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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60-70(第12/21页)
初希:“你不知道我来干什么?”
她毫不留情地把他压在胳膊下的一整本数学练习册拿走:“就你一个人没交,我站讲台上喊半天,你还不知道我干什么?”
江楫舟:“”
初希起身似乎是想离开,但又忽地折返,回看向他:“你还没跟我说,你又哪儿不对劲了?”
她觉得江楫舟正常的时候挺正常的,不正常的时候就幼稚又难伺候。
江楫舟脑袋从书后面慢慢平移,露出一只眼睛瞧她,他脸上表情风云变幻,最后憋出一句:“你忘掉!”
初希莫名:“忘掉什么?”
江楫舟暗示她:“那个。”
初希不明所以:“哪个?”
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江楫舟将卫衣帽子一戴,彻底装死了。
初希着急抱寒假作业去办公室,江楫舟又忽地喊住她,从桌子里拿出个什么东西,初希低头一看:“明信片?”
她说:“谢谢。”
见人走远了,江楫舟这才拿过杯子喝了口水,直到他咽下去才想起来里面装的是养水培花生的自来水。
他眼睛一闭,算了,死就死吧,他也不缺这一下。
江楫舟觉得有点烦躁,松了松卫衣的抽绳。
他知道自己的心总因为初希一上一下,也总在莫名其妙不理她,可初希真好,总是很关心他,就因为她太好了,让江楫舟觉得好烦,想一额头在桌子上撞死自己。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她待在一起心总会被提起来一点儿,有点麻酥酥的,在她面前好像站在主席台讲话,会不自觉紧张。
不,是比在主席台讲话还要紧张,好像悬在空中,有点飘飘然的高兴,但更多的是手足无措,想抓住点什么借力。
他从小到大没有过这样的体验,真的,他不熟悉这种紧张的感觉,也觉得不喜欢,他好像更习惯无拘无束,无畏一切的心态。
他知道自己不该存她的照片,不该去她家楼道修灯泡,不该约她去操场,更不该过年给她打电话,还看同一轮月亮,这都是越界的行为,至少他对别的女生做不出来,他明知道这不对却还在一步步越雷池。
他们这个年龄段,荷尔蒙都在翻滚躁动,碰一下手指能烧起一片火苗,一定是频繁的接触让他产生了错觉,把一些朋友之间的好感误解为了异性的喜欢,是吧?
早恋本来就是被禁止的,乔芦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他,现阶段也本来就该一心扑在学习上,而且,江楫舟觉得,她也未必会喜欢他吧,虽然他一直是个很自信的人。
但好像在这点上他没有什么把握。
在她眼里,他和“好朋友”还差了一截,目前也是谈及不了理想的关系。
最主要的是她还有跳级的前科,万一他们在一起了哪天她一个不高兴跳级走了,他岂不是还要叫她一声学姐?
趁大火还没有烧起来,趁现在还来得及,江楫舟有一个想法,他要和她保持距离,让空间和时间把一切淡化掉,最后把她当作一个普通女生来对待。
他隐隐有预感,这种事情需要一鼓作气,如果失败一次,他就完了。
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江楫舟暗暗下定了决心。
班里正闹腾着,忽然听见一阵零星的钥匙串声响,大家一瞬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纷纷回到自己位置。
钥匙声判断法百试百灵,没出几秒大家果然看见谭嵘山推开门走了进来。
明明也没有值日生,不知是谁坏笑着喊了声“上课”,又有人紧接着跟了句更明显的憋笑声“起立”,大家就跟通了脑电波一样纷纷起立鞠躬,异口同声:“教务处主任好——”
大家七零八落地捂着嘴偷笑,谭嵘山也明显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他也没忍住,喃喃着:“消息挺灵通。”
他敛了笑:“都坐下,干起坏事挺团结啊。”
后半程,他按照学校要求办了名为“新学期,新起点,新习惯”的班会,又讲了些本学期的安排,强调了些学习纪律。
最后,他将新课表交给梁学熙,让他张贴在教室黑板旁边。
谭嵘山一走,大家纷纷涌到前排去看,非常欣喜地发现,一周三节体育课里,有两节都排在了下午最后一节。
这意味着体育课一解散大家就可以去食堂,五天里有两天晚上都不用跑着去抢饭,还有了更多自由安排的时间。
“我靠!”有人直接开始在桌子上磕头,“这样太爽了,上学期一节体育课都没排到最后一节。”
“妈妈呀,教务处终于做了一次人!”
可大家夸完又忽然想起,咦,教务处主任不就是谭嵘山吗?
一定是他给大家安排的,因为上学期数学课和卫亨运的语文课调换之后,数学课就排在了体育课之后,回到教室有人随口提了一嘴,要是体育课排在最后一节就好了。
哦,原来谭嵘山看起来很好说话不管事的模样,其实心细着呢。
他像一位经验老道的船长,在船航行方向偏移的时候,用力给你纠正回来,在大家贪图享受想放松的时候,突然出现敲打你一下,又在大家觉得有些不方便不舒服的时候,给大家想尽办法松松绑,总之,他告诉你:Im watching you.
这个晚自习,梁学熙收集齐了大家写有座位意见的小纸条,开始给全班编排新的座位。
他一张一张纸条一一看过去,毕竟班里有那么多人,要满足大部分人意见比数学题还复杂。
大部分在写意向同桌或前后排的时候,都和对方商量好了,这样被安排坐在一起的概率更大,比如初希和赵北棉都写了对方当自己的同桌,那么即便还有人写想和初希坐在一起,仍以初希和赵北棉的双向意见为主。
有一部分人没有上交,意味着他们没什么要求,比如方斯蕊。
大部分人都只有一条意见,很好安排,但梁学熙看到江楫舟写的纸条后明显凝视了几秒,再往后徐徐展开,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他很是奇怪地抬手拍了拍前座江楫舟的肩:“我有个问题,你要和我坐同桌”
江楫舟微微侧头:“这你的荣幸,不行?”
“当然行。”梁学熙对这点没什么意见,问题是他还没说完,还有后话,“但是一定要靠窗,还不能是走廊的那扇窗,一定得是靠近阳光的这扇是为什么?”
江楫舟指了指窗台上那隐隐冒出绿色小苗的花生:“照顾咱们班草啊。”
他又一掀眼:“不行?”
事儿真多,梁学熙:“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最后一个。”
他翻着纸条,盯着满脑袋的问号十分狐疑地问:“要和初希安排得最远,最好坐教室的两个对角线,你帮我算下,每次换座位的时候也必须保证最远的距离,别挨一起了,挨一起了我拿你是问’——请问这是什么鬼意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江楫舟听闻, 一下子瞄了眼初希的方向,竖起食指在唇边嘘了声:“小声点,你安排就是了, 别多问。”
梁学熙轻“哼”了一声,轻飘飘地讥讽:“你不是那个什么她吗?”
江楫舟瞪他:“这是教室, 别造谣!慎言!”
“我又没说哪个什么,这么激动, 不打自招。”梁学熙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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