中发苦发粘,没做推辞乖乖漱口,而后才换了话头:“昨日那些人怎么处理的?”
邬弋野道:“尸首都被拖到督军府了,在查。”
“查出什么了?”宁欢颜有些紧张。
邬弋野觉得好笑:“祖宗,你才昏迷一夜,一夜督军府能查出什么?”
“没有就没有,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宁欢颜低声不满地嘟囔,实是松了口气。
听了此言,邬弋野生出几分愧疚,不知自己怎么了,每次与她说话总是习惯心口不一,正懊恼间,又听见她问:“那昨日谁是魁首?我的那只银泽鹿呢?”
宁欢颜见他有几分犹疑,追问:“怎么不说话?输了觉得没面子?”
邬弋野盯了她许久,决定如实相告:“那只银泽鹿,判给了我。”
“不可能!那只鹿明明是我猎到的!”宁欢颜拍桌。
邬弋野伸手,稳当接出因震颤滚下矮柜的青瓷海碗,耐心地解释:“银泽鹿,身中羽箭而能行者,鹿中精怪也。它的弱点在眼睛,而非颈部。”
他将碗放好,给出态度:“你别气了。”
宁欢颜脸色好了很多:“我才不气。既有规则,我愿赌服输!”
邬弋野说得有理有据,她才没打算强抢虚名,只是有些懊恼,自己花了过多时间研究路线,却忘了了解猎物习性,乃是狩猎大忌。
想到此处,她忽然将目光转到了邬弋野身上,若是要狩猎这只……
邬弋野见她突然眉头紧皱,神情严肃,又接着解释:“不过,昨日魁首也并非我。”
宁欢颜回过神:“怎么会?”
邬弋野:“昨日出了刺客的事,秋弥大会早就乱成一团了,哪还有心思定什么魁首。明年你倒是还有机会。”
宁欢颜闻言沉默,有几分心虚。
邬弋野见她脸色还有几分苍白,于是也不再提昨日之事,问道:“你方才叫成荫是有什么事?”
“没有。”宁欢颜迅速否认,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又说:“只是想喝点热水。”
邬弋野于是起身倒了杯水,转身看见宁欢颜正歪头,狐疑地打量着他。
“你……”宁欢颜微微蹙眉:“怎么突然这么好脾气?”
明明此人昨日还一副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事事都要压她一头的冷淡模样,如今才不过一夜,却替成荫她们守在房中,还主动端茶倒水,这不是太奇怪了?
宁欢颜警觉往榻里缩:“昨夜发生什么了?”
邬弋野一顿,闪过目光漫不经心道:“今晨听说你病重,所以过来瞥一眼,我怎么知道昨夜发生何事?”
宁欢颜心下稍宽,而后又陷入烦恼,本想着此后与他井水不犯河水,没了牵挂便能痛下决心。
如今看这势头,邬弋野是有意示好。
昨夜的噩梦又缠绕在身。除了那三张似人又似鬼的脸,她好似还模糊见到了阿娘,阿娘说——
他该死!
捧着杯盏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洒在锦被上,宁欢颜下意识“啊”的一声惊叫,邬弋野随即冲上来,接过茶盏放置一边,捧起她的手仔细翻看是否有烫伤。
看他这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宁欢颜又有惊慌,又有羞愧,更多的是纳闷:明明他们也只牵过一次手,他怎的这样熟练?这样旁若无人?
不,这房中本也没有其他人。
她赶忙抽出手,埋进被子,红着脸说:“我没事,你别乱碰我。”
邬弋野一愣,难免有几分失落,他们成婚也快一年了,肌肤之亲的次数一个指头都数得过来,而且大多数还是在她神志不清之时,这世上还有比他们进展更慢的新婚夫妇吗?
看着骤然一空的手心,他很想说:“怎么就不能碰了?”可又怕她误会他又存了恶劣心思戏弄她,只好不甘不愿地收回了手。
拿上杯盏,起身想放到桌上,门外忽然传来轻缓的叩门声。
宁欢颜没有鞋袜,下不得榻,支使道:“去开下门,说不定是成荫回来了。”
邬弋野才放好杯盏,又十分听话地走到门前,开了东暖阁的大门。
甫一推门,他立时呆立原地:“哥……你怎么来了?”
邬弋苍亦是微微一愣,没料到一大清晨就能在暖阁见到自家弟弟。
“一夜没睡?”邬弋苍平静地问。
邬弋野眼神躲闪:“刚来。”
“嗯。”邬弋苍神情无甚变化。
“哥,你来所为何事?”邬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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