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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提供的《直男剑灵误入贵族学院修罗场》80-83(第4/5页)
朝右的,这个上面朝左。伪造的人用的是旧版印模。”
谢晏知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了。
“也就是说,”谢晏知说,“褚家伪造判决书的时候,连印玺换版都不知道。”
“褚家当时只是个小吏,”周律师说,“接触不到印玺管理的核心信息。他拿着旧版印模伪造了这份判决书,递上去的时候经手的人大概也没仔细看,就这么过了。”
随云把那份档案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份东西递上去,凌氏的案子当天就能翻。”周律师说,把放大镜收起来,“但翻案是一回事,恢复封号和领地是另一回事。凌氏被除名之后,封号和领地都被收归王室了,现在要恢复,需要国王特批。”
“国王那边已经点头了。”谢晏知说。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看了谢晏知一眼:“点头是一回事,正式文书是另一回事。王室内部的事务,单凭一个口头允诺推不动,需要正式的觐见文书和联名具保。学生会长那边——”
“我签了。”随云把那份受理书拿出来放在桌面上,“今天上午已经在正殿递呈了。”
周律师的目光在随云脸上停了一拍,又移到那份受理书上,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签名和印玺,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在桌面中央。
“那就只差正式文书了。”周律师说,“国王签了受理书之后,王室司法程序会自动启动。三天之内会有正式的调查令下来,内务府那边会被彻底清查,褚家在上面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凌氏的案子会放在调查令的第一批处理,只要调查令下来,翻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站起来,把公文包扣好,朝谢晏知和随云各点了一下头。
“明天我去监察署跟进进度,”周律师说,“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周律师走后,书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暮色从王都的街道上漫过来,把整间书房染成一片深橘色的昏沉。
随云靠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谢晏知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被一阵手机震动打破了。
随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裴凛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陆副会长昨晚在会所里被我们的人扣了,他手里有褚寒声从看守所里递出来的消息。
“褚寒声在里面还能递消息出来,”谢晏知说,“说明看守所那边也有人。”
“裴凛会处理。”随云说。
谢晏知点了下头。
他靠在椅背上,偏过头去看着窗外。暮色里那棵老银杏的轮廓模糊成一团深色的影子,被最后一缕天光照出边缘的轮廓。谢晏知看着那棵树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我母亲走的那天,”谢晏知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也是秋天。银杏叶刚开始黄,她站在学院门口,风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她低头跟我说了一句话,说完就走了。”
“什么话?”
谢晏知沉默了一拍。暮色彻底暗了,书房里只剩书桌上一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他的脸照出一层模糊的轮廓。
“她说,”谢晏知的声音从暮色里传过来,“凌氏的人不能一直活在暗处。总有一天要回到光里来,要和一个喜欢的人好好相处。”
随云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谢晏知身边。谢晏知仰着头看他,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亮一半暗的阴影。
随云伸手碰到了他的脸,掌心贴着他瘦削的颧骨,那里的皮肤很凉,被暮色浸透了。
随云的手掌贴上去时,谢晏知的呼吸停了一拍,整个人绷紧了,没躲。
随云说:“现在实现了?”
谢晏知看着他。
台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流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背后的墙上,叠在一起。
谢晏知抬起手来覆住随云贴在他脸上的手,掌心压着掌心,手指从指缝间扣进去。他的手很凉,随云的掌心是暖的,温度从接触的每一寸皮肤流过去。
谢晏知把随云的手从脸上拉下来,低头看着他扣在自己掌心里的手指。
看了几秒,然后他抬起随云的手,把随云的指尖凑到自己唇边。
那个触碰极轻,轻到几乎只是嘴唇擦过指尖的表面,温热而干燥。
“对。”谢晏知说,声音低哑。
他松开随云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
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融在一起,投在墙上的影子分不出彼此。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同时偏过头去,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口,顿了一下,然后往走廊另一头去了。谢晏知看着门口的方向,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极轻极浅。
“你的那些狗,”谢晏知说,“一个比一个盯得紧。”
随云看着他,没接话。谢晏知退后一步,把距离重新拉开。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随云一眼。
“早点睡,”谢晏知说,“明天还有硬仗。”
第83章
三天后, 王室监察署的调查令正式下来了。
那天王都下了雨,把整座城罩在一层湿漉漉的水汽里。王宫正殿前面的广场被雨水浇得发亮,石板缝隙里积了薄薄一层水, 映着灰白的天空和宫殿尖顶的轮廓。
媒体比上次多了好几倍。
广场外围停满了车, 车顶上架着摄像机,镜头全部对准了正殿大门。记者们穿着雨衣或撑着伞挤在警戒线外面,话筒和录音笔举成一片密密的丛林。
随云从车上下来时, 雨丝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顶, 细密而凉,像一层极薄的湿纱覆在皮肤上。
谢晏知走在他身侧。
两个人并肩走上正殿的台阶。
雨越下越密,把石阶浇得湿滑, 台阶走到一半时,随云听到了身后媒体区传来的骚动。
有人在喊, 有人在按快门, 声音被雨幕削得模糊而密集。他没有回头, 继续往上走,谢晏知的手一直扣着他的手肘。
正殿的青铜门在两个人面前打开了。门轴的转动声在雨幕里沉闷而悠长, 门后的廊道还是那么长, 那么暗,石壁上历代国王的画像在昏暗中注视着他们。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廊道里交替响起,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的节奏,一声叠着一声。
尽头的门开了。
国王坐在高台上,面前摊着那份调查令的正式文书。他旁边站着王室监察署的署长,一个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 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卷宗。高台侧面原本站着内务府秘书的位置空了, 换了一个随云没见过的人,穿着深灰色的制服, 头低着。
谢晏知走到殿中央站定,行了那个随云见过的礼。随云站在他旁边,没有行礼,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调查令已经签发,”国王说,声音在大殿穹顶下回荡,“涉案人员全部停职接受调查。褚家在本案中的所有关联人员和资产,全部冻结。凌氏的案子列为调查令第一号,即日启动复审。”
他拿起笔,在正式文书上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清晰。签完之后他把文书递给旁边的监察署长,署长接过去,从高台上走下来,把文书递到谢晏知面前。
谢晏知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文书最后一页上盖着王室的正式印玺,旁边是国王的签名和监察署的副署。他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拍,指腹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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