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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假扮亡夫之后》12、两相对峙(二合一)(第2/4页)
门走访,莫要让他们与二房接触。”
虚假的谎言需要时时提防,避免被击溃。
而夏蝉的情况太异常,但凡与人交往,要不了几句就会被人察觉问题。
所以他只能将她困在这平静安宁的牢笼里。
……
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始终一帆风顺。
几日后,夏蝉坐在墙头乘凉的时候,望见远处有车队浩浩荡荡而来。
彼时她正在把玩木偶。这木偶是从东院仓房里捡了带出来的,当晚混在衣裳堆里,没被戚知叶察觉。后来她便将它藏在妆奁底下,得空了就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
夏蝉不愿和阿夜有秘密。但阿夜明显排斥她追究大兄死亡的内情,她又实在放不下此事。反正东西是顺手带出来的,放也放不回去了,纵使心虚,她也要背着他琢磨。
这木偶挺小,模样也粗糙。脑袋是个脑袋,身子是个身子,衣裳不太能分清男女,脸也看不明白,眼睛鼻子嘴巴都很丑,有种拙劣的蠢感。
只能从脑袋两边的发揪揪推断出,这是个幼年娃娃。
夏蝉认为,木偶肯定不是她自己。
也不是阿夜。
阿夜没这么丑。
难道是阿夜的兄长?他给自己雕个娃娃,放进满是她旧物的仓房里?
……噫,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好怪。
夏蝉盘木偶的间隙,望见了驶来的车队。那可真是热闹,香盖如云,仆从甚众,沿途洒下一片欢声笑语。
这车队进了别业的门。夏蝉派问兰前去探看,问兰回来笑着说:“是陈家夫人来了,还有好些个姊妹。说是来看看老夫人。”
陈氏即戚老夫人的娘家。按如今的形势,家族要比戚氏还兴盛些,真真有权又有钱。
这陈夫人,据说是戚老夫人的侄女,性情温婉,又有才德,是个好相与的,家里女眷都喜欢她。
夏蝉听了自然也想去认识认识。
可西院的婢女仆从总要露出为难神色,找各种理由拖延她出门。甚至说出陈夫人不愿见夏蝉的话来。
晚些时候戚知叶回来,见夏蝉恹恹地伏在案头,跟他说话也没有笑。他问清原委,沉默片刻握住夏蝉肩膀。
“表妹并非不喜蝉蝉。下人说错了话,你罚便是。是我担忧你身子禁不住热闹,去不得这热闹地界,家里有客的时候不想让你走动。你想去便去,累了就回来歇息。”
夏蝉立即打起精神来,扑在戚知叶怀里:“那我明日就去!”
“嗯。”戚知叶提起嘴角,效仿着某人,僵硬且温和地回应,“拘着你,是我有错。你莫要伤心。”
夏蝉仰头,望见他黑沉眼眸。深不见底。
她主动亲亲他的眼皮,“我不伤心了。我知道的,阿夜其实也生了病,是心病。什么时候好了,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
她真的好喜欢他。
想让他多笑笑,想看他红耳朵。想多抱一抱,抱紧些,两颗心贴在一处,连跳动的声音都纠缠不清。
当天晚上依旧折腾很久。
次日夏蝉起晚,着急忙慌地梳妆打扮,刚用完早饭,便有笑声进内院来。
十来个年纪相仿的女子进了门,将夏蝉团团围住。一眉目如画的年轻妇人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榻上闲话。
这便是陈家夫人了。漆眸红唇,顾盼生辉,瞧着只有二十五六。
“我听姑母讲过了,你最近生了大病,还惦记着我们,我们若不亲自来看看,反倒让你过去,属实不应该。”
陈夫人笑着说了几句,对夏蝉介绍其余女眷。这个是表妹,那个是远亲的族姊,末了又拉出个明眸善睐的英气女子来,“这是我堂妹阿冬,比我小六岁,幼时遭难离散,前些日子才认回来。你应当是第一次见。”
夏蝉认人认得手忙脚乱,抬头望去,愣了愣。
站在面前的人,竟然穿了朱红的男装,瞧着利落潇洒得很。头发绾在脑后,也是简单样式,只簪了玉簪。
她看那人,那人也看她,冲她笑。
“我叫陈忍冬。”
一群人在西院认了脸,喝了茶,也没问什么详细的东西。光是介绍彼此,聊些打趣的糗事,就过去半个时辰。陈忍冬是个闲不住的,在屋子里走走看看,问夏蝉怎么都是些新物件。
这话刚问出口,外头伺候的婢女就进来,传老夫人的话,请客人去别处游逛。夏蝉也想跟着,被陈夫人按住肩膀。
“姑母说你忘了许多事,是神魂不稳的症状。”陈夫人微笑道,“你且歇着罢,人多了又该闹病了。”
夏蝉没能坚持。
这位夫人看起来温柔,但说话好有气势!
问兰从头跟到尾,始终捏着一把汗。见众人离去,才放下心来。
来客未必知晓戚知夜的死讯,是老夫人敲打过,所以她们将夏蝉当做失忆的亲人,仔细斟酌着完成了这场会面。或许戚知叶也暗中警告了陈夫人,所以今日的闲聊没牵扯危险话题。
陈忍冬却有些麻烦,瞧着就心直口快,多留一会儿指不定要捅大篓子。
问兰心有余悸,可她没料到,自己的心放得太早了。
第二天众女眷相约在园子里作诗品酒。
夏蝉很是期待,提前半个时辰去了,在约定的水榭吹凉风。栏杆外就是一片石头围起来的池塘,池塘里有鱼,水面波光粼粼格外璀璨。
她洒了饵食喂鱼。喂着喂着,头顶突然翻下来个人,脚勾在梁上,与她打招呼。
“阿姊这么早就来啦?”
夏蝉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鱼饵都扬在对方脸上。
陈忍冬呸呸吐着跳下来,扒拉自己的脸,扒拉完了又笑:“阿姊好有趣,明明比我大,却像我妹妹受不得惊。”
夏蝉有些奇怪。
她刚嫁人,论理比陈忍冬小,怎么反而被叫阿姊。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掰扯这事儿了,她刚打发婢女去取洗脸的巾帕和水,转头看见陈忍冬又翻出栏杆,踩着池塘边上的石头蹦蹦跳跳地往远处去。身形摇摇晃晃的,瞧着就惊险。
夏蝉探出去制止:“你快回来,别摔进去!”
“摔不了摔不了!”陈忍冬摆手,身形轻捷地跳到池塘里面露出的半块石头上,蹲下来打量,惊奇地咦了一声,“阿姊,这石头刻了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看看……是蝴蝶?不对,像蝉……”
夏蝉的心又怦怦加快。
她也想看。
也不知被什么力量驱使着,她踏上石头,拎着裙角靠近陈忍冬。
池塘水面的反光刺得夏蝉眼花。夏日蝉鸣远近重叠,落在耳朵里,拉扯着她的脑袋。依稀有人在耳边呵笑。
——蝉蝉,蝉蝉。
蹲在石头上的年轻女子,变成了意气昂扬的小郎君。
——你不是爱吃鱼么,但你如今又下不得水,我在这里刻个蝉,就算作你日日喝鱼汤……哎你别拿石子砸我啊!
夏蝉的鞋底踏上滑腻石面。离陈忍冬越来越近。
为什么下不得水?
为什么这水面让她心慌?
她快要看清掩在水下的刻痕了。
夏蝉抬脚,身体悬空。同一时间,陈忍冬面露惊愕,匆忙伸出手来。
“你抓住我!”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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