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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路人甲也要寿终正寝》24-30(第4/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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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胜显然也明白,他熟悉、并且了解弟弟。
前夫到底没有说出那句不成体统。
他把门甩上,缘一才茫然问道:“兄长为何会突然生气?”
看着那扇门,你拉着缘一从前面经过:“现在是白天,他没办法和我们一起下去,要体谅哥哥。”
缘一还在门前停下脚步,低头朝里面的岩胜道:“我会在空闲时前来陪伴兄长大人。”
为了防止前夫被气死,你赶紧把人给拉走了。
原本该上午处理的内容被一起拖到下午,又因为要改造天守阁暂且将政务搬到其他地方,忙忙碌碌到深夜,回去就看到等在天守阁里的岩胜。
他按着如同被透明屏障包裹的阁楼:“我出不去,为什么?”
“因为我还在生气呀。”将他按着空气的手牵回来,你带着他重新回忆昨晚被应下的承诺,“难道岩胜觉得我昨晚是在开玩笑吗?”
“三年不回家,还给自己找了个没用的主君,桩桩件件都让我生气。”脸上挂着的笑还没落下,于是叹息声落在笑意里,“可我又不舍得对你做别的什么,只好先关着你。在我消气之前,所谓我身边,代表着你不能踏出这座天守一步。”
将手放在岩胜脸上,你和他对视,透过他向后面那个借着别人眼睛看你的鬼一字一句道:“你需要的那些我分明都能做到,结果那只鬼却横插一脚,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只要想起这个事实,我就忍不住更生气。”
单边连线的人立即又断开连接。
此时大概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破口大骂吧。
那只鬼看到缘一就应激,到你这里稍微好一点,但是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你牵着上楼的前夫维持安静,也许是在消化有关于你的改变,也可能是在心里和没用的上司交流。
把人放在他房间门口,你晃着前夫的手,低声道:“为了让我消气,暂且好好待在家里吧,岩胜。”
他没有再反驳,似乎终于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变换,知道你绝不会轻易让步。
虽然没有再提出门的事,他也没有听话回去自己屋里。
回头看身后想要跟着你回去的前夫,你啧了一声,让出进来的路,也让岩胜看到里面跪坐着点灯的缘一:“一个晚上还好,今夜还跟着我回去,弟弟可不会再像昨晚那样避让。”
“如果你不介意晚上和弟弟睡在同一张床上,我当然……”
都没听完你说话,就转身走了呢。
明明嘴里说着抛却人性变成了鬼,但是身为人类的习惯却丝毫没有变化。
这不是还抱着以前的矜持和矜贵,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撒手吗?
目送前夫离开,你只能带着略微的遗憾把门合上。
缘一听到了门前你说给岩胜听的话,他看向你:“兄长是在介意,不愿与我、还有姐姐待在一起吗?”
未曾问出口的疑惑呼之欲出:为什么呢?
可惜你不是什么可靠正经的姐姐,非但没有为他解答困惑,还将另外的问题扔回去:“我以为你会更关心岩胜被关起来的事。”
“因为兄长犯错,惹姐姐生气了。”缘一从身后抱住你,难得今天居然学会了说话,“姐姐不会真的伤害兄长。”
不过一码归一码。
你把他压在肩上的头推开:“热,别靠我太近。”
委屈的弟弟先你一步坐到床上,没吭声,却用行为贯彻绝不离开的方针。
前夫回来也有好处。
堆在案上那些缘一帮不上忙的政务,在天守修缮后被分了一半给岩胜,到底是自小学习的内容,如今再上手也没难度。
他对新身份适应的很快,半个月时间,就自己调理好,不会再置喙你纵容缘一的举动。
家里多了个看不见却又处处留下踪迹的人,侍女闷声不吭,都拦不住时常前来的好大儿发现端倪。
从前缘一会陪着他待到剑术课结束,最近却时常早退,脸上的笑意也更频繁的出现,一切都透露出不寻常。
只是他从父亲那里什么都问不出来,在你这里旁侧敲击也毫无用处,被排挤在外的小孩分外不甘,又不敢真的张嘴问你,最后怎么来怎么走。
等到京佑离开,你才抬头去看回来的岩胜:“真的不打算见他一面吗?”
“不必。”前夫拒绝时干脆利落,“只会平添麻烦。”
好吧,尊重他那副时有时无的铁石心肠。
但是好景不长,因为长久没能进食血肉,身为鬼的岩胜开始变得虚弱。
事情发生在三个月后。
通透世界之下,任何变化在缘一眼中都无所遁形,所以幼弟最早发现这件事。
你之所以会知道,还是缘一带着不解,来向你问询,为什么岩胜不愿意饮用他的血肉充饥。
在以身饲鬼这件事上,幼弟表现出十足的认真。
结果就在他哥身上遭遇滑铁卢。
鬼应当无法拒绝血肉的诱惑,但岩胜不但推开递到面前的手腕,还将缘一亲自放到碗里的血打翻。
前夫生平第一次对幼弟发脾气,说出最难听的话是滚出去。
被骂的缘一完全没有反思,还在真心实意为拒绝进食的兄长感到担忧。
你看着手里经过简单包扎的手腕,在劝导缘一时心情颇为复杂:“既然岩胜不喜欢,那缘一以后不要再做那些……会让他感到困扰的事情了。”
为了节省力气,岩胜白天很少再下楼,却非要坚持着,在夜半去大殿里练剑。
在白日,他通常会待在那间密不透风的室内,抱着由自身血肉化作的长剑兀自出神。
今天也是如此。
你在他面前坐下,另一只鬼的窥视就随之而来。
你只当不知道,在岩胜的注视下捧起他的脸,亲过他干涩的嘴唇,最后将人按在颈边。
经过半年时间,足够你判断出前夫和躲起来的鬼王之间有着独特的联系方式。
大概是在对初见时你提到过那两种长生念念不忘,那只鬼对你的血肉眼馋极了,这会应该在催促岩胜赶快咬下去。
湿热的感觉落在颈旁,紧接着就是带来轻微痛觉的啃噬。
有点像是在磨牙。
之前你把手腕递过去,也是同样的待遇。
男人的唇齿在颈边磨蹭半晌,最后也没能咬下去。
他抱住你,力度有些紧,像是要把你揉碎并进那具紧贴着的躯体里。
只有这种时候,你才能说服自己,前夫其实很爱你。
可能是因为得到那份爱的过程太简单,才会被轻易放在面对缘一所产生的偏执后面。
那份没有诉说的爱语,被悄无声息融会在他的言行之中。
是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张开嘴露出獠牙,却迟迟没有从你手腕和肩颈撕扯下血肉的忤逆。
没错,忤逆。
虽然听不见,但你大概能猜到,他脑海里还在共享视野的鬼王一定在破口大骂。
太好认了,和岩胜重叠在一起的那道视线。在看过来时,总带着复杂的审视,还有难以遮掩的贪婪。
因为之前你一直没有反应,背后的鬼越发肆无忌惮。
也该到此为止了。
重新捧住岩胜的脸,你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透过面前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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