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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20-30(第9/15页)
回了栖雁棚……”
邵琉光听着,脸色凝重。马厩已到,她牵出自己的马,利落的翻身而上。
长啸还在继续说:“这小子也是命硬,竟能在雪山深处捱过这些时日,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
话音未落,邵琉光已疾驰而去,长啸连忙牵出自己的马,也赶紧跟上。
明杳刚冲出护城营大门不远,便听得身后马蹄声迫近。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邵琉光策马而来,在他前方猛地勒缰。
马儿人立而起,嘶鸣着打了个旋,稳稳停住。
邵琉光言简意赅:“上来。”
明杳只迟疑了一瞬,便伸出手,邵琉光俯身握住,用力一提,将他拉上马背,坐在自己身后。
她顺势握着那只手,环在自己腰间,骏马如离弦之箭,朝着栖雁棚方向飞驰而去……
栖雁棚,专门隔离病患的简陋帐篷内。老大夫刚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初步救治暂告一段落。
冻僵之人,最忌骤然挪动或靠近高热源。他方才只敢用厚厚的干燥毛毯将人层层裹紧,置于相对温暖的帐内,小心清理了口鼻冰碴,缓慢复温,又灌下些温热的参汤吊命。
此刻病人面色依旧青白,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但脉搏总算尚存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
听到帐外守卫通传“邵司领到”,老大夫连忙迎出。
刚掀开帐帘,便与一阵风似冲进来的明杳擦肩而过。老大夫看着那闪入帐内的焦急背影,愣了一下:“这…”
邵琉光已下马走来:“孟大夫,情况如何?直言。”
孟大夫收回视线,连忙躬身禀报:“司领,此人至少在雪山深处待了七日以上。万幸他似乎备了充足干粮,及时补充了体力,未至力竭而亡。更关键的是,他贴身穿了一件颇为难得的雪山软甲,此甲极能防寒,应是护住了心脉要害,这才留下一线生机。只是……”
他顿了顿,面色更为凝重:“冻伤侵及脏腑经络,尤其四肢末端……老夫于此道并非专精,实在没有十足把握。恐怕还需请耿大夫亲自掌眼,方有一线转机。”
耿大夫是隐居于西岭城内首屈一指的名医,尤擅救治各类寒症冻伤。他年轻时为了精研冻伤治法,不惜亲身深入雪山,将自己置于险境试验药方,如此反复,终试验出医药良方,却致双腿经脉受损,落下残疾,行动极为不便。
若将他接出城来,山路崎岖,耗时太久,而栖雁棚此地简陋,亦非适宜重度冻伤病人长期疗养之处。
邵琉光略一沉吟,已做出决断。她唤来正在安排事务的长啸:“准备马车,铺厚软褥,即刻将人运回城中耿大夫处。”
长啸闻言,犹豫着道:“老大,今日才二十,按规矩,不到初一开城之日,不得擅动流民入城,何况还是用马车…”
“长啸,”邵琉光打断他,“人命大过天,他本就生机无多,再耽搁下去,就真回天乏术了。”
长啸顿时羞愧不已,明白自己方才失言,连忙躬身:“是!属下糊涂,这就去安排!”。
帐内,明杳冲进来时,见木板床上,书梁被厚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唇泛着青紫,若非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一个穿着素裙、约莫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守在床边,正小心地用温热的布巾擦拭书梁额角。
有人猛地冲进来,把她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只是焦急地盯着床上的人,口中唤出了一个名字,她才稍定心神,猜想这大概是病人的亲友。
见明杳伸出手,似乎想去碰触病人,小姑娘连忙低声阻止:“这位公子!病人现在情况极不稳定,千万不可妄动!”
明杳如梦初醒,缩回手,这才发现旁边有位面生的小医师,他声音干涩:“他……情况很不好,是不是?”
小姑娘见他眼中忧急不似作伪,语气也放缓了些,实话实说:“确实凶险万分。我师傅已尽力稳住。不过你也别太绝望,城里的耿大夫是治冻伤的神医,若他能出手,或许还能挣回一线生机。”
明杳听罢,转身就往外走,想去恳求邵琉光立刻请耿大夫。
刚出帐门,却见几名守卫抬着一副铺着厚褥的担架进来,紧接着,又有不少守卫和流民拿着铁锹铲子等工具,匆匆往营区外走去。
明杳心头一紧,想拦人询问,大伙却都急急忙忙地,无暇顾他。他只好四下寻找邵琉光的身影。
就在这时,守卫们已将书梁挪到担架上,抬起来往外走。
难道他们已打算……埋尸?
这个念头闪过,明杳顿时血往上涌,立时就要追上去。
手臂被牢牢抓住。
邵琉光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他们护送他回城。”
“回城?”明杳不信,指着那些拿着铲子的人,“回城为什么要带铲子?”
邵琉光:“清路。路上积雪深厚,坑洼不平。马车颠簸,他此刻经不起任何震荡。”
明杳这才恍然,心头稍定,但看着担架远去,仍想跟上去。
邵琉光松开手,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余光扫过跟到马旁的明杳,道:“我先回城请耿大夫。”
随即又对一旁正指挥众人的长啸扬声道:“这里交给你,务必稳妥。”
“是!”长啸高声应道。
话音未落,邵琉光一抖缰绳,绝尘而去。
第27章 落魄
书梁被送至耿大夫处救治,经过一天一夜的煎熬,命总算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情况基本趋于稳定。但耿大夫也直言,冻伤侵及根本,后续能否完全康复,双腿能否保住,仍需走一步看一步。
明杳守了一天一夜,直到书梁醒来。
见到他,书梁混沌的眼睛里微弱地亮了一下,嘴唇嚅动,无声地唤了句“少爷”。
明杳俯身,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好好养着,尽快好起来。”
书梁无法言语,只费力地眨了眨眼,算是回应。明杳连日高悬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实处……
城主府。
邵琉光正向公孙凌云禀报此事。
公孙凌云已年近五十,眉宇间凝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仪,听完邵琉光的禀报,她指节在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一叩:“原来又是白府的人。”
此前邵琉光为明杳提前入城已有过一次特例。白府之前于西岭军确有些旧恩,公孙凌云并非不念旧情之人。只是恩义若需一而再、再而三地破格相偿,在她看来,便已有些超出分寸了。
“人救回来了?”她问。
邵琉光道:“耿大夫说,性命已无大碍,但后续康复恐怕艰难。”
公孙凌云颔首,面色稍缓:“此事虽是先斩后奏,然事出有因,情有可原,此次便不予追究。”
“谢城主体谅。”
公孙凌云笑了笑,抬手示意邵琉光近前些,语气转为关切:“你呀,事事亲力亲为,夙夜匪懈,我看着都心疼。护城营的事务一向繁巨,日后还当多分些心思在城内各处建设上。营中日常,交给老四他们便是,你该学着放手。”
邵琉光点头。
公孙凌云顿了顿,目光在邵琉光脸上停留片刻,话锋一转,多了几分身为长辈的语重心长:“这感情之事,如同栽花育苗,也需时时浇灌,方得开花结果。老四与你本就聚少离多,偏生你们两个又都是闷葫芦性子,不爱言说。你若肯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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