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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她是傀儡师GB》20-30(第10/15页)
……有待那位白家公子一半上心,我这做母亲的,也就知足了。”
邵琉光心头微凛。
她听出城主话中有话,许是知晓了些营中她与明杳之间的不寻常。她无从解释那错综复杂的过往与交易,只垂眸应道:“城主,我与他……确有些旧日纠葛。”
“你们从前那些事,我也略有耳闻。”公孙凌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但琉光啊,人得往前看。西岭城,更要往前看。有些旧账,该了便了,莫要绊住了手脚,误了当下,更误了将来。”
邵琉光默然不语。
公孙凌云知她向来寡言,性子淡,也不指望她能应出什么漂亮话来,赶在气氛将冷之际,她放下茶盏,笑道:“下月初九,是我五十寿辰。府中设个小小家宴,不大肆操办,只自家亲近人聚聚。你与老四,务必同来,可不许缺席。”
“琉光记下了。”
待邵琉光退下,公孙凌云才侧首,对侍立一旁的掌事侍女言金吩咐:“琉光不喜奢靡,寿宴一切从简,切忌铺张。上月十五我在护城营尝过他们的大锅饭,那掌勺师傅手艺倒别具风味。你明日亲自去一趟护城营,就说是我的意思,届时向琉光借调几个帮厨,来府中帮衬几日。”
言金应下:“是,婢子明白。”
另一旁侍立的铃兰面露不解,待与言金一同退出议事厅,才忍不住低声嘀咕:“言金姐姐,方才邵司领就在跟前,城主为何不直接向她提借人之事?非要你明日再专门跑一趟营中?岂不麻烦?”
言金脚步未停,只侧眸看了铃兰一眼,问道:“铃兰,你我同在城主身边伺候的年头也不算短了,可知为何我已是贴身掌事,而你仍是二等侍女?”
铃兰被问得一愣,追着言金想让她别打哑谜,言金却只是摇头轻笑,不再多言。
邵琉光离开城主府,已是午后。
公孙凌云那些话,绕在心头,也与她自己心中那理不清也斩不断的烦乱交织在一起。她反观自省,试图寻得一个妥帖的法子,来处置自己与明杳之间的关系,却只觉得无从下手。
闲逛间,她走到了梨园外。熟悉的丝竹声隐隐传来,略一思忖,她走了进去。
后台,江泠正对镜整理下一场戏要用的傀儡衣饰,闻听外头有人向邵琉光问好的声音,她立刻抬头,便见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迎面走了进来。
“师姐!”江泠惊喜地迎上去,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你怎么来了?今日营中不忙么?”
邵琉光弯了弯唇角:“路过,顺道来看看你。”
江泠皱了皱鼻子,嗔道:“哎呀,师姐就是不会说好听话!你就说是特意来看我的嘛,我听了高兴,又不会多想你。”
打趣归打趣,少女的心思到底敏锐。她很快便察觉邵琉光有些心不在焉,猜想师姐今日来找她,怕是心里揣着事,遇到了难处。
可她这位师姐,几乎是她心中无所不能的存在。谋能安城,艺可通神,能让她感到束手无策的……恐怕,也只有那种心事了。
江泠想起,近来听闻从前那位纠缠过师姐的白家公子,不仅回到了西岭,似乎还在护城营中谋了差事。
师姐的烦恼,大抵便源于此了。
她心思微转,抛砖引玉提起旧事:“师姐,上回你压轴的那出傀儡戏,我可听张老板说了,座无虚席,满堂喝彩。听说,当时那位白公子,也在台下?”
邵琉光看向铜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沉默了片刻,终于轻声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阿泠,倘若一个人心里有了畏惧的东西,该如何才能摆脱这种畏惧?”
江泠愣了一下:“那东西……有多可怕?连师姐你都不敢正面对抗么?”
邵琉光道:“师傅从前说过,再顶尖的傀儡师,此生也可能会遇到一个……无法完全操控的偶人。”她顿住,没有说下去。
江泠似乎有所了悟,放下手中的珠花,定定地看向邵琉光:“师姐说的这种偶人……我没有遇到过,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我只知道,我的师姐,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傀儡师。”
前头催场的锣声隐约传来,江泠该上台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在离开前,回头对邵琉光灿然一笑:“师姐,你不妨想想,从前,你是如何一次次摆脱种种畏惧,闯过那些难关的?”
江泠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戏台的帘幕后,邵琉光独自留在渐渐安静下来的后台。
从前……是如何克服畏惧的?
她的方式向来直接而果决。
迎难而上,主动靠近,直到将那恐惧的来源剖析透彻、掌控在手。
或是彻底击碎。
总之,定不是如今这般,瞻前顾后,心生逃避……
接下来几日,邵琉光将巡防重点放在城内,长啸跟着她,穿行于西岭城的大街小巷。
这日上午,巡至城西医馆集中的街巷,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耿大夫的住处附近。
长啸随口道:“老大,听说白兄弟这几日都告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耿大夫这儿呢。要不要进去看看情况?”
邵琉光未应答,只是脚步稍顿,目光透过那扇半掩的院门,朝里望了一眼。
院内一角,灶房敞着门。
明杳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只小凳上,面前是一只咕嘟冒泡的药炉。
他手里拿着把破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试图控制火候。许是想看看药汁进度如何,他伸手去揭那滚烫的砂锅盖子。
嘶——
隔了半个院子,邵琉光都仿佛听见了那一声被烫到的轻嘶。
只见他迅速缩回手,对着指尖吹了吹气,然后迅速地捏住了自己的耳垂。
灶房里的柴似乎也快烧尽了。
他走到柴堆边,拣了块木头,拿起斧头。一斧劈下,斧刃只没入木头寸许,便卡住了。
他憋着劲,连斧头带木头举起来,在地上磕、嗑、嗑,磕了三四下,才总算将那木头劈开。
…
长啸看得忍俊不禁,摇头道:“这位白公子,果然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哪干过这些粗活?看他这模样,我都有些担心书梁兄弟让他照顾,是福是祸了……”
邵琉光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继续巡街……
耿大夫年事已高,腿脚不便,身边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药童,名唤甘草。
甘草要照顾耿大夫和打理药庐,分身乏术,照料书梁的许多琐事,便落在了明杳肩上。
甚至一日三餐,有时也得他自己动手。
此刻,大少爷正对着一颗白菜和锅灶发愁。
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调料,又看看需要同时照看的灶火,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如何能分心两用。
他决定先解决白菜。
但他从未下过庖厨,关于厨房的记忆,仅有前几日在护城营伙房洗菜时,那短暂的几个片段。
他本打算将整棵白菜直接放进锅里。想了想,还是切了两刀……
就在他与菜板和菜刀搏斗之时,院门外走进一人。
此人穿着护城营统一的侍卫服饰,径直走到明杳身前,拱手行礼:“七影拜见公子!”
明杳手中菜刀一顿,看向来人,只觉对方面容有几分熟悉,他怔了片刻才从记忆深处翻出这个名字——是他七年前留在西岭,后来留给邵琉光的那批护卫之一。
“七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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