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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50-60(第4/15页)
疾步拦住她:“怎么又生气了?”
宁欢颜微怔,辩解道:“我哪有。”
邬弋野道:“难道你觉得我辨不出来?”
说起她是否真的高兴,邬弋野的确没有把握,因她时常挂着得体的浅笑,将情绪掩藏其后。
可若是谈到生气,他却十分有发言权,正所谓旧病成良医,哪怕只是语气的微小变化,他如今都能听出弦外之音。
“你就是生气了,只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邬弋野不容辩驳地说。
为着他避而不谈去找兄长的事?说不通,她向来不关心他们邬家兄弟二人之事。
那是为着他方才故意端着姿态,说带她去西城狩猎的事?
这倒有可能,邬弋野反思起方才所言,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求他,他才带她去”的意味。
找到症结,他试图亡羊补牢:“你若是想去,我明日陪你,替你牵马、拿箭囊、捡猎物可好?”
宁欢颜盯着他认真的眸色,忽地笑出声:“你不是自称是师父,怎么做起护卫的事了?”
见她绽出笑颜,邬弋野也情不自禁跟着笑:“你需要我教的时候我就是师父,需要支使我的时候我就是护卫,你赚了。”
宁欢颜微微昂起头,轻轻哼了一声:“那你去准备明日出行驾具。”
“那你去哪里?”
“当然是回房睡觉,难不成还坐在这里等你回来?”
说起睡觉,她突然想到前几日被他缚在榻上,他说的那句话,紧接一连串的窘事,光是想想都寒毛倒竖。
于是再不敢在这房中多待,撇开邬弋野,惊逃一般快步回了房,闭上门,背靠在门上时,仍觉心惊赧然。
人不在面前,却又在心里悄悄骂起百遍,他真是个可恶无耻的流氓!
邬弋野站在房中打了个喷嚏。
他方才想说话,可嗓子刚刚恢复,越急着开口越被糊住了口,一句话没说出来,人已经跑得没影。
夜风吹来,掀起他一人略显尴尬的衣角。
他的确想留她在房,哪怕只是看着她的睡颜,什么也不做,他也觉得愉悦满足。
可后来又想到,每每与她独处,他的头脑、嘴巴、身体好似跟大吵了一架、纷纷离家出走的一家三口,全然不受控制。
现在想得好好的,等到她真留在房中那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他明明是武将,怎会沦落到身体不受控制的地步呢?
他回想起兄长所授克制欲念的方法,回房盘腿趺坐到青石板上,开始着意控制自己的五感,将自己沉入一片寂静混沌之中。
意识与身体剥离,外界的声音逐渐消退,身体内外的潮动渐渐平息,一切都缓步归纳于禁忌克制之中……
忽然,他噌地站起,满心满眼只剩一件事:
他还没替她准备明日的驾具呢!-
翌日辰时。
宁欢颜一推开门,见院中已站了一人。
夏日晨光明亮,洒在少年鲜衣上,像是一匹得意扬蹄的枣红骏马向她疾步走来。
“驾具都准备好了,我们现在走?”邬弋野问。
宁欢颜不知他因何愉悦,只点点头跟着他一道出了府门。
府门外正是两匹鬃毛骏马,一匹身上空空如也,另一匹已背了许多箭囊,七七八八地扔到马背上,箭尾翎羽拢在一起,像是从马背上长出了丛丛芦苇。
宁欢颜目瞪口呆:“我今日也用不了这么多箭吧,太浪费了。”
邬弋野道:“邬家别的没有,箭多的是,你尽兴用,我替你背。”
宁欢颜问:“你不去猎么?”
邬弋野道:“我今日只当你的护卫,说好了替你背箭囊,捡猎物,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夸海口的人。”
邬弋野说着,右手持缰轻喝一声,两匹马都听命迈开碎步,往西边笃笃扬蹄去了。
两人阵仗闹得不小,当然主要是邬弋野,马上背着满身的箭囊,行过西市时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些认出他邬氏少主身份的人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活像见了鬼;没有认出邬弋野的人倒仔细盯着看了许久,直到被旁侧人提醒。
“你还敢盯着看,脑袋不想要了?”
“怎么说得这么怕人?我瞧着,这位倒像是个春风得意,御街打马的状元郎,你瞧他还穿着朱红色衣裳,还有美人同行,怎么看怎么像迎亲……唔唔……”
旁侧人捂住他的胡言乱语,躲煞神似的躲开两人,心中却也纳闷,这杀人如麻的邬家少主今日居然还挺和颜悦色,没与他们做计较。
这些闲言碎语自然也落进了宁欢颜的耳朵里,她想起初来北凉时,也听过坊间一模一样的传闻。
此人究竟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才落得这样的名声。
“他们怎么那么怕你?”宁欢颜问。
邬弋野扫也没扫那些闲人一眼,回答说:“怕我砍了他们脑袋。”
还真是直接。
宁欢颜又问:“那你总砍人脑袋做什么?你难道喜欢无缘无故地杀人?”
邬弋野回头看她:“问得好,你觉得呢?”
宁欢颜想了想,摇头道:“那我早成你刀下鬼了。”
邬弋野嘴角一勾,“城中传言我去年元岁大开杀戒,斩下人头,挂在城门楼上。亲眼瞧见的没多少,但数量越传越多,如今已经传到一百二十余人了。”
宁欢颜:“其实你没杀人?”
邬弋野:“杀了。”
宁欢颜:“……”
邬弋野解释道:“杀了两个妖道。应该说是两个江湖骗子,知道我身上背着批命,趁着元岁祭祀在我娘面前装神弄鬼,险些害得我娘厥死过去。又传我兄长薄情寡恩,眷养外室,你觉得我能听得过去?”
宁欢颜默了默,问:“那到底是怎么传成一百二十人的?”
“元岁正是匪盗横行的时候,多的是走投无路的人,杀人越货、抢夺钱财都已见怪不怪了,邬家入主北凉不久,根基未稳,府制未立,自然是有什么罪名就给我安什么罪名。”
“原来你与黑云寨结怨已久。”
邬弋野不甚在意地扬眉:“我倒要谢谢他们,杀神的名头替我省了不少麻烦,邬家入主季州,立威也不必费工夫了。”
宁欢颜想了一想,不认可地摇头:“可如今已过去一年,民声依旧噤若寒蝉。史书上说,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溃,百姓连谈论你邬家都不敢谈论,就像把大川中的水都积压在一处,终有一日会酿成泛滥之灾的。”
“既然你邬家已算北凉实际之主,应该鼓励百姓开口,广纳谏言,而非堵众人之口不是么?”
邬弋野忽地停下,回首认真看着她。
“你、你盯着我做什么?”宁欢颜颇为不自在。
邬弋野道:“你这话与我兄长所言一模一样。”
他忽地笑了:“人人都是说我兄长年少成名,有王佐之才,不知他若是知晓你与他有同样的论断会不会觉得你也是个女谋士。”
“你不许与他说。”宁欢颜下意识急忙制止。
邬弋野奇怪道:“为何?”
“因为……”宁欢颜寻了会理由,脸红道:“因为我是公主,又不是女谋士。”
她一说出口就有些后悔,脑袋空空,不知自己找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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