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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80-90(第8/14页)
挂钟,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健身房地垫边缘,不忘提醒“记得把药吃了。”
再次回到公司,董事会缺了罗绪风的位置,气氛压抑得很,至于主座董事长的位子依旧是空的,宁致远讽刺的笑了笑,屈尊降贵的坐到右侧,气定神闲的吩咐副手主持会议,好像他只是刚刚休假回来。
午饭的时候,南塔温把订好的餐送到宁致远办公室,宁致远看了一眼餐盒,边处理手头的工作头也不抬吩咐道“送一份回公寓。”
南塔温把餐盒放在茶几上“如果是给祝先生的话,他不在家。”
“他去哪儿了?”宁致远放下文件,以为自己没听清。
南塔温苦笑:“你没听说吗?他几乎每天都会去靶场。”
诺维集团名下那间私人射击俱乐部被他征用了,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靶道上的靶纸换了一轮又一轮。
俱乐部经理战战兢兢地给南塔温打电话汇报情况“今天祝先生已经打了三百多发子弹,手都没抖一下,换弹匣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而且他说我们的教练没意思。”
南塔温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转给宁致远的时候,宁致远正在书房里看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三秒。
“让他打。”宁致远想了想“打完给教练订下午茶,辛苦他们了。”
当晚回家的时候,宁致远注意到祝君安虎口上缠了一圈医用胶带,胶带边缘被汗水浸得有点发毛,底下隐约透出一点粉色。
那是握枪的后坐力摩擦皮肤的痕迹。
祝君安坐在沙发上用左手剥一只橘子,右手的胶带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把橘瓣递到暹罗猫嘴边,猫闻了闻,嫌弃地别开脑袋。
“它挑食。”祝君安说,把橘瓣塞进自己嘴里。
“你手怎么了。”
“手生了,磨的。”
“明天休息一天。”
“不用。”祝君安又剥了一瓣橘子,左手做这件事也熟练得像练过,递到宁致远嘴边“我约了童帕拉明天练对抗。”
童帕拉是宁致远的保镖之一,一米八五的前泰拳手,体重大概比祝君安多二十公斤。
宁致远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坐在祝君安身旁沙发扶手上“你让童帕拉跟你打对抗?”
“他不敢跟我打,你让他放开了打。”祝君安偏过头看他。
“……”
次日傍晚,宁致远提前去了俱乐部。
推开训练室的门时,童帕拉正从地垫上爬起来,鼻梁上贴着一块止血贴,右眼眶青了一大片,看起来像是被人用肘部结结实实地招呼了一下。
而祝君安站在地垫另一头,赤着脚,上身穿着黑色紧身训练衣,汗湿的布料贴在肩胛骨的轮廓上,呼吸急促但节奏稳定。
他手里握着一对训练用的轻量级护具,脚边的地垫上有一片被汗水洇出的深色区域,面积比他前一天打拳时留下的更大。
“童帕拉,你出去。”宁致远说。
童帕拉如蒙大赦,几乎是逃出去的把门带上了。
祝君安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偏过头,眼神干净明亮,甚至带着一点运动后多巴胺分泌带来的愉悦光泽,看起来状态好极了“你怎么来了。”
“很久没看你打拳了。”
“都结束了。”祝君安把护具摘下来扔在地垫边,拿起搭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毛巾遮住下半张脸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闷闷道“童帕拉太收着了,打得不尽兴。”
宁致远走到祝君安身边,伸手把他后颈的毛巾拉下来,祝君安的额头和鬓角全是汗,几缕碎发贴在太阳穴上,脸色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润。
但他眼底有一层很淡的青灰色,那是没睡整觉的人才会有的痕迹,宁致远皱眉“你还好吗?”
“我很好啊,最近打靶都没低过八环。”祝君安把毛巾从宁致远手里抽回来,偏过头擦了擦后颈,那个动作让他避开了对视“你查岗呢。”
宁致远伸手捏住他下巴,把他的脸转回来,祝君安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不耐“你干嘛?”
宁致远松开他下巴,手掌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颈侧,拇指恰好按在他颈动脉跳动的位置上,脉搏很快“你不是在训练,还是在把自己往死里搞。”
“我在保持状态。”祝君安的睫毛垂下去一瞬,“医生说我的听觉会继续退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另一只耳朵也听不见,我只是想找回以前的感觉。”
“你的肌肉记忆已经够了,你闭着眼睛都能拆一把枪,就连俱乐部的经理都说你把人家排行榜包了。”
“……那是他们太菜了。”祝君安沉默了三秒,把自己从宁致远的手掌里抽出来。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护具,转身朝更衣室走去,脚步稳定而快速,脊背挺得笔直“我去洗澡。”
门在他身后合上,宁致远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看着地垫上那片被汗水浸透的深色区域,边缘已经干了,童帕拉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眼眶青紫,小心翼翼道:“宁先生,祝先生他……是怎么了?”
“他心情不好。”宁致远说,“你明天休息。”
宁致远推开更衣室的门,祝君安站在淋浴间里面,背靠瓷砖墙面,手机放在长凳上,屏幕上弹出来一则消息,上面是心理诊室的预约提醒,不难看出他更改了好几次。
祝君安围着浴巾出来,见宁致远颓废的坐在长凳上,手里握着他的手机。
“我没有不想治。”祝君安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缠着胶带的虎口“我怕我按下去之后,医生告诉我,我真的好不了了,那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没有意义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尾音消失在自己喉咙里,像一颗石子沉进深水。
宁致远走到他面前,帮他擦头发“你怕听到坏消息,所以先把自己累垮,这样就算听到了,你也有合适的理由。”
他停了一下,抬手把祝君安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拨开,指腹擦过他的眉骨边缘“你累不累?”
祝君安本想说“不累”,但喉咙发紧,那两个字像卡在气管里的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累。”
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祝君安像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开了一寸,宁致远伸手接住他,让他的额头抵在自己肩窝里。
“那我们明天什么都不做。”宁致远顾不上肩头浸湿的水渍,“不训练,不练枪,不打拳,我陪你。”
祝君安在他肩窝里闷了很久,久到宁致远以为他睡着了“宁致远,我会去的,你要相信我。”
祝君安的手指慢慢攀上来,攥住了宁致远后腰的衣料,手指收紧的力度很小,像一个在深水里漂流了太久的人终于抓住了一块浮木,把鼻尖更深地埋进木质香气里,肩膀的线条从僵硬的直角一点一点柔化下来。
“好。”
第87章 主动寻欢
晚上回到家,祝君安没有再提训练的事,也没有再提心理诊疗的事。
他在客厅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手机,把屏幕上那则预约提醒又翻出来看了好几遍,然后按下确认键,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像是把心底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放了下来。
宁致远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卧室的门半掩着,暖黄色的床头灯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地板上画出一道窄长的光带。
宁致远走过去推开门,看见祝君安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的方向,被子盖到腰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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