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60-70(第10/14页)
南塔温在下会后把会议记录合上,实在忍不住了,用一种尽力保持冷静的语气问了一句:“宁总,您最近晚上都在忙什么?”
宁致远正在翻一份项目进展报告,闻言头也没抬:“休息。”
“您每天下午六点准时离开办公室——”
“下了班不能休息?”
“罗绪风的慰问活动您没去,淡水港的后续对接会您也没出席,董事会那边已经有人在问您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南塔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是不是被撤职之后就不打算回来了。”
宁致远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个还没完全成形就被压回去了的弧度:“你说呢?”
南塔温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叹了一口气:“那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就说我在处理私事。”
“不重要的事都给我往后推一推。”宁致远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侧过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窗外云层低垂,把最后一丝天光压成一条细长的暖橙色线,“你只需要知道,最近晚上别给我打电话。”
宁致远推开那扇深蓝色的铁门在老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和昨天一样的威士忌加冰,吧台后面的人没有多看他,只是把酒推过来,收走纸钞,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宁致远坐在那里,把杯里的酒喝得很慢,曾经属于他一个人的宝贝站在聚光等下,享受成为普通人的一刻。
吧台前面坐着那个叫坤洛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工装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还沾着一层没拍干净的灰尘。
他正把胳膊肘撑在吧台上,凑得很近地跟吧台后面的人说话,祝君安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把调好的酒推给坤洛,转身去拿新的酒杯。
坤洛的表情变了一下,他像是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后脑勺,整个人顿在那里,手指还攥着那杯酒的杯沿,他看了宁致远一眼,他歪着头,像是在辨认什么,恶狠狠的瞪着身边的高大的男人“你……”
“相信我,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宁致远的声音很平,随即他敲了敲大理石桌面“给没断奶的小孩来瓶可乐。”
第68章 玉石俱焚
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
坤洛从吧台前转过身,直直地盯着宁致远,眼里的光从错愕迅速烧成愤怒,手里的酒杯底在吧台上磕出沉闷的一声。
“你在这种地方做什么?”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人在哪儿?”
宁致远没有立刻回答,戏谑的看了一眼不吭声的酒保,后者似乎没有和他相认的打算。
他慢条斯理地转着面前的玻璃杯,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里翻了个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我倒是想问你跑清莱来做什么?”宁致远收回视线,嘴角挂着一丝冷淡的弧度,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够格摆上货架的次品,不紧不慢地说:“你才认识他几个月就追来了?”
坤洛打断他,声音有些发颤,“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炫耀?证明你拥有过他?”
“我弄丢了他,所以我在这里坐着。”宁致远的笑容淡了一些,捏着酒杯的指节泛白,他声音低下来,低到几乎被酒吧里那台老式唱片机的沙沙声淹没“我以为……”
宁致远以为他身边已经有了新人,开启了新的生活,狠心抛弃他和他的过去,再也不回头。
坤洛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笑里没有一丝高兴,把酒杯重重搁在吧台上,琥珀色的酒液溅出几滴,“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宁致远盯着坤洛,像是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找到。
真诚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坤洛把目光移开,落在吧台面上那道细长的划痕上,叹了口气,颇有一种同道中人的失落“也是,他比谁都狠,他决定走的时候,连影子都不会留给你。”
两个人在吧台前沉默了几秒,隔着两只酒杯、一盏台灯、和一整条无法跨越的河。
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人中间,坤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好。”
宁致远的手指猛地扣住酒杯,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你懂什么?”
“我让他有用,让他成为不可或缺的人,让他活得比任何一个站在我身边的女人都久……”宁致远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着坤洛,他把酒杯放回吧台,杯底磕在大理石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那是我——”
“唯一能留住他的方式。”宁致远的手指还搭在杯沿上,指腹沿着杯壁上的水珠慢慢地滑动,像在描一条看不见的线“他要留在我身边必须经历这些。”
“这对他不公平。”坤洛站在吧台前,手还撑着台面,但手指已经没有那么紧了。
他的目光落在宁致远脸上,那双向来带着锋芒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像是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终于冲破了最薄的那一层。
“你说得对。”宁致远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喝醉了会拽着我的外套不松手,委屈地说‘你能不能不走’,但公司有事耽误不得;他怕打雷的晚上,我出差在外地,让他自己缩在被子里扛到天亮;他睡不着,我给阿水发了条消息,让他第二天多盯着点训练,以为他累了自然就睡得着了……”
宁致远把杯子里剩下的那点酒一饮而尽,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不是他绝情,而是我什么都知道,但我一直都做错了。”
坤洛张了张嘴,那些准备好的刻薄话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没想到宁致远会承认得这么干脆,干脆到没有任何辩解、没有任何找补。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判决了的事实。
“你和我说这些干嘛?”坤洛搞不懂眼前的男人。
“我把能找着的地方找遍了。”宁致远沉默了几秒抬起眼,吧台上那盏黄铜台灯的暖光落在他眼底,把那层血丝照得很清楚:“我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他停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那后半句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如果你有他的消息——”
宁致远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请求太过可笑,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唱片机里的老歌换了一首,萨克斯风懒洋洋地转了个弯。
“你想让我帮你?可是就算我找到了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做错了很多事。”宁致远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里,衬衫袖口卷得有些凌乱,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钞放在吧台上,压在杯底下面“我欠他一个公道。”
坤洛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审视的意味,“然后呢?”
“罗绪风死了,代表他背后的势力不想把这件事公之于众,反倒要把知道内情的人一个一个清理干净。”宁致远低下头,看着吧台上那只空杯的杯底,杯底残留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琥珀色光晕,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祝君安的处境不安全,我想最后保护他一次。”
“最后?”
“我打算直接公布宁家近十年以来的灰色产业。”宁致远苦笑道“现在也只有这么拙劣的办法了。”
“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没准罗绪风的下一个被暗杀的就是宁致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