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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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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旁边的木柴,往里面添了两根,火苗舔舐着新柴的边缘。

    祝君安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窗玻璃内侧凝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把外面的夜色模糊成一片“雪会下很久吗?”

    “天气预报说会持续两到三天。”宁致远站起来,走到餐桌前,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出来,“镇上会封路,等雪停了之后有人清理。”

    “你以前也在这里待过吗?”祝君安从窗边走过来,他的手已经冻得没知觉,只想在火堆旁坐下暖暖身子。

    他的手指在靠近火焰的时候微微舒展开来,像是在迎接一个他不熟悉的温度。

    宁致远偏过头看了祝君安一眼,在他的手指上停了一瞬,端了一盆水蹲在祝君安面前。

    “以前每年的春假都会来,看看风景滑滑雪,自从大哥去世后就再也没来过。”宁致远拉着他的手指在水里舒展开来,那些细小的刺痛感正在被一种均匀的温热取代,像是身体正在重新认领那些刚刚失去知觉的部位。

    眼见祝君安把冻僵的手指往壁炉边凑,宁致远说:“不能直接烤火,不然容易生冻疮,脚上也是。”

    祝君安低下头看了一眼,袜子已经被雪水浸湿了,边缘处洇开一圈深色的湿痕。

    宁致远站起来,把毛巾叠成一条宽幅的长条,放在腿上,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脱了袜子:“踩上来。”

    祝君安脚趾苍白,踩在柔软织物上,宁致远揉着毛巾给他升温。

    “我刚才看城堡里亮着灯,感觉有人看着我们。”祝君安盯着“噼啪”作响的火花“是错觉吗?”

    宁致远见差不多了,用毛毯把祝君安裹起来,再把脱下来的衣服放到脏衣篓里“城堡的主人不住在里面,搬到城里去了,城堡属于文物,不能改造只能修缮,每年开放几个月供游客参观,平时只留了一对老夫妇看守。”

    “不过,老伯爵有一个傻儿子,家族里的人对外称他只是性格孤僻,但有些人说他发疯的时候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就一直被困在家里。”

    “我们很难遇到他。”

    木屋外面,风声变得更紧了,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冷空气带着一种低沉的呜咽,壁炉里的火光在墙壁上晃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不同的墙面上,边界模糊地融在一起,分不太清楚。

    宁致远在他旁边坐下来,把鞋子脱了,却和自己说过的话大相径庭,把双脚伸向壁炉的方向。

    “你不是说这样会生冻疮吗?”祝君安问。

    宁致远蛮无所谓“一次两次没关系的。”

    两个人并排坐在地毯上,面对着燃烧的火堆,火光在两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窗外,雪还在下,风的间隙里偶尔传来树枝上积雪滑落的声响,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声。

    “你工作之后怎么不来了?这里的夏天应该比清莱凉快吧。”祝君安掀起毛毯的另一端绕过宁致远的肩膀。

    宁致远顺势揽住他的肩,把祝君安整个人圈在怀里,祝君安感受到环住自己肚子的手,不由得说道“有时候你还挺老派的。”

    火光在祝君安的瞳孔里跳动,每次睡觉时宁致远总喜欢护着他的肚子。

    宁致远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自己搭在祝君安腰间的那只手,指节在羊毛毯上轻轻动了一下“跟你学的。”

    祝君安的呼吸停了一瞬,橘红色的光投在两个人身上“你骗人。”

    “你教了。”宁致远捏了捏他耳后的头发“只是你没意识到。”

    祝君安后背靠着宁致远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个人呼吸时胸腔的起伏,平稳而缓慢,像是正在被火光调准了节奏。

    他把膝盖收起来,缩进羊毛毯的覆盖范围里,祝君安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壁炉里的火势稳定下来,他的眼皮开始发沉,头慢慢偏向了宁致远的肩膀,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缓。

    宁致远没有动,只是把羊毛毯又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困了?”

    “嗯。”

    祝君安往下缩了缩,整个人陷进羊毛毯和宁致远怀里的空隙中。

    壁炉里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着,把那些松弛下来的线条照得很清楚,光线抚摸着祝君安的微微皱起的眉骨、鼻梁和下颌线在光影下的曲线都像一幅画。

    宁致远喃喃道“因为你闯进了我的生命。”

    祝君安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只记得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暖意裹着他的身体,羊毛毯的边缘贴着他的下巴,宁致远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侧。

    祝君安喜欢下雪天,像是所有的颜色都被洗掉了,只剩下黑色和白色两种极端。

    在梦里他感觉不到冷,灰黑色的尖顶在雪夜中磨钝了的墨色棱角,所有的窗户都是暗的,除了最顶端像是塔楼顶端的窗。

    那扇窗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窗格里透出来,像一小片被切下来的月亮,嵌在黑暗中。

    自己还躺在木屋的沙发上,身上盖着羊毛毯,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底,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烬里发着微光。

    他偏过头,窗玻璃上的水汽已经凝结成一层极薄的霜花,在那层霜花的边缘,有一个掌印,说明曾经有人从木屋那里观望里面的动向。

    “宁致远?”屋里静悄悄的,他坐起来,羊毛毯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际。

    房间里的空气比入睡前冷了一些,壁炉里的余烬已经不足以维持屋内的温度,冷空气正从窗缝里渗进来,贴着地面缓慢地流动。

    门是开着的,大风卷着雪花打湿了门廊,他偏过头,窗玻璃上的水汽已经凝结成一层极薄的霜花,在那层霜花的边缘,有一个掌印,而身后传来“叩叩”的声响……

    祝君安猛地惊醒。

    “怎么了?”宁致远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他的手还搭在祝君安的肩膀上,隔着羊毛毯的厚度,掌心贴着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

    祝君安张了张嘴,立马起身看向窗外,卧室里厚重的冰霜把玻璃糊得看不清外面,更别说掌印。

    他感到宁致远的手从他腰侧收紧了,“做噩梦了?”

    祝君安的手指还攥着羊毛毯的边缘,指节泛白,他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窗玻璃上。

    宁致远的手从指腹贴着他颈侧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轻轻按了一下“梦到什么了?”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祝君安把目光从窗玻璃上收回来。

    “你可以告诉我的。”

    祝君安偏过头看着他,壁炉里的余烬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暗红色的微光,把宁致远的轮廓镀成一层暖色的边,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

    祝君安终于开口,像是不太确定该不该把这句话说出来,“我梦到城堡,塔楼的窗户亮着灯,白桦林里站着一个人在看我们。”

    “然后呢?”

    “门开着,你不在了。”祝君安说,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玻璃上还留了个手印……”

    宁致远的手指从他颈侧滑到他的肩膀,停在肩胛骨的位置,像是已经想了很久总算需要交代的沉重“我有时候会担心你。”

    祝君安转过头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少了一些棱角,多了分脆弱。

    祝君安低着头,翻过手把掌心朝上,放在自己和宁致远之间的空隙里。

    宁致远低下头看着那只摊开的手,看了几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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