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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港岛非雪》90-96(第9/11页)
她唇上亲了亲,满腹纵容,“你一直都知道,不是么。”
岑念不再说话。
她捧着椰青喝了一大口,清甜的果汁在舌尖打了个转,徐徐蔓延开来。
脚下吹过暖洋洋的沙滩风,眼前是深浅交织的翡翠色海面。身后,这个坏坏的人、却甘愿陪她躲进这片隐秘的天地。
休假的终点越来越近,但在座没有网络、没有日历、连时间都被卫星模糊掉的私人岛屿上,岑念心底忽然升起一丝荒诞的念头——好像去不去算日子,真的没那么要紧了。
甚至有一瞬的甘愿,为他把时间放慢。
岑念将手里的椰青搁在木桌上,清凉的液体顺着食指滴落,在真丝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远处的海浪一遍又一遍推抚着幼盐般细软的白沙。
可她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心来?
做一个利氏互娱的执行董事兼首席合规官。中环的牌局瞬息万变,利淮那个老狐狸在三十亿对赌协议的穿透风控上步步紧逼,董事会里几个老派股东早就对她这个外姓高管虎视眈眈。
倘若逾期不回港复职,错过了重组前的合规终审,利淮极可能会借题发挥剥夺她的核心决策权,甚至在审计报告上做手脚。
她比谁都清楚,钟聿衡在飞往这里的途中强行压下利氏的条款,表面上是在帮她造势、把最硬的筹码递进她手里,本质上却依旧是一场强势至极的操盘。他习惯了站在高处掌管一切,她的行程、她的选择,乃至她复职的时间节点,全被他圈在地盘之中。
又可是……
岑念转过头,看向坐在身侧的男人。
他罕见地没穿平日里那些挺括裁切的定制西装,浅蓝色的麻质衬衫领口微微敞着两颗扣子,黑发被夹着咸味的海风吹得有些散乱。那双在谈判桌上淡漠的眼睛,此刻倒映着一片翡翠绿的海光,满是毫无掩饰的松弛与专注。
在中环,所有人都在推着她往前走,只有这个男人,用这种霸道却又极其密不透风的方式,硬生生在硝烟弥漫的死局里,为她辟出了一块偏安一隅的避风港。
岑念在心底悄悄叹了一口气,说没有动容是假的。
算了吧。既然手机没信号,定位都被.干干净净地切断,连飞机都停在私人跑道上,急又能解决什么?
她索性把那些复杂的风险穿透模型与董事会的利益博弈通通抛到脑后,将脚丫从拖鞋里抽出来,径直踩进了温暖的沙子里。
日光把沙子晒得微微发烫,软软地裹住脚趾。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钟聿衡的大掌覆上她的后颈,温热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僵硬的肌肉,语气有些欠打,“又在心里骂我是资本家了?”
“知道还问?”岑念没好气地抬脚踩了他一下,裸露的脚趾在他浅色的麻布裤脚上留下一小块清晰的沙印,“钟大主席,既然把我绑架到了这种地方,今天打算安排什么?我可事先声明,别想再让我去爬山或者搞什么高强度运动,我全身骨头还散着架呢。”
钟聿衡低低地笑了一声,手臂揽过她的腰,顺势将她从藤椅上提了起来,“放心,今天不折腾你。带你去海里泡着。”
庄园后方的私人码头上,静静停着一艘极其低调的灰色三十五米混合动力游艇。没有浮夸的飞桥与招摇的派对灯光,舱体线条修长干净,是德国建造厂专为钟氏家族定制的隐形巡航款。
游艇依靠电磁推进器悄无声息地划开水面,驶出私人港湾,一路荡向这片浅滩与深海交界处的泻湖区。
海水由浅蓝渐变为浓郁的宝石绿,阳光沉在水底,折射出波光粼粼的碎金。整座岛屿与风声都被甩在身后,天地间只剩艇身划过水面时极轻的划水声。
岑念回下层主卧换衣服。
她挑了一套极简的复古法式黑色连体泳衣,腰间松松系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头发被她用一根纯银发簪随手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颈窝,随着海风轻荡。
推开舱门走上甲板,钟聿衡正赤着上身站在尾部平台。
阳光泼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随着呼吸,腰腹处的线条起伏得有些抓人。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眸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了一圈,底色沉了沉。
“好看。”
他说的直白又坦荡,又顺手递过来一瓶防晒乳。
岑念也没跟他客气,解开纱巾丢在一旁,径直在躺椅上趴了下来,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与光洁的肩膀。
“帮我涂。”
钟聿衡纵容又无奈的应下。
挤出防晒乳的掌心贴上来的那一刻,微烫的体温伴着指腹上极轻的薄茧,贴着她的皮肤蹭过去。岑念舒服得从喉咙里轻哼了一声。
男人的手掌宽大而带有温热的体温,指腹带着微微的茧子,避开脆弱的脊椎,有分寸地将防晒乳在她的肩胛骨与腰侧推开。
“力道行不行?”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
“还行吧……”岑念侧脸贴着软垫,嘴里黏糊糊地抱怨,“左边再压一下,昨晚被你按得酸死了。”
钟聿衡挑眉,岑念耳边传来他一声轻笑,带着藏不住的纵容。大掌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巡视下去,最后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少恶人先告状。”
涂好防晒,锚链缓缓沉入海底,游艇彻底停稳。
钟聿衡先下了水,站在晃荡的碧蓝海水里,朝她张开双手。
“跳下来,我接你。”
岑念顺着平台滑进水里。二十七八度的海水温柔地裹住肌肤,还没等她适应那份浮力,腰间就被一只温热结实的大掌揽住,稳稳地将她向上提了提。
“别慌,放松,把重心交给水。”钟聿衡贴在他耳边,耐心地教她调整呼吸管的节奏。
两人戴上面镜,十指扣在一起,缓缓潜入水下。
光线穿透剔透的水体,在海底白沙上流转成无数道晃动的金网。斑斓的珊瑚礁静静立着,像是一座沉睡的海底城堡,成群的热带鱼擦着脚踝穿梭。
钟聿衡紧了紧握着她左手的手指,随后松开,在水下比了个手势。
他修长的身躯灵活地向更深处潜去,在凹陷的珊瑚缝隙旁稍作停顿,捏起了一枚形状完美的淡粉色孔雀蛤贝壳。
水花哗啦一声翻涌,他破水而出,随手抹掉脸上的海水,将那枚贝壳掌在手里,塞进她怀里。
“送你。”
贝壳上还残存着他掌心的温度。岑念摘下口咬,眼底泛起细微的笑意,挑眉看他,“钟大主席,在中环翻手为云的几十亿并购案不做了,跑来塞舌尔就拿个捡来的贝壳糊弄我?”
钟聿衡凑近过来,贴着她带了点咸涩水汽的唇角,温热地亲了一口。
“几十亿的案子天天有。”他眼底漾着清浅的笑意,“但海里的贝壳,我只给岑执行董事捡。”
“钟聿衡,我发现你真的很爱亲我诶。”
“有么?”
“没有么?”
“那我可以亲你么?”
岑念:“……”
掌心里还有那枚淡粉色的贝壳,边缘还沾着细小的沙粒,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像被这温热的海水泡得发软。
外界传得神乎其神,说她杀伐决断,可那些漂亮的战绩,不过是她夜以继日咬着牙熬出来的。眼前的钟聿衡好像在她的世界里有点不一样。
他永远稳,从容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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