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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本宫怎会下嫁!》40-50(第11/15页)
待她抬眼看去,孟母细白的手推开屋门,随后就垂下掩于袖中,却不迈入屋中。
单一道清瘦的影子映在门口。
“回吧夫君,去赤焱。”她淡淡地说完便转身走了。
母亲怎是这个反应?
怕不是失望了个彻底,如今连进屋看她一眼都不愿。
孟乐浠怔愣,鼻头酸涩,唇瓣颤了两下竟无法出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父亲。
刚一转过视线她就愣住了。
记忆中铁骨铮铮的孟父不知何时起就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将他脸都憋红了。
“砰!”竹竿被狠狠扔掷在了地上。
窗外的影子愈走愈远,孟国公立马追了出去,不再分舍给她眼神。
走吧,都走了才好。
都离得远远的。
一室静谧,她坐下对着那根斑驳的竹竿发呆。
“叩叩”
敲门声让飘远的思绪回笼。
“娘娘,林老求见。”
第48章 臣属于你
林老?无事不登三宝殿, 思来想去也就是为了林礼初来的吧。
可他父子俩不睦已久,满朝文武无不晓得最要面子的林老被儿子一杯药放倒的戏事,待他再一睁眼, 引以为傲的忠孝儿子已然起兵, 力推改朝换代重振前朝。
更甚现在官居正一品,论功绩儿子比老子还大的, 他属青史中独一位。
最不了解儿子志气秉性的, 也是倾囊相授的父亲。
也难怪沦为市井谈资。
“传至梅亭, 赐茶。”
她敛下眼中疲倦,平复那一抹酸楚, 将母亲方才隔窗的影子竭力抛之脑后。
待厚重的狐裘披风落在肩膀,寒凉的风倒令人清醒不少。
遥遥地,她便看见了梅亭中的林父。
也是第一次瞧见林老穿着私服的模样,松青的长袍与林礼初背影神似,而脊背稍已佝偻,鬓边白发三两缕。
从官数载,他第一任科考为官时皇帝暴虐无德,他便如污泥中的白莲。过于清高不为官僚所喜,偏礼数上恭谨周全。
故不得青眼与重用,官微又良善为民之人构不得什么威胁, 虽是蹉跎了他的仕途志气,却将才学抱负寄予稚子,只待花开。
他这一生能掌控的并不多, 少年才情志气错付君王, 官场处处受权贵掣肘,结发爱妻寿命浅薄。
唯一欣慰亲自培养成才的儿子,性情却全然不似他所教。
种种因果加身, 也不怪这霜雪压弯了他的肩骨。
“老臣冒昧前来,娘娘莫怪。”他双手交叠贴于额前,正要俯首行礼。
“林老不必多礼,落座便可。”孟乐浠将他扶起。
梅亭的茶几上放置着一个墨色匣盒,上等的乌木而制,覆面不染一丝尘埃,想来林老爱护得紧。
“老夫此次前来,为将此物赠予娘娘。”
枯瘦指骨搭上,将匣盒推至孟乐浠面前。
她颔首,垂眸瞧着这到底是何物,又是卖的哪门关子。
“若是林老所爱之物,本宫也是不愿夺人所好的。”
林老指腹用力推开匣面,里面是一件木头雕刻的小马,憨态可掬,雕琢工艺并不精美,相反很潦草,纹路一笔深一笔浅。
她挑眉,一个粗制孩童玩具能被珍藏在乌木匣中,她心下有了数。
“这是?”
“我儿幼时所雕。早年间我与一位巧匠传人相熟,他借宿于林府歇脚几日,其间欣喜于我儿聪颖擅刻,便将手艺细细教与他。”
他低垂下褶皱的眼皮,含着些苦涩。
“那位先生日日同我讲,稚子若是能随他一同南下精进学习,不出三年,定然有大造化,三年后送还林府继续读书也是不误事的。”
“我确实被说动了,左右不过三载,却能让他多一门专长,也是个出门历练的好机会。”
孟乐浠细细思索一番,记忆中林礼初从未提及过此事,“那他可愿随匠人而去?”
“我身为他父亲,做的决定又岂会害他!”
她眼前一黑又一黑。
难怪他们会到如今地步,这种子在早年就种下了。
他咳了两声,将语气平缓下来。
“临行前一夜,逆子故意雕刻了这么一个潦草的物件送来,那些用以雕琢的器具被他砸坏,统统拿到了我房中,红着眼睛气鼓鼓的一句话也不说。”
嗤,沉默的倔驴。
小小年纪就有现在的模子了。
孟乐浠弯了唇角,“三岁看老,足以见得林少师心性坚定,有所为有所不为,坚持自己心中的道。”
“非也。”他蹙眉。
“其一,此子心思深沉,在孩童直言不讳天真烂漫的年纪时,就已经善于隐匿所思所想,足见多谋与城府。”
“其二,为达目的手段偏执,宁愿自毁也不愿做不喜之事,若是阻了他心中之道,恐不管亲疏远近、情谊几许,也是宁毁不从。”
一徐寒风吹过,梅亭檐角下的红梅颤抖着迎面凛冽清风。
林老站起身走了过去,一抬手就被风灌满了宽大飘飘的衣袖。
“正如寒梅,可迎凌风,身覆冬雪,可若执意把玩观赏,便只能折其枝干、拔其根骨,终见其枯萎。”
“林老的意思是,本宫用他不得?”她低了声音,手中抚着小马的纹路,眸光难辨。
林老折下一枝红梅呈于手心,捧至她面前。
“今日老臣以此红梅为替,暂代弹劾奏折一封。林少师城府极深、不忠君却忠的自己的道,不堪器重,恐负皇恩,望娘娘三思。”
孟乐浠并不接过,他便一直双手奉上,任凭掌中的红梅随风颤颤。
“林老所言极是,本宫自会思量,今日风大,请先回吧。”
她垂眸,抿了口温茶。
林老鼻间重重叹息,干涩的唇瓣颤颤几下,喉中的话只得吞下肚中,垂袖掩下梅枝。
“老臣告退。”
萧索的背影慢吞吞地走着,红墙黛瓦的映衬下像一幅画卷里即将干涸的颜料。
多拧巴的爱,才值得耗干多载四季。
嘴硬、言不由衷,他谈及儿子傲骨果决时,怕是瞧不见自己眼底的骄傲。
便是珍爱想要呵护这枝红梅,也一如既往地裹藏在锋锐批判的言语下。
如此又是何必呢,蹉跎这世间最为珍贵之情。
“出来吧。”她一口饮尽杯盏中的茶香。
树影绰约,深处走出一男子,白衣胜雪。
鹿衔极有眼力劲地遣散随侍婢女,“娘娘,我去照看朝暮阁。”
得了颔首,她盈盈笑着带人离开。
“娘娘就是让我来听这些的?”
林礼初也不落座,目光穿过亭廊,坦然地遥遥注视着那即将消失在尽头的背影。
“碰巧罢了,这时节百花凋零,也就数梅花开得正好,正宜你我品茶对诗,推杯换盏。”
她又是那副混不吝的轻佻语气,眼睛多情潋滟。
林礼初撇了下嘴角,一日不见她鬼话连篇的本事又增进了。
“不过话说回来,郎君觉得,这梅枝可摧折吗?”含笑淡淡道。
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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