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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纸和笔加好天气》60-70(第11/21页)
念扭扭捏捏起来, 小声道:“你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
初希放下刚夹起的土豆丝, 想了想, 记起来是谭念想换位置的事情。
梁学熙说:“没忘,上午报名的时候就跟谭老师说了,他让我负责,所以还得问下班上同学的意见。”
谭念感激地对他说了声:“好。”
梁学熙一走, 谭念哧溜哧溜嗦着米线,拿纸巾擦了一下嘴巴,小声讨论道:“我觉得,梁学熙是我见过最负责任的班长。”
赵北棉马上帮腔:“我也觉得他人很好,反正有事找他他真的有求必应。”
谭念笑着抿了抿唇,八卦道:“其实,你们觉不觉得,许应好像有点喜欢他。”
初希拍了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说你喜欢他。”
赵北棉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连筷子都放下了:“为什么,细说。”
谭念嘿嘿笑:“就是,你们观察呀,许应经常找他问题。不过我觉得他们还挺配的,许应不是文艺委员么,很漂亮有才艺,然后梁学熙怎么形容呢,比较靠谱,总之还挺般配的。”
初希一边吃瓜,眼神一边默默在谭念和赵北棉之间来回游移。
她不禁默默想,谭念你这么会观察,那有没有观察出我家赵小棉也好像对梁学熙有点好感呢
下午,因为新课表还没出,主要用来给各科科任老师检查作业,班主任讲纪律和做一些新学期的准备工作,整体氛围比较轻松。
谭嵘山不知道一直在开什么会,初希在办公室找了他好几次人都不在,便先在班里收数学寒假作业。
一个寒假没见,大家颇有些想念,谭嵘山不来也没收手机,班里的氛围沸腾如一锅开水,吵闹声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时候,有人突然爆出一个消息:“哦哟,咱们老谭升官了!”
升官?升什么官?
“看公众号最新发布的开学推文,‘学校组织召开春季开学工作会议,高中部校长蒋明柏,党委书记曾义,教务处主任谭嵘山出席会议并讲话!”
有人感叹:“我去,这么多年老谭终于升了,不容易啊。”
“还是太没眼光,是我我直接把老谭升成高中部校长。”
“小声点吧你,这监控盯着呢。”
有人控诉谭念:“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不早说,瞒得好紧啊你。”
谭念假意拿书扇着风,悠哉悠哉:“上学期我就听见风声了,终于正式宣布了,憋死我了。”
一些男生们由梁学熙带着去一楼领完新书回来,正由第一排挨个往后传,梁学熙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跟大家说件事,新学期换一次位置,你们意见如何?”
有一部分人随遇而安,持中立态度。
但有对自己位置和同桌满意的,一听要换位置便拒绝。
同时也有人很支持:“我都坐一学期最后一排了,换下怎么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各抒己见,梁学熙说:“大家不用担心,还是自主选择同桌和前后排的人,而且这学期的位置定下来之后,我决定每周最后一排的人换去第一排,这样就不会出现坐一学期最后一排的情况了。”
“但是谭老师的要求照旧,同桌必须是同性,大家可以把你们想要坐一起的同桌和前后桌的名字写给我,我会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安排。”
大家一听:“支持!”
从到班至今谭嵘山都还没露面,大家纷纷调侃,升官了就是忙,都忙,忙点好啊,于是更加放肆地在班里讲话打闹,讲过年的见闻,讲寒假的趣事,整个教室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刚开学事情多,初希收寒假作业一直被打断,好不容易收齐了,她数了数练习册发现还差一本,在讲台上问了半天都没有理她。
让她来猜猜看,会不会是曾经的惯犯江姓同学?
她目光落到倒数第二排的男生身上。
他好好地放着自己外侧的位置不坐,鸠占鹊巢地坐在他同桌靠墙的座位上,整个人后背懒散地贴着瓷砖,外面冬日里风烟俱静的天空衬托出他勃勃生机的五官,他周遭的可见度仿佛调亮了几分,让人想到天朗气清的夏日好时节。
冬天还没有离开的趋势,他却只穿一件黑色卫衣,校服被他抱在怀里,卫衣袖子撸起,边讲话边扬起一截戴有机械手表的手腕,前后左右的同学都围着他,他大概是在讲什么笑话,仿佛还卖了个关子,急得大家左一下推他肩膀,右一下拿卷子砸他。
最后,江楫舟变戏法似的从校服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一次性塑料杯,细长的浅黄色的根浮在水里,竟然是水培花生,最上层已经出了些浅绿色的芽尖,嫩绿的小叶子有呼呼往外冒的趋势。
“哇。”满是白花花书页的教室里传出一声感叹。
大概是觉得欣喜,在新学期的寂寞羁旅启航之前,大家比枯燥先看到的是一抹探头的绿意。
这是江楫舟侄子幼儿园的寒假作业之一,要求养一株水培花生,他看见了之后也顺手多扔了几粒进去,没想到真的发芽了。
他不忍心错过它的生长期,将它放进水杯里瞒过保安带进了学校。
梁学熙看见忍不住来摸了摸,江楫舟一巴掌把他手拍掉,将水培花生放在窗边,那句“班草也是你能摸的”还没说出口,江楫舟就一晃眼看见初希有朝这里走来的趋势。
他立马正襟危坐招呼大家:“散了散了。”然后一骨碌坐回了原位置,低敛了眉目。
初希不明所以,他又怎么了?
或者说,她又怎么他了?
她有的时候觉得江楫舟挺难伺候的,好像特别喜欢莫名其妙闹别扭,她都向他求和多少次了,而且她根本没干什么啊。
初希从过道上走到他左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江楫舟就举起了生物必修二挡住左脸,一副求你看不见我的模样。
她疑惑地凑到他右边,江楫舟又举起物理必修二挡住右脸。
他前桌不知道去哪儿了,初希在他前面的位子坐下,和他面对面直视,整个人非常摸不着头脑:“你又怎么了啊?”
“又”这个字用得就很微妙了,让江楫舟想起了幼儿园卡头,喝中药和绑头发的一系列尴尬到让他想逃离地球的事情。
对啊,怎么什么事都恰好被她遇见了?
就算是分散一点也好啊。
好丢人。
他在她面前再也不帅气了,他以后再也不会开朗了。
可是他不得不承认,她过来他又有点高兴。
刚开学欸,她就来找他了,而且她短头发真的好漂亮,面对面近距离可以看见她脸部皮肤之下青色的毛细血管,她有皮贴骨的脸颊,还有圆圆的眼睛,校服里鹅黄色的毛衣让她罕见地显出一点秋日末的明媚来,他其实前不久才发现她很漂亮,就像前不久才发现相隔很远的人看见的是同一轮月亮那样。
他想,月亮的真理一直存在,迟钝的是赏月的人罢了。
唉,想到这里,他不免觉得自己语文真的变好了,最近金句不断,月考作文不会一飞冲天打分全班第一吧?他偏题一秒地想,卫亨运你等着,我要翻身做地主了。
忽然,江楫舟又想到,她换了发型,该不会是在暗示他照片里他的发型吧?
江楫舟拿了一本书挡住下半张脸,将鸵鸟型人格贯彻到底,声音因阻塞不通而显得闷闷的:“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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