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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威士忌苏打》20-30(第13/13页)
”
祝君安的睫毛动了动,但没有睁眼。
宁致远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枪?”
“你明明可以不挡的。”宁致远的声音沉下来,“你恨我,你想离开我,你恨不得跟我两清,那你为什么要挡?”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宁致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恨你。”祝君安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不用觉得愧疚,我挡那一枪,不是为了让你觉得欠我什么。”
宁致远愣住了。
“我追了你十年,我以为只要我够听话,够有用,够忠心,你总有一天会看见。”祝君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带,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不懂,而是不想,你身边那么多人,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你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人,一个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人,一个可以帮你做那些脏事的人,我刚好合适。”
他以为宁致远知道了他的心意多少会有几分触动,到头来全是自我感动,他的“喜欢”对于宁致远来说分文不值,好似水滴注入茫茫大海。
“是我咎由自取。”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宁致远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气,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
从来没有。
“我挡那一枪,是我自己愿意的,不是为了让你感动,不是为了让你欠我什么,只是——”祝君安呼吸很弱,呼出的气体在氧气面罩上形成一团团白雾“只是不想看你死在我面前。”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机的声音。
“你好好休息。”宁致远站起身烦躁不已,声音僵硬得像在谈判桌上,“我出去抽支烟。”
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祝君安的声音。
“宁致远。”
他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不用来了。”祝君安的声音很平静,“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宁致远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他脚下投下一片惨白的光。
接下来的几天,宁致远没有离开医院。
他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了南塔温,把所有的应酬都推了,在病房里守着。
祝君安醒着的时候,他就坐在床边看文件,祝君安睡了,他就坐在那儿看着他,护士进来换药,他就站在旁边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看着那些黑色的缝合线,看着周围红肿的皮肤。
那道伤口很长,从左肩斜着切到胸口,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苍白的皮肤上。
他想起祝君安背上那些旧伤疤——深浅不一的,横七竖八的,有些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他从来没过问过,祝君安也从来不说,每次受伤回来,只是自己包扎一下,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站在他身后。
他以为祝君安真的没事。
过了几天祝君安稍微能下床走动,他靠在床头,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前几天好多了。护士来换药的时候,他一声没吭,只是皱着眉,等护士走了,才松了口气。
宁致远站在窗边,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开口:“疼不疼?”
祝君安愣了一下,他重新配了一个助听器,听见关心的话语愣了神,像是不习惯被问这种问题,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们之间的对话少得可怜,像两个被迫共处一室的陌生人,但宁致远不走,就那么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不用天天来。”祝君安难得主动开口,“公司的事不用管吗?”
宁致远正在看一份合同,闻言抬起头“南塔温在处理。”
病房又安静下来。窗外有鸟叫声,还有远处工地隐约的噪音,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细的光带。
“祝君安。”宁致远忽然开口“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你躺在手术室里的时候,我害怕了。”
他抬起头,对上祝君安的目光,祝君安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宁致远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
他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谈判桌上,董事会里,刀光剑影中,他向来都是最冷静的从容的,可此刻,面对一个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困难的人,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想我在乎你,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祝君安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笑。
“宁致远,”祝君安眼眶很红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宁致远愣了一下。
“你什么都算计。”祝君安说,“连感情都要算计,你怕说出来了,我就拿捏你了;你怕承认了,你就输了。可感情不是做生意,没有输赢。”
宁致远坐在那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现在想要我,”祝君安看着他,“你告诉我,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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