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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留白》20-30(第11/13页)
月黑风高夜,荒地杂草深,唔,很适合杀人抛尸。
许明昱把塑料袋放在地上,从里面翻出一个砖头大小的盒子,朝余白摊手:“打火机。”
余白这才看见,那是两袋子烟花,怪不得大半夜跑这么远,市区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递过去,许明昱挑了挑眉——余白果然没有戒烟,只是不在自己面前抽罢了。
烟花种类很多,许明昱每样都买了一点,他把手里那盒烟花放在水渠边,借着手机电筒的光点燃引线,彩色的烟火从纸筒里喷发出来,几乎有一个人那么高。
许明昱小跑着回到余白身边,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细细小小的光点。
“好看吗?”许明昱问。
大半夜的跑水渠边放烟花,说起来挺浪漫,真干起来却有点遭罪。
郊外的温度比市区低几度,因为没有高楼遮挡,寒风直愣愣往人身上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余白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已经发僵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看着许明昱眼睛里仿佛流星一样闪亮的光点,还是答道:“好看。”
许明昱笑了,他鼻尖和眼尾被风吹得微微泛着红,让这个笑看起来像极了哭,余白揣在外衣兜里的手捏紧,克制着想把眼前人抱进怀里的冲动。
一盒烟花很快放完,许明昱又点了第二个,第三个,方形的、圆筒的,有就在地面喷出火花的,也有飞上天才炸开的。
后来许明昱干脆把剩下的几筒全部拿出来,围成一个圈,打火机不够,余白点了根烟,用烟头的火星跟他一起把那一圈全点燃了。
烟火依次突破封口飞上天,尖啸声之后是噼里啪啦的巨响。
余白点完引线就把烟掐了,此刻望着天上一朵朵绚烂的火花耳膜嗡嗡作响。
许明昱却没再看烟花,回过头来,伸出手替他捂住了耳朵。
许明昱的手指冰凉,手心却还残存一点温热,余白感觉那点暖意顺着耳朵游到脸颊,爬上胸口,细细密密的触感让他的心脏仿佛跌进了一杯冒着泡的汽水里,又酸又胀。
四周漆黑,火光映照着两个人,鼻腔充斥的烟火味中忽然混进了一丝熟悉的古龙水的香气。
许明昱张嘴说了些什么,余白没能听见,它们与呼啸而过的寒风一起被烟花爆炸声盖过,再被许明昱的手心隔绝。
余白很想问问他到底说了什么,又不舍得拉开那双手。
余白渴望那一点温暖,就在这几分钟里,他近乎贪婪地祈求,未来许明昱的快乐里允许自己存在。
忽而一束手电筒的光自远处打在两人身上,许明昱扭头看过去,蓦地放下了手:“糟了,这破厂房这么偏居然还有巡查!”
余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许明昱拉着往公路上跑。
路太难走了,碎石遍地,他们来时慢慢走尚且艰难,更别说跑,许明昱拽着余白的手腕,好几次差点崴脚。
身后的手电筒光明明灭灭,余白抿了抿唇,大步上前,抓起许明昱的手,领着他快步往外走:“小心点,踩我踩过的地方。”
两人穿过荒草地,飞速开车溜走,屁股后跟着一串叫骂。
回家的路上,许明昱没怎么说话,嘴角却没放下过,车载空调吹暖了他的身体,暖得手心渗出薄薄一层细汗。
新年快乐,我一直都很想你。
第29章 从你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许明昱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余白已经吹干头发坐在了沙发上。
客厅只开了四周的筒灯,电视里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有几个眼熟的明星正合唱着今年最火的流行歌。
许明昱扔在餐桌上的手机一直在响,吵得要死,他捞过来看了一眼,基本都是些群发的祝福短信,客户居多,其中还有一条是昨天刚见过面的张薇,估计是从她爸那里拿到的号码。
他嫌烦,不打算回,关了静音正打算把手机丢远些,谭松江的消息进来了。
“你昨天回许家了?”
许明昱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谭松江的下一句跟他的回复几乎同时出现:“刚听我爸说的,他们这种生意场上的人精消息灵通得很。”
谭少爷打字很快,消息一条一条往外蹦。
“什么情况?他逼你回去的?”
“说什么了?吵架了吗?还是威胁你?”
“卧槽你吱声啊,有事兄弟帮你一块儿解决!”
许明昱随手回了个句号,怕谭松江不死心还要追问,干脆关了机。
重点根本不是消息的内容,而是消息的出处。
张峻德还有求于许云栋,在达到目的之前,肯定不会乱嚼舌头,那这消息多半是许云栋放出去的。
许明昱不打算让谭松江掺和进来,兄弟义气可贵,但用在这种污糟事上,实在糟蹋,更何况他跟许家的关系越少人纠缠进来,将来就越容易斩断。
许明昱靠在餐桌旁盯着客厅的人看了一会儿,拿出今天早上扫货般购入的各种零食,摆了一茶几,还有一瓶醒好的红酒。
他没有坐沙发,而是盘腿坐在了余白脚边的地毯上,脑袋顺势靠着余白的膝盖,拆了一颗草莓糖含在嘴里慢慢吃。
从余白的角度,只能看见许明昱的柔软的发顶,以及被硬糖顶起的一小块脸颊。
余白觉得挺有趣的,据他观察,许明昱抛开家境不谈,自己就挺有钱,他亲自挑选来送给余白的的衣服也都是比较有名的品牌。
但好像除了穿着以外,许明昱在其他方面又没什么太大的讲究,比如现在,试问哪个讲究人会用坚果零食配红酒?
许明昱知道余白在看他,但没回头,动作间手背擦过余白的脚踝。
裸露在外的皮肤入手冰凉,许明昱感觉脑袋下的膝盖轻轻了动。
余白道:“地上冷。”
许明昱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道:“还好,挺暖和的。”
余白还想再劝,可许明昱已经又自顾自转过了头去。
余白端着酒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很涩,酒液顺着喉咙滑下,舌尖残留强烈的酸意。
他不由皱了眉,未曾想过红酒是这种味道,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动辄几百万上下的有钱人没事竟然爱喝这种东西?
沙发微微下陷,许明昱单手撑着身体,也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草莓糖。
温热的指腹擦过嘴唇,甜腻安抚了酸涩的味蕾,余白喉头滚动,舌头抵着糖在嘴里转了个圈。
许明昱趴在他腿上,笑意很轻。
余白含着糖,说话有点模糊:“以前没喝过,不太适应这个味道。”
“再试试,习惯了就喜欢了。”许明昱说。
玻璃杯碰撞的脆响在电视机发出的欢声笑语中显得很是突兀,猩红的酒液再次涌进口腔。
余白不明白,一杯酒而已,怎么还非得强迫自己去习惯和喜欢,却也没拒绝,而是顺从地细细感受了一下,还是非常不适应,不过大概是因为草莓糖的原因,酸酸涩涩的余韵中加入了清甜的香气,变得不再那么难以接受。
许明昱坐了回去,依旧靠着他的腿,闲聊似的:“其实我没怎么看过春晚。”
其实余白也没怎么看过,在他小时候,电视还是一个黑乎乎的大盒子,叫作彩电。
这种东西孤儿院是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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