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60-70(第2/14页)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宁泽峰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你当初选的是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祝君安抬眼看他,难以置信到现在居然还想打感情牌。
“也许在某所大学的小公寓里,我教课,你在大学城附近开一家工作室……周末我们开车去海边,你坐在礁石上看潮水涨落,我在旁边拍星轨。”宁泽峰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脆弱,像一层薄到极致的冰,轻轻一碰就会碎。
祝君安放下铜把手,看着宁泽峰的眼睛,那双和宁致远有五六分相似的眼睛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亮得有些不正常。
“这件公寓式你仿照北欧建的吧。”祝君安的声音很平淡,“半地下室,暖气时好时坏。”
宁泽峰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发给我的每一张照片,极光、雪景、实验室的望远镜,我都看过。”祝君安说。
“那些照片里从来没有第二个人,没有同学,没有同事,没有室友,连路人都是背影……你还是孤身一人。”
“你在同情我?”宁泽峰坐直了身体,无名火起。
“不。”祝君安看着他的眼睛,“你太过执着,你想象的未来里只有自己。”
宁泽峰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眼神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像一根燃烧到尽头的蜡烛。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对着祝君安,“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从我面前消失。”
宁泽峰勾勾手,身后两人向前一步“四少。”
“封锁所有地面出口。”宁泽峰把外套脱下,手里拿着一把战术匕首“我陪他玩玩儿。”
“他再怎么对你,你依旧衷心。”宁泽峰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这一点我很嫉妒。”
“不过没关系。”他握住匕首,刀尖垂向地面,向前迈了一步,“我会让你看清现实。”
他的速度很快,祝君安来不及退,本能地把台灯杆横在胸前,金属撞击声在地下室里炸开,匕首的刀尖撞在灯杆上。
宁泽峰的力量比他预想中大得多。
他的上臂肌肉在羊绒衫下隆起一道线条,前臂的肌腱像钢索一样绷紧,刀尖压在灯杆上的力道一下接一下地追加上来。
“你以为我在北欧只会看星星?”
祝君安咬着牙,右臂的旧伤在激烈的对抗中已经完全撕裂,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从手肘滴到地上。
第62章 略知一二
宁泽峰的力量比他预想中大得多,上臂肌肉在羊绒衫下隆起一道线条,前臂的肌腱像钢索一样绷紧,刀尖压在灯杆上的力道一下接一下地追加上来,逼得祝君安的背撞上墙面,后脑磕在吸音棉上发出一声闷响。
刀尖一寸一寸地往下压,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祝君安的右臂在发抖肉纤维在过度负荷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宁泽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忽然改变方向,从灯杆上滑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线,横切向他的肋侧。
祝君安侧身避开,刀尖擦过他的衬衫,在肋骨位置的衣料上豁开一道整齐的裂口,露出底下一道旧伤疤的白线。
他顺势往下一滑,整个人从宁泽峰的臂弯下方钻过去,左肘狠狠撞向宁泽峰的腰侧的位置。
宁泽峰闷哼一声,往侧面踉跄了半步,但匕首没有脱手,他转过身,左手捂住被撞的位置,脸上闪过一丝疼痛,但很快被一种更浓烈的兴奋盖过去了。
“你的反应比以前慢了。”他把匕首换到左手,甩了甩被撞的右手手腕,“怎么,天天忙着争风吃醋把老本行忘了?”
祝君安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很重,右臂的旧伤已经完全崩开了,温热的血从袖口淌到手指上。
他后背抵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宁泽峰单膝跪在地上,呼吸也不稳,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眉骨上“你在留手。”
“可是为什么呢?”宁泽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是自嘲还是讽刺的腔调“让我猜猜。”
“你觉得对不起我。”他往前走了两步,这个距离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对方的脸,“不是因为你觉得欠我什么,而是因为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你自己,一厢情愿没有个好结果。”
祝君安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的后背还抵着墙壁,右臂的血沿着指尖往下滴,在浅橡木地板上积了一小洼暗红色的圆。
宁泽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把刀刃折叠回刀柄里,咔嗒一声,很轻,像是在给这场没打完的架画上一个休止符。
“老宅所有的出口都封死了,花园的侧门有道断崖,你敢跳的话可以试试。”
“我本来想让你老实待着,但你不愿意。”宁泽峰把折叠刀放进口袋,转身走向门口,皮鞋踩在浅橡木地板上,踩过祝君安留下的那些血迹时发出黏腻的声响“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就会看到我不让你走的理由是什么。”
祝君安赤脚落在储藏室积满灰尘的木地板上,脚底的绷带已经被血渍和泥水浸透,踩上去的触感钝而模糊,像是隔着厚厚一层死皮在感知世界。
右臂的旧伤完全崩开了,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他撕了一截衣摆胡乱缠了两圈,用牙齿咬着打了个死结。
走廊尽头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老宅的凌晨有一种特殊的安静,祝君安贴着墙根,见笔直的走廊上亮着一盏幽暗的水晶吊灯,光线从半开的门缝里漏出来,在柚木地板上划出一道锐利的白线。
书房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个打开的铁皮密码箱,桌边坐着两个人,宁致远穿着白天那件深灰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冷淡从容。
另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宁致远对面,那个人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薄布料清晰可见,坐姿很懒散。
祝君安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成了冰。
那个背影、那个坐姿,除了这个人的穿着和行为比起纳文体面,几乎和记忆中的人重合了。
那个人转过头,侧脸被工作灯的白光切成明暗两半,神似纳文的人下颌骨的弧度更窄,皮肤是常年待在室内不见阳光的苍白色……但他看着那张侧脸的某一瞬间,看到了纳文的影子,像两幅用同一套模具冲压出来的零件拼成了不同的成品。
“二少,老爷现在病入膏肓,他以前交代我可以立遗嘱。”那人开口,语气很温和“只不过他现在多器官衰竭,急需移植……”
宁致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他想要的我不可能给,劝他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颂猜把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两个拇指慢悠悠地绕着圈“您你误会了,我不是在跟你要他的命,我是在跟你谈一桩交易。”
“祝君安能换老爷多活五年,换淡水港项目顺利落地……我觉得是一桩不赔本的买卖。”
宁致远没有动。
“你知道罗绪风为什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求重新表决吗?”颂猜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档案袋,纸质已经泛黄发脆,“因为他手里有一份名单——董事会里哪些人从老爷手里拿过器官配型的好处,哪些人的家属做过移植手术用的是老爷供体库里的货,他查得清清楚楚,打算拉拢那些受过恩惠的董事跟他站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