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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50-60(第2/14页)
上就行。”祝君安直起腰。
宁致远看了他一眼,然后越过他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抽了条浴巾,他没有看祝君安,只是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丢下一句:“床够大,你睡那边。”
“……”
说完宁致远就进了浴室,水声很快从走廊尽头传过来,不给祝君安任何反驳的机会。
祝君安站在床边,看着那条铺在地上的薄毯,犹豫了几秒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床边躺下来,身体绷得很直,脸朝着落地窗的方向。
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银白色光带,他能听到浴室里水声停止之后宁致远赤脚走过走廊的轻微足音。
祝君安眼皮很重,他背对着宁致远,把自己缩在床沿边上,枕头上全是宁致远身上那股极淡的雪松冷香,被子的面料细密柔软,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一块被丢进深水的石头,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已经被吞没了。
宁致远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缩在床沿边上的人,祝君安发出均匀的呼吸,看似平稳但他的姿势出卖了他。
他的后背弓成一道紧绷的弧线,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像是还在防着什么,眉头紧锁,像一只在噩梦里挣扎的猫。
宁致远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把擦头发的浴巾搭在椅背上,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来,犹豫了几秒伸出手,轻轻搭在祝君安的后背。
隔着T恤的薄布料能感觉到那人后背的肌肉还在微微紧绷,肩胛骨突起的弧度硌在他掌心里,瘦得让人心头发紧。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掌心贴着那层被旧伤覆盖的皮肤,不动,不拍,只是稳稳地放着
祝君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间那道褶慢慢舒展开,身体无意识地循着体温凑过来。
“傻小子。”宁致远半条胳膊枕着他的脑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第52章 黄粱一梦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祝君安醒来时发现自己是横着睡的,他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上滑下来,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还保持着蜷在宁致远怀里的姿势,脸埋在那人的锁骨下方,一只手还攥着对方睡衣的袖口。
宁致远早就醒了,靠在床头用另一只手翻手机上的邮件,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袖子,既没有推开也没有调侃“还早,再睡会儿。”
祝君安猛地弹起,差点撞到床头,耳廓红透。
宁致远只是扫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你昨晚做梦跟小狗似的哼哼唧唧,吵得我一宿没睡好。”
“对不起。”祝君安坐在床沿,头发乱成一团,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外面下着雨,落地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都被水雾模糊成一片晃动的色块,湄南河的水位涨得很快,河面上的货船亮着红色的尾灯在雨帘中缓慢挪动。
“早餐在桌上。”宁致远拍了拍他的肩,“先去洗澡,你昨晚出了一身汗。”
祝君安慌忙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干净衣服,经过床尾时余光扫到宁致远搁在被子上的那条胳膊,小臂内侧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浅蜜色,昨晚就是这条胳膊搭在他背上,掌心贴着他后肩的旧伤,稳稳地托了他一整夜……
他收回目光,走出卧室时差点撞上门框。
浴室里似乎还留着宁致远的气味,混了那个人皮肤的温度和呼出的气息,变成一种只有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才能嗅到的私密的存在。
祝君安把花洒开到最大,让热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试图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冲走。
餐桌的水晶玻璃碗里装着切好的芒果和木瓜,竹编蒸笼里码着几颗还冒着热气的烧卖和牛奶。
宁致远在他后洗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浴袍带子在腰间松松地系了个结,见祝君安呆呆地望着精致的白瓷餐具“等我?”
“嗯。”
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烧卖放进祝君安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然后开始吃自己那份,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新聞。
祝君安盯着碗里那颗烧卖看了两秒,烧卖的皮很薄,透出里面虾仁的粉红色,顶端的褶皱捏得精细,他夹起来咬了半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你吃个烧卖怎么跟吃药似的。”宁致远抬头瞥了他一眼。
“好吃。”祝君安说,声音闷在碗里。
“那我和厨师说,以后每天给你做。”宁致远把手机翻了个面“你只请了两个星期的假,差不多该回去上课了。”
祝君安想到自己和定时炸弹一样的阿爸头皮发麻“我……”
“你和我一起走,管家的车可以开进去。”宁致远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手机开着定位,别关机,有事给我打电话。”
管家的黑色轿车从教职工专用通道驶入,宁致远为了保证休息特地捐了一间教室作为休息间,轮胎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发出细密的黏腻声响。
祝君安和他坐在后座,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遮住了后颈那些正在消退的淤痕。
他以为回到学校会是一场无声的凌迟,但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和平常一样,只不过有一种一种微妙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出来的安全区。
祝君安去食堂打饭时,以前往他碗里倒汽水的那个高年级学长端着餐盘绕开了他,动作僵硬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拽了一下,他在更衣间换衣服时,以前剪他校服的那几个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靠近。
就连储物柜上那道被人用记号笔写上的脏话被人擦掉了,擦得不彻底,还留着一片白得突兀的印记。
他去泳池训练时,教练多看了他两眼,把训练计划往他手里一塞,说了句“缺了两周,自己加量补回来”。
宁致远什么都没说,但祝君安知道是他。
这种无差别的保护像一层透明茧壳把他裹了起来,他走在校园里每一步都踩在坚实的地面上,不再需要贴墙跟走路,不用时刻留意背后有没有人。
但很快宁致远带他回公寓这件事,在玫瑰园很快传开了,经过无数次转述之后谣言逐渐变得离谱,有人说祝君安是宁致远资助的贫困生,寄住在他家;有人说宁家想做慈善捞名声,拿资助生的事迹做宣传材料;也有人说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不管别人怎么说,宁致远都觉得无所谓,祝君安也不解释。
下午的泳池边,阳光穿过金链花树的枝叶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水面泛起鱼鳞般细碎的波纹。
祝君安坐在池边,脚浸在水里,头发还滴着水,宁致远偶尔会来泳池这边。
晚上是两个人待在一起最长的时间。
宁致远在书房备考,他并不想申请国外的学校,因为殊途同归他最终是要继承家业的,他打算大学期间就开始进公司学习,没必要浪费时间。
台灯的白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切成明暗分明的两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祝君安坐在他旁边抄笔记,抄着抄着就会忍不住偏头看他。
宁致远会从题海里抬眼问他“不老实,还偷看。”
祝君安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去。
关灯之后他们躺在同一张床的两侧,祝君安把被子拉到下巴,黑暗里他能感觉到宁致远的体温从床垫的弹簧里传过来,宁致远有时候累极了会伸手在他后脑上拍一下,力道很轻,像拍一只趴在自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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