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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再嫁后亡夫回来了》16、第 16 章(第2/2页)
了架,你可会不理我?”
言娉嘟嘟嘴,随口道:“再说吧,不一定理。”
高廉作出伤心状,“好吧!吾妻薄情啊!”
言娉笑嘻嘻地用肩推了下他,“继续弹,我还没原谅你!”
高廉继续弹起来,落日昏黄的日光将两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融为一体,如枇杷树上的脉络,应当永远不分开。
次日他去外面买了一筐极甜、极熟的枇杷给她。
起初,她不信,以为高廉又在逗她,直到高廉率先吃下两个才相信。
她张着嘴,等着高廉把剥好的枇杷喂给她。甜意入口,她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他接过她吐出的枇杷核,又喂了一颗剥好的枇杷给她,认认真真地说:“等我把这棵酸枇杷树挪走,种一棵甜枇杷树给你,再也不让你吃酸的了。”
她含着一嘴果肉,含糊不清地说:“这棵挺好的,不许拔。”
他便没有再提种甜枇杷树的事了,她还是照样给这棵酸枇杷树浇水,如此过去十七年。
那段日子真是好。
他那时候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
年年枇杷黄,年年心同心。
—
直到今夜,雪落满庭,他一人淋着雪,站在屋外同她说话,她却不愿听。
手冻得发僵,他却想弹琴了。
雪越下越大,皑皑大雪下的枇杷树,像开了满树的花。
他进书房取了琴来,盘腿坐在廊下,将琴架在腿上,伸出冻得发僵的手指,起手弹了一首《狡童》。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
“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
“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琴声泠泠,穿破纷纷扬扬的夜雪,在空旷的庭院里盘旋、攀升,又被风剪碎,散在雪中。
雪花披落在他净白的肌肤上,他就如茫茫天地里,一盏易碎的新瓷。
一曲弹完,门开了。
言娉站在门内,手里提着一只小木箱,红红的眼睛扫了他一眼,径直朝着府门的方向走了。
其实她大张旗鼓并非是真的想走,或者是真的有多怀疑他,只是一时气上心头、冲动作祟,想气一气他,他倘使能喊住她,再抱着她哄一哄,另外说上几句情话,她气消了也就翻篇了。这些年吵过的架哪次不是这样过去的。
高廉猛地站起身来,琴被他的膝头带倒,掉在地上沉沉地响着。他抬步想追,可刚迈出一步,眼前便天旋地转,阵阵发黑。
他连忙伸手扶住身旁的房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腿沉重,怎么也迈不出第二步了。
等他缓过晕眩,再抬头时,言娉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1)引用自《诗经·狡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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