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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雾中来信》21、证词(第3/3页)
我与埃利奥特离开房间。守卫重新将门锁好，走廊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他说得通。”埃利奥特道，“至少每件事都有解释。”
“是。”
埃利奥特停下脚步。
“你为什么听上去更加怀疑他了？”
“因为同一封原信，一会儿在他的炉里烧了，一会儿留在死者的包里；他又给自己的召见信添上了一句纸上没有的话。”
埃利奥特翻回记录：“这两处都不能让受伤替他回答。”
“正是。”
埃利奥特靠在走廊墙边，沉默了一会儿。
“那么你打算放塞巴斯蒂安出来？”
“不。”
“继续关着克罗夫？”
“是。伊莱亚斯也不能离开庄园。”
“也就是说，我们有三个需要问话的人、两名守卫、一名不太可信的医生、一名过于忠诚的管家，还有一位随时可能再次服毒的伯爵。”
“概括得相当准确。”
“人手不够。”
“所以你最好尽快找到凶手。”
埃利奥特用一种非常不友善的目光看我，然后翻到守卫名单，调整了一处安排。看来今晚又得有人少睡几个小时。
我决定暂时不提醒他，找到凶手原本也是他的工作。
回到房间后，我再次检查那张从克罗夫文件箱里取出的账页。压痕证明它曾在卢西娅手中，皮革与蜡的气味证明它后来被放入文件袋或皮箱。
克罗夫用皮质文件袋，塞巴斯蒂安用黄铜护角的文件箱，两个人都能留下相似的痕迹。
我又检查塞巴斯蒂安收到的匿名便笺。边留着一部分水印，图案被撕断，尚不能辨明全貌。墨迹也并无特殊之处，封口处没有使用常见的树胶，胶痕带着苦杏仁味。
赫汀庄园只有法律文件室使用这种胶。克罗夫为了防止契约封口受潮，长期使用加入少量杏仁油的特制胶液。
当然，任何能够进入法律文件室的人都可以取得。
这条线索值得追到法律文件室，尚不足以排除有其他人能够取得同种胶液。
那个人知道账页已经出现，想让塞巴斯蒂安立即赶来，也知道克罗夫将在十点独自进入档案室。
他精确地安排了两个人的见面。
唯一无法精确安排的，是子弹会击中谁。
亲爱的，你有一次问过我，受伤的人是否一定值得同情。
当然值得。同情与相信并不是同一件事。
我可以希望克罗夫活下来，同时继续调查他；也可以把塞巴斯蒂安关起来，免得他再次向某个嫌疑人开枪。
人若必须无辜才配得到救治，莫雷医生大概会突然清闲许多。
至于我，现在准备睡觉。
你没有看错。这句话确实由我亲笔写下，而且时间尚未到午夜。我甚至已经让诺兰撤走咖啡，并明确拒绝了埃利奥特继续讨论案情的建议。
后一句并不完全准确。
埃利奥特没有提出建议，他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我原本可以打开。考虑到你或许会赞同他的行为，我决定暂时保留他的成就感。
你的，
斐缇斯
1896年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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