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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港岛非雪》20-30(第6/17页)
影子里时,他就已经闻到了风里那股“冷淡的决绝”味。”
大概是觉得隔着太平洋,欢欢又喝了酒发挥她的絮絮叨叨。
他是什么时候确定的?
不是在你走进机场的那一刻,而是在你处理掉第一件高定礼服的时候。
钟氏家族办公室管着全港豪们的现金流,他连庄永廷买根雪茄的钱都要过目,你以为你在二手店分批处理那些昂贵首饰的动作能瞒过他?
那些顶级二手店的老板,多半都欠着钟氏的头寸。
当你把那件去年生日的黑羊绒衫随手扔在机场垃圾桶盖上时,不到十分钟,照片可能就已经传到了他的加密手机里。
他没拦你。
他这般矜傲的猎手,偏嗜那份虚妄的生路。猎物自以为脱身,实则步履未出他默许的边界。
他不会像霸道总裁那样在机场广播里深情告白,也不会带着保镖去机舱口把你拽下来。那是自降身段。
他会坐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后座,看着屏幕上你的航班进入平飞阶段。
他会点一根薄荷烟,凉意顺着呼吸漫进喉间。
他想看看,那个口口声声要读法律、要清白的岑念,在异乡没有了岑家的名头,没有了他的支票簿,能撑多久。
他甚至会帮你一把——通过林家的暗网,悄悄抹掉你那些略显拙劣的转账痕迹。
他要让你觉得自己赢了,这种“自由”的假象,是他给你的最后一件奢侈品。
“岑嘉欣,你醒醒吧!”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原歌词:宁为他跌进红尘 做个有痛觉的人。歌曲《人非草木》哈哈哈哈
第24章 格拉斯哥的风里 等她
在钟聿衡心里, 岑念的转身离去,从不是决绝的背离,不过是一场太过用力的小性子, 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矜贵,偏要撞一撞这世间的凉薄, 才肯懂他的用意。
他从不是外露深情的人, 那些藏在骨血里的在意, 从来都裹着不易察觉的偏执。
他是会在疲惫时, 俯身于玄关, 轻轻揉着岑念酸胀的脚踝,那时候的眉眼间温柔真切得不像话。
只是这份温柔, 岑念也知道从来只栖息在, 甘愿停驻于他身侧的人身上。
倘若她真的远赴伦敦, 在法学院的书卷里沉潜多年, 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律师执照,在律所里站稳脚跟。他亦不会横加阻拦。
他会以最温和的方式, 悄然将人身处的天地纳入掌心。一如往昔。
而后拿着那份合同时, 他的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温软,没有半分凌厉,只淡淡说着, 语气里裹着早已命中注定的笃定, 走到她面前, 说:
“你看,走了这么远, 最后还是回到了我身边。”
中环的夜里深得沉缓,雨落得极轻,落在车玻璃上, 像没有急促的声响,只漫开一片湿冷的静,像一段没说完的心事,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钟聿衡就坐在后座,被夜色裹着,幽蓝微光浅浅晕开在他侧脸上,轮廓清寂。
他摊开手心,手机屏幕的光落下来,苏富比的简报末尾。
一行字清浅:编号1706,黑羊绒衫,已由匿名买家自赤鱲角机场清洁部收回。
那是她丢下的。
岑念当时只当卸了几分累赘,却不知,丢开的是藏在衣料里,还沾着他无意间留下的温度。
藏在细碎相处里,未曾说出口的半分软意,被她轻轻巧巧,一并丢在了身后。
“回坚道。”他声音低缓,没什么波澜,车厢空荡,只余这一声轻响。
司机默然调转车头,车缓缓驶入潮湿的老街,巷子里潮意重,混着旧书与草木的淡香,是她住了许久的地方。
他下车后,没撑伞,雨丝沾湿西装领,带着海的湿冷。青石板路积着水,像敲在钟聿衡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抬眼望二楼阳台,一片漆黑,半年前那个立在窗边的清瘦身影,还依稀在眼前,那时只觉静,后来才懂,那静里是慢慢抽离的心意。
他顺着老旧的楼梯往上走,木质扶手被岁月磨得光滑,抬手抚过,每一步都伴着轻微的咯吱声,不是刺耳的响动,倒像旧时光在轻轻叹息,细数着那些过往的点滴。
房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里早已空了。
从前她在时,那些养在骨子里的精致与妥帖,尽数消失不见,只剩空荡荡的衣柜。
门板合着,没留下半点衣物的痕迹,床边只剩一张棕垫,连床单都被收走了。
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药草气,是她常喝的茶饮的味道,混着一丝浅淡的暖香,那是她养的那只起司猫留下的气息。
如今猫不在,人也不在,只剩这味道,孤零零地飘在空屋里。
到窗边,缓缓划过的痕迹,指腹沾了薄薄一层积灰。
这是她走后,无人打理的痕迹。
恍惚又想起那个雨夜,他曾站在这里,轻轻揽着她的腰,她的呼吸轻而急,像被雨水打湿的蝶,贴着他耳畔,那温度仿佛还留在指尖,未曾散去。
“念之,你走了,这里就空了。”
钟聿衡从兜里摸出一支细支薄荷烟,指尖捻着烟身,点燃后,淡白的烟雾慢慢在狭小的屋子里升腾。
薄荷的凉意顺着呼吸漫进肺部,却压不住心底那股闷闷的涩,不浓烈,却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他知道她在伦敦,知道她住在布鲁姆斯伯里的公寓里,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偶尔咬着干硬的面包果腹,会在那本初版的《信托法》上,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念想,执着地追寻她想要的清白与自由。
他知道她在伦敦,知道她在异国的公寓里过着清淡日子,知道她隔着屏幕,念着远方的猫。
这些事,他全都知道。
可他没有立刻去找她。
他从不是什么掌控欲不强的债主。
只是心底清楚,有些执念从不是追逼而来。她寻的自由,终会在异乡的风里,慢慢磨出念想,那些她以为的挣脱,到头来,还是会绕回心底最深的牵挂。
等她走过那些陌生的路,才会明白,这世间纵有万千风景,能让她安心落脚的地方,从来只有这里。
他想等她,等她在格拉斯哥的风里,偶尔想起他掌心的温度;等她在伦敦晦涩的法条里,慢慢懂得,他不是从未想过束缚她,只是想做她最后的归处。
只是现在看来,他做错了。
维港的霓虹从车窗外一闪而过,光影斑斓。
这场藏在雨夜里的牵绊,从来不是追逐与掌控,只是慢慢的等候,等风停,等雨歇,等她归来。
钟聿衡静静看着窗外的雨,细绒般的雨丝还在落,漫着无尽的静,也漫着无尽的念想。
……
“岑念,你醒醒吧!”
这五个字隔着八千公里的电波撞过来,生硬地撕开了伦敦深夜的寂静。
岑念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缩,她没说话。
呼吸在逼仄的阁楼里停滞,心口那颗朱砂痣像是被细小的电流击中,泛起一阵密密麻麻、温吞的痒痛。她侧过头,看向窗外。
伦敦的雨还没停,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把远处的路灯晕染成一团近乎绝望的橘红。
她抿紧双唇,不在回应庄颖欣的话,她知道那是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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