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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留白》60-70(第8/13页)
憋屈地继续忍耐下去。
两人间的僵持一直维持到第二次物资进山。
这回由小谭总亲自带队,东西足足塞了两辆卡车,除了原来的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外,还额外加了肉蛋粮油。
老校长抹着眼泪连连道谢,谭松江却摆手道:“这些吃的不是我们送的。”
老校长愣了愣:“不是你们,那是……”
谭松江朝远处树荫下欣赏风景的许明昱一抬下巴:“唉,谢就不必了,那小子没安啥好心。”
随即,谭总在老校长一脸疑惑中溜达到许明昱身边,抽出胳膊底下的文件袋递给他:“张薇送来的,”
那是沓泛黄的纸张,约莫有六十来页,厚厚一本,将塑料扣顶起老高,封面印着S市美院,署名处落的张知予三个字。
许明昱粗略翻了两下,确定里面好几张图都是曾在那个U盘里见过的,才重新把它收了回去。
“还有件事。”谭松江点了根烟,就着山间的风景惆怅道,“许云栋住院了。”
许明昱挥开面前飘散的烟雾,离谭松江远了点:“什么病?”
“叫什么慢性肺阻还是阻肺来着,张薇去医院探病的时候跟医生打听的。”谭松江被他嫌弃的态度气得鼻子都歪了,“不是你整天在家抑郁烧香的时候了?这点烟能把你熏死还是怎么着?”
说完狠狠嘬上两口,还是把烟掐了。
“董惠呢?”许明昱没理会他的跳脚,问道。
谭松江双手插兜,没好气道:“收到钱第二天就走了,你还盼着她会留下来给许云栋端屎端尿啊?”
许明昱难得没反唇相讥,手指轻轻磕着塑料文件夹,低头思量片刻道:“张知予告诉我,当年是有人把许云栋剽窃的论文放在了她车上,才导致她开车时心神不宁,最后发生了追尾。”
谭松江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忽然道:“他们怎么确保张知予那天一定会开车,万一她打车或者开车了但运气好没出事呢?”
许明昱道:“是啊,所以我觉得送论文的人很大可能不是许家那两位。”
“不是许家是谁?”谭松江脑子开始打结了,“难道除了许云栋和董蕙,还有其它人想害她?”
“不对,许云栋并不想让张知予死。”许明昱靠着树干,望向一旁来来往往搬物资挂横幅的人们,带着点讽刺的笑意道,“许云栋其人,就是个名不副实的草包,这辈子守着那点偷来的资本端架子作威作福,能称得上成就的,只有投了个好胎和娶了个做事无法无天的老婆,你要真让他做出点什么名堂铁定是不行的。”
谭松江被他这一连串恶毒的评价给镇住了,半天没接上话。
“我跟你们公司联名的事被他们知道之后,许云栋发了好大的脾气,骂我自甘堕落,反而董蕙一声都没吭。”许明昱继续道,“一是因为她本来就不太相信我会乖乖任人摆布,背后铁定有自己的打算,搞这么一出反而能让她安心,二是她为了掩盖当年的事,大老远跑回来辛辛苦苦帮许云栋收拾烂摊子,总得捞点报酬。”
“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士农工商那一套?所以你让我把版权费分她一半是为了堵她的嘴!”谭松江恍然大悟地刻薄道,随即视线转向卡车旁的余白,“那这么说来,你当时故意告诉董蕙要把余白带去你的生日宴,也是给她挖坑?”
“几天不见居然长脑子了?可喜可贺。”许明昱挑了挑眉,“如果不这样做,她怎么会为了防止我耍花招铤而走险去找枪手?”
谭松江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解道:“但是这跟张知予出事有什么关系?”
许明昱睨了谭松江一眼,觉得还是小看了他,这少爷的脑子或许只长了半个,无奈提示道:“唐律师说过,想定一个人的罪,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动机。”
许云栋偷学生的论文,本质上跟领养许明昱一样,都是想用别人的东西达到自己的目的,然而捂嘴的方式有千万种,杀人灭口是其中下下策。
“但如果,张知予差点就死了呢?”许明昱道,“你猜董蕙敢不敢补这一刀?”
正午艳阳高照,谭松江被这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让你帮我带的东西呢?”许明昱猝不及防转开了话题。
谭松江还在感叹张知予真是命大,竟能在如此险恶的环境中活下来,随手一指校门口的车:“后备箱里。”
许明昱将文件袋塞进谭松江怀里,过去打开后备箱,先提下来一个半人高的行李箱,然后抱出个纸箱。
旁边的邓一卓好奇地探头:“打印机?”
许明昱点点头:“看你们总抄题给学生做,不是很方便,以后直接用这个吧。”
“真的吗?”邓一卓双眼放光,忙蹦起来去接许明昱手里的箱子,边往办公室里送还边兴奋地念叨,“你不知道,之前我们每次期中期末考都得先手写,然后大老远跑下山去找打印店印卷子,又费钱又费力,现在有了这东西就方便了……这行李箱是你的吗?看起来挺重的,一会儿我帮你抬上楼吧。”
两人一个抱打印机,一人推行李箱,路过余白身旁,邓一卓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刹住脚步,道:“呀!但是我们没电脑啊!”
许明昱偏过身子,目光似有若无有地在余白脸上绕了个圈,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不然先用我的吧。”
第67章 得寸进尺
许明昱就是故意的,余白心知肚明,但等他看见邓一卓将一沓新鲜出炉的英语作文范文分发给孩子们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么一台东西,确实能给教学带来不少便利。
但他不太想因此前功尽弃,虽然迄今为止所做的功好像都是无用功。
余白翻来覆去想了半宿,第二天早起一个小时,将教辅资料中要布置下去的题亲自按人头誊抄一遍,腰杆笔直地从许明昱面前路过,发了下去。
这么来上两回,余白有些遭不住了,腰杆是直了,但手快费了,他认真思索良久,觉得这个苦吃得简直莫名其妙,就按照原来的方式写在黑板上让孩子们抄似乎也没碍着谁?
可俗话说得好,再苦不能苦孩子,抄都抄了,此时改回去脸皮未免有些挂不住,于是余白又辗转半宿,将那部锁进柜子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翌日 ,邓一卓便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外加一份编辑好的试题文档。
如此又撑过几周,余白渐渐不太好意思再麻烦邓老师了,毕竟英语也不总讲作文。
三十六计轮番数完,他终于无计可施,只好挂白旗亲身上阵。
当时许明昱正在改一个展会策划,微信忽然弹出条消息,只有生硬且倔强的两个字——谢谢。
抬头,对面的人刚好放下手机,脸虽然还绷着,眼神却已经隐隐透露出投降的意思。
许明昱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心里在计划的第一步后头打了个勾。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从那天开始,余白面对许明昱便不好再过于冷漠,两人约莫从形同陌路进步到了相敬如宾,当然,这是余白单方面的。
秋意渐浓,日光不再如夏末那般晒得人生疼,只慵懒地给树梢勾上一条浅浅的金边,恰好够将叶子染黄。
余白帮食堂做饭阿姨给学生打饭的时候,许明昱通常就端把长凳坐在树荫下等着,待崽子们都乖乖吃上,那人就会托着两个大碗过来,递给他一个,然后跟路边要饭似的,一起坐在凳子上吃——这是最近才有的待遇。
然而今天,许明昱还没等到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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