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猫猫能通关怪谈RPG吗》50-60(第7/21页)
不希望他们跟着这个世界一起消失。
……
露伴并没有动手,他深深地看着我:“你要是不想的话,我们可以先不这么做的,不如把这个办法当做最后的底线,先一起想一想有没有别的解决方式。”
我想张嘴附和,却哑口无言。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命运的残酷,只有立刻采取行动应对来和它竞速,才能有一线生机,轮不到我们悠闲地讨论出一个制约它的办法来。
我只能颤抖着声线问他:“那你说,这么做值得吗?”
露伴的眼睛从未如此温柔过,他握住我的手:“你觉得值得就值得,但你也永远有拒绝的权利,你不需要有任何道德压力,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他甚至还有闲心勾起嘴角笑了笑,试图让我更加放松一点:“你知道的,拒绝别人一向是我的爱好。”
啊……
露伴……露伴也是,我不希望他随着这个世界消失的人啊。
我想,或许我并不只是猫。
早在我确定自己的形态之前,早在我出生之前,我先被赋予的是名字,女神的名字,芭丝特,她眼睛是太阳的火焰,洞悉一切又灼烧一切罪恶,她是守护者也是毁灭者,是猫也是狮子,是温柔和凶猛的结合与平衡。
我想遵从自己的内心,用温和的力量也好,残暴的力量也罢,我是妈妈一样无所不能的战士,我想守护自己爱着的人们。
所以我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来,试试看吧。”
露伴轻轻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指尖温柔地抬起我的下巴,却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我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露伴“刷”“刷”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按在我的脸上,无奈地开口:“芭丝特,你在哭。”
废话!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哭。
被这么直白地点明了出来,我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抽抽噎噎的了:“你……别管……快,快点撕,要撕就……撕得干脆点……”
露伴还在不紧不慢地用纸巾擦我的眼泪:“别害怕,其实一点都不疼的。”
可是我害怕的根本不是疼痛,而是即将失去任务系统这件事情。
从此以后,我就和其他人一样了,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是什么结局在我的前面等候。
这种对于未知的恐惧竟然是如此巨大,竟然能让我惶然无措地流着徒劳的泪水。
我悄悄地睁开眼睛,对上了露伴的双眼,他正垂着眼睫,专注地盯着我,我被这漂亮的绿色眸子吸引住了视线,忍不住细细观察他那仿佛有着无数块切面的宝石一般绚丽的虹膜。
“好了。”
露伴把一张纸举到了我的面前,挡住了我欣赏他眼睛的目光。
这就撕下来了?我快速眨了两下眼睛,对焦到面前的纸张,甚至不用再三确认,只消一眼,我就知道这确实是解释说明了“任务”的那一页。
我马上试图在心里唤起任务系统,却难受地感受到了一阵空白——
什么也没有被召唤出来。
我们成功了。
可是,我怎么这么难受。
心里像是被挖去了一大块,更可恶的是,我还能回忆起曾经被充盈的感觉,那种对未来永远可以有参照的、稳定又安心的感觉,两相对比之下,这个空缺就更让人难以忍受。
我微微张嘴,有点不受控制地想让露伴把任务系统给我装回去。
“快,快烧了它。”
我听见自己开口,却说出了另一句话。
露伴定定地看着我,拿来了打火机,他犹豫再三,下不去手,还是我把打火机抢了过来,直接点燃了。
露伴一直抓着这张纸,直到火烧到了最后一部分,烫到了他,他才慢慢地松开手,似乎还有些依依不舍,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掌,像是在回味着那被灼烧的真实疼痛感。
我的眼睛跟着纸张坠落,一眨不眨地看着火焰,刺眼的光在我的视网膜上留下光斑,像是在眼睛上也烧出了一个洞,心脏一下一下地重重跳动,一收一缩,像是在一遍遍地宣告:
“你没有退路了!”
“你没有退路了!”
“你没有退路了!”
“你没有退路了!”
我听见露伴缓缓开口:“我感觉只用你作为原型,画画轻松搞笑的四格漫画,实在是有点太浪费了。”
好别扭的夸奖和安慰。
我扯了扯嘴角,露伴今天给予了我太多的感动了,不管是替身技能,还是精神上永远站在我这边,我果然没有看错他,他也没有辜负猫猫之间的伟大友谊。
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低沉地说:“我先走了。”
我冷静得可怕,甚至在回家的路上还可以给承太郎打出那通之前犹豫已久的电话,问他现在人在哪里。
“……我马上会去美国,要去处理一些事情。”
承太郎似乎不愿意多谈。
“哦……说起来,我马上也会去美国找你,唔,你别多想,就是我也有点自己的事情……而且……我还想顺便认识一下徐伦……”
奇怪的是,承太郎也并没有多问,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我要去美国这件事情,甚至还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说:“你果然来了。”
我满脑子问号地挂掉了电话,回到家里,仗助似乎早早地守候在了门边,几乎是我一走进院子,门就打开了。
但是守在门口给我开门的仗助只是在看见我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他又马上不由自主地游移开了视线,快得让刚刚的对视像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可是等我走近的时候,他又直勾勾地盯着我看了,舍不得似的,又有话要说似的。
我皱起鼻子,感觉他心里藏着别的事情。
可是我也无心顾及仗助究竟在试图隐藏些什么,只消看他一眼,我的心里就同时涌上了委屈和后怕。
还有内心深处的,对完全未知的未来感受到的无尽的恐惧。
仗助也对我的情绪变化很敏感,他立刻就慌了,手忙脚乱地要来抱我,结结实实地搂紧怀里之后,他在我耳边轻轻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小芭?”
“……我……我刚刚把任务系统毁掉了。”
“啊?”他也有点瞠目结舌,“那怎么办?”
……
我气得在他的背上锤了两拳:“还能怎么办,没有办法了,我以后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了!”
我没说出口的是,驯养仗助的任务也没有了!现在这只傻狗很有可能说不定哪天就跑掉了!
“唔……”仗助苦恼地思考了一会儿,努力用轻松的语调安慰我,“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未来也不是都能称心如意的,未知说不定反而代表着更多的可能性。”
“嗯。”
我把头埋进仗助的怀里,听他一起一伏的心跳声。
这规律的跳动刚刚还被我视作命运急速催促的鼓点,现在却像是定位的信标一样,在无限的时空可能性中,稳定地发出着自己的信号,让我总能找到一个稳固不变、让人安心的基点。
仗助说的道理我也都明白,但是奇怪的是,我就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人,在这种时候肯定地告诉我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在心里重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