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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70-80(第5/22页)
方。
她最后又发现,在她这里,喜欢和讨厌的边界很模糊,羡慕和嫉妒的分割线也并不明确,她晕晕乎乎地对人产生情感,却能很轻易地从一端跳向另一端。
她不知道在某一刻心里忽然腾起的感觉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她只知道这让人晕眩。
比如最早,卫亨运在课堂上叫错她的名字,那一刻,她很轻易地讨厌上了卫亨运,宁愿自己从来没有申请过当语文课代表。
可后来,方斯蕊有回去办公室抱试题册,卫亨运顺手给了她几颗牛奶糖。
他拿红笔批改的动作未停,盯着卷子随口道:“吃点糖,你的作文写得好是好,就是读着总感觉你不高兴。”
卫亨运从卷子里抬起头:“最近压力大?”他头发已花白。
方斯蕊把那几颗糖握在手心,良久,摇摇头:“没有。”
“多晒晒太阳。”卫亨运说。
她抱着试题册走出办公室,听见卫亨运跟其他老师介绍:“我的课代表,早生一千年,至少是个婉约派词人。”
方斯蕊脚步顿在门口,她又一次眩晕了。
她总是如此轻易地喜欢或讨厌,又更加轻易地倒戈,像一个墙头草,轻轻一吹,就失了方向,云里雾里,不辩真假,也不受她控制。
月考在绵绵的阴雨天里进行,远望如烟,近看才辨得出缕缕游丝。
初希明白难题对她有利,但年级组这次手下留了情,她一门门考过去,基本知道了自己和全年级的分数水平如何。
分科之后考试科目减少,只持续周四周五两天。
照常上课的这个周六上午,乌云散开,气温回暖,整个学校里积蓄着或大或小的小水坑,像一潭潭明镜反射着日光,春天,似乎真的要来了。
大家背着书包,迎着微凉的天光走在出校的那条林荫道上,湿润的风吹过来,路边树上的新叶轻轻作响。
郑一柄手里搭着校服外套,他举起手机,倒退着作势要给谭念拍照:“看镜头,二十年后同学聚会给你放大屏幕上。”谭念立马埋头挡脸,挡不住又拔腿绕过三五成群的人去抓他:“郑一柄给我删了!我才不参加同学聚会,看见你那张脸就烦!”
赵北棉脚步踢踏地三两步追上梁学熙,她拨了拨搭在左肩上的马尾,双手抓着书包肩带走在他旁边,仰头露出一个笑向他发出邀请:“你着急回家吗,不急的话我请你喝柠檬茶吧?”
许应走在梁学熙另一侧,绷紧了唇线默不作声。
稍落后一截的徐则安差点被追赶郑一柄的谭念撞上,他侧了侧肩,淡淡地瞥了一眼前方或追逐或打闹的身影,又很快低下了头。
初希和方斯蕊落在最后面,这个周末就要比赛了,方斯蕊翻着她们最近拿来练习的题库,争分夺秒抽问:“分道扬镳的镳?”
初希在脑海里想了想:“会。”
方斯蕊又问:“噱头的‘噱’?”初希点点头:“会。”
轮到初希抽方斯蕊,初希接过那本厚厚的册子,日光清凉,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一个字,忽然,前面出现一截阴影,刚好挡住她手里的白色书页。
那阴影一点一点向她的方向靠近,搅动着空气里清冽的气息。
初希的心微漾起来。
她不用抬头。
她知道,有个人,他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1、我写群像就是为了最后几段,准备拍照,(拍手)所有读者们按高矮顺序站好,跟主角团来个大合照了2、明天不更3、吓晕,怎么昨天开始收藏唰唰涨,是哪个宝帮我推文了吗,谢谢谢谢,这篇文很神奇,从几万字出头就开始一路刷到读者推荐,谢谢你们(哪个宝来认领一下,我给你发个红包好吗,留个逗号就可以,不用有心理压力呜呜,我暂时不用靠写文吃饭,纯瘾大爱写
第73章
出了校门, 赵北棉冲初希耳边神神秘秘地耳语几句,大意是让她先走,她要去干大事, 初希不用猜也知道这大事和梁学熙有关。
方斯蕊照旧打车,谭念和郑一柄顺路一起骑车回家。
至于徐则安?
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一行人最后只剩初希和江楫舟。
冬末的正午时分, 淡淡的金光铺洒在地面,晒得到阳光的地方微微发热, 树荫下却依旧浸着湿冷。
江楫舟不声不响地骑了山地车过来,冲她一笑:“我送你回家。”
初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好在没什么认识的人, 她依然不给他好脸色, 面无表情道:“你还记得吗, 第一次骑车还是我载你回家的, 怎么,又想偷懒坐我后座了?”
经她一提醒, 江楫舟也才想起来。
他表情松动了片刻, 思索两秒后小声辩解道:“那个时候跟现在不一样你懂吧?”说话的中途又小心翼翼地打量她一眼, 带一点压抑的期待和徜徉。
初希听得几乎心慌意乱,她真是服了,扭头就走:“我不懂!”
她不懂不理解不清楚不明白, 她只觉得他更烦了。
烦。
初希气鼓鼓地顺着人流往左侧的大道走去, 男生却骑着车, 刹停在她旁边, 初希挪一步,他也挪一步,初希回头往右走,他也往右骑。
“那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坐公交车送你回去?”江楫舟见她态度强硬, 问。
他似乎是往后退了一步,但在初希看来,这个提议仍然很不合理。
大中午的,男生放学送女生回家,这得是什么关系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吧?
僵持了两秒,初希气得干脆在原地站定,抬眼望向他。
额头的发丝之下,男生目光纤尘不染,泛着白开水质地的纯净,这一刻,初希的心忽然平静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其实也不是真的多生他的气,更多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喜欢她的他相处。
他几乎是一种明牌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之下,凶他,总比一见到他就跑,或者觉得忸怩尴尬而相顾无言要好,最起码她还能大呵一声打断他,让他闭嘴不准说出来。
她决定了,她得和江楫舟好好聊聊,否则,剩下这么长的日子,他们又在一个班里,那她之后都要怎么和他相处?
初希并非没有过被人喜欢的经验,初中的时候,坐在她前面的男生就对她有好感,对方没有说出口,是初希凭一些细节自己感觉到的。
但好在对方直到毕业也没有挑明,她是最会装作若无其事看破不说破的人,所以,即便男生坐在她前面,她仍然可以每天相安无事地和他正常相处交流。
但江楫舟不一样,他从头到脚,连头发丝儿都明晃晃,直愣愣,赤诚又直白地在说我喜欢你,初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还应该像之前那样装作没看出来。
她没有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喜欢过,她承认,每次被他注视时,她的心尖会因为不知所措而微颤,也有少女心被满足的一点点温热。
单论他这个人,他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但他是男生,所以他们只能到这里。
面无表情地冲他摆了好多天的架子,初希这次提了提唇角,将声音也软下来,尽可能温和地和他讲道理:“江楫舟,注意力是个很重要的东西,要留给你觉得宝贵的事,不要把它浪费了。”
宝贵的事?
江楫舟整个人经过提醒似的,从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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