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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70-80(第2/14页)
一次就还完。”
宁致远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晨光映在祝君安侧脸上,把他的轮廓从黑暗中勾勒出来,线条干净而锋利。
宁致远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淡,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平行四边形,把两个人的影子连在了一起。
从那天起,宁致远像是被打通了某种奇特的关窍,像是身体里某个被压了三十多年的开关被人一把推了上去。
祝君安原本以为和他一起躲藏的日子会是沉默紧绷的,两个人各守一个角落谁也不先开口的局面。
毕竟他认识的宁致远就是这样的人,冷淡克制、把所有的情绪都压缩成嘴角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
但事实证明,现在的宁致远的确变了很多。
祝君安天没亮就醒了,忽然听到客厅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宁致远正蹑手蹑脚地把折叠沙发拼回去。
“你在干嘛?”祝君安站在卧室门口,倚着门框。
宁致远把脸从枕头里侧过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我想给你做早饭。”
祝君安沉默了整整三秒“你会吗?”
“理论上是会的。”
“理论上?”
“实际操作还需要一点磨合。”宁致远站在煤气灶前,把油倒进锅里,然后打了一颗鸡蛋,被蹦起的油吓了一跳,举着锅铲呈防御姿势。
祝君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半天,终于走过去把锅铲从他手里拿过来
宁致远沉默了两秒,然后往旁边挪了半步,用一种极其自然但完全不像他会说出来的语气说了一句:“你教教我。”
祝君安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要同时站在砧板前面只能侧着身子挨在一起,宁致远得寸进尺完全没有刚才的犹豫,“我学东西很快,你知道的。”
宁致远的右手覆在他手上“这样?”
“嗯。”
“你还这样教过哪些人?”
祝君安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又往下压了一分“那些人学东西比你听话。”
“那我是特别的。”宁致远带一点只有祝君安能听出来的得意
晚上气温骤降下起了雨,破旧的公寓窗户封得不严,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祝君安把毯子扔给宁致远,宁致远抱着毯子站在卧室门口,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走到卧室的床旁边,把毯子抖开,盖在祝君安身上,然后掀开毯子一角,把自己也塞了进去。
两个人挤在一起,宁致远侧着身子,后背贴着沙发靠背,祝君安的背贴着他的胸口。
“你干嘛?”祝君安的声音从毯子下面传出来。
“怕你冷。”宁致远语气坦荡得仿佛这是他唯一合理的选项。
祝君安偏头看了看电视屏幕角落里将近40度的气温。
宁致远的手指正插在祝君安后脑勺的发丝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动作像是在摸一只猫,把掌心贴上去拇指在祝君安的耳后蹭了一下“你头发比以前长了。”
“没时间剪。”
“别剪了。”宁致远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点睡意,“长头发好看。”
祝君安没有再说话。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宁致远以为他睡着了,手慢慢停下来。
然后祝君安忽然翻了个身,从背对着他变成了面对面。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
宁致远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距离会忽然被拉得这么近。
“睡吧,”祝君安说,声音很轻,更像是一种妥协。
第72章 像素雪花
临时住所的隔音不好,宁致远第一晚就发现了,邻里间吵架的话语,楼下猫争抢地盘的嘶鸣,甚至在客厅他都能听见祝君安卧室翻身的弹簧响动。
隔着薄薄的墙板噪音像一层被揉皱的锡纸在空气里震颤,宁致远本能地偏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祝君安正站在窗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噪音。
他背对着房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侧脸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安静。
他这才意识到这些声音对于祝君安来说似乎没什么影响,倒不如说他的听力越来越不行了,一天内发呆的时间明显增加。
房间里有一台老式有线电视机,像素很低时常会出现雪花,画面是一个介绍淡水地区历史的纪录片,宁致远宁致远在祝君安面前蹲下,平视他的眼睛。
祝君安怔了一下,宁致远从未蹲下来跟他说话,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起,这个人永远站着,居高临下,连侧身倾听都带着施舍般的傲慢。
宁致远伸手把他滑到耳后的发丝拨到耳后,助听器在爆炸的时候丢了。
“怎么了?”祝君安偏了偏头,把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宁致远的嘴唇上。
他在读唇语,宁致远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以前他从未注意过祝君安看人时视线会先落在对方唇上再移到眼睛。
“没,见你杯子空了,给你续上。”宁致远手里还握着一杯水,杯壁的温度透过指腹传来,他却忽然觉得手指有些发凉。
“谢谢。”祝君安转过头来,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杯子上,然后伸出手,握住马克杯。
窗外有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宁致远没有说话,祝君安像是没有听到,重新面朝电视机,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宁致远以前没想过,一个人可以那么安静,好像自己不在他的世界里。
“刚才那则新闻,说罗绪风的案子移交到了特别调查组。”宁致远放慢语速,每一个字都咬得比平时更清楚,“警方在搜我的公寓时拿走了一些文件,但不是全部,重要的东西我提前转走了。”
祝君安点了点头,他看得懂,但不是全部看懂了,宁致远从他点头的幅度和目光停留的时间判断,大概只接收了六成信息,剩下的全靠对方的习惯去推测。
宁致远牵着他的手掌,把他的指尖放在自己的喉结上。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祝君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烫了一下。
他的手指蜷了蜷,但没能抽回去,指腹能感觉到皮肤下细微的震颤“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宁致远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放慢了语速,每一个音节都咬得比平时更清楚,他的喉结在祝君安的指尖下振动,那种触感透过指腹传到神经末梢,再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抵达某个被遗忘已久的角落。
祝君安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多年前上中文课的闷热午后,他被宁致远握着手指放在脖颈上。
那时候他笨拙得要命,发音一塌糊涂,宁致远的手掌贴着他的耳廓,俯下身来,额头几乎碰到他的额头……
“嗯。”
“现在议员选举进入白热化,党派间出什么招数都不足为奇……你相信我吗?”
祝君安的指尖从宁致远喉结上移开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迟疑,像一只鸟刚落下就觉察到枝桠不稳,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你可以直接说。”
“那瓦图的支持率算高的,为了击败对手他之前与我达成了协议……最近出现的任何新闻,求你,我求你一个字都别信。”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膝头那块被攥得有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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